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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搞乱他们，鱼儿上钩
两艘无影级侦察舰如幽灵般滑向阿格巴特星。
在昆仑山号的舰桥内，秦北望跟前的立体星图正以近乎实时的方式刷新着整个星系的态势数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代表幽影号和暗影号的两个蓝色光点业已越过5.5亿公里线，正按照预定航线，从黄道面上方绕向阿格巴特星的背阳面。
【侦察舰距离：5.77亿公里】
【通讯延迟：0秒】
【传感器覆盖率：89%】
数据流平稳滚动，一切宛如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秦北望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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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体星图刚刚标记出一位异常。
不是警告，不是高亮提示，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在阿格巴特星轨道上，一号卫星的背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引力梯度（主动引力波探测器）监测数据显示出微弱的、周期性的波动。
波动幅度很小，小到联邦标准传感器阵列会将其归类为"背景噪声"。
但星图系统将其单独提取出来，用淡灰色的半透明轮廓标注在彼位置。
不明物体。轮廓模糊，尺寸无法精确测量，但根据波动特征分析，至少有中型舰船大小。
秦北望盯着彼灰色轮廓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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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抬起头。
"闪电号。"
他接通疾风级巡洋舰的通讯。
"脱离编队，向西偏转十五度，全速前进4500万公里。"
舰桥内，几名军官同一时间转头转头看向他。
"抵达位置后。"
秦北望继续命令。
"向幽影号和暗影号发送加密量子指令：继续前进，不要减速，不要改变航线，按原计划行至预定监控位置。"
闪电号舰长李振少校的嗓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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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确认命令：单独离队，向西十五度前进4500万公里。
然后向侦察舰发送‘继续前进’指令？"
"确认。"
秦北望说。
"可是司令"
李振忍不住问。
"这样东西指令完全可以通过主力舰队直接发送。
怎么会要让闪电号跑那么远？"
"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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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望打断他，嗓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通讯切断。
舰桥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庄芷旋第一位走过来。
她的表情很克制，但眼中满是不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队长，闪电号单独离队会增加被伏击的风险。
何况就像李舰长说的，向侦察舰传令全数可以通过主力舰队的通讯阵列完成，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这不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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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望的目光没有离开星图。
"这是必要的战术动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物战术？"
庄芷旋追问。
"让一艘巡洋舰离队4500万公里，就为了传一句‘继续前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侦察舰本来就在继续前进啊！
而且讯息发过去，业已是半个钟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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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名军官也围了过来。
导航官姜中尉小声说。
"司令，阿格巴特星附近可能还有未发现的敌舰，分兵会削弱我们的火力……"
秦北望终于转过头，看向他们。
他的眼神扫过每一张脸。
质疑的、困惑的、担忧的。
"我是冥王星舰队的指挥官。"
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金属敲击。
"我下达命令，你们执行。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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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舰桥内气氛凝固。
庄芷旋张了张嘴，最终何物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旋身回到自己的岗位。
但她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观察窗外，闪电号开始转向。
那艘流线型的巡洋舰引擎全开，蓝色喷流在黑暗中拉出耀眼的光带，朝着与主力航线偏离十五度的方向加速驶去。
很快，它就变成了远方的一个光点，而后消失在传感器边缘。
秦北望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星图上。
代表闪电号的蓝色光点此时正快速移动，距离编队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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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号卫星背面，彼灰色轮廓依然静止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舰桥内的气氛变得压抑。
军官们操作控制台时都刻意放轻了动作，仿佛怕打破某种平衡。
庄芷旋不时抬头转头看向秦北望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理解不了这个命令。全数理解不了。
如果秦北望怀疑卫星背面有埋伏，该让侦察舰去查看，或者让整个舰队提高警戒。
派一艘巡洋舰离队传一句废话指令？这毫无意义。
除非……那不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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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个念头突然击中她。
庄芷旋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顿，目光微微睁大。
"司令！"
她再度开口，但这次声音里没有了质疑，而是某种试探。
"您让闪电号去那个特定方向传令，是因为……量子谐波定向仪吗？"
秦北望没有回头，但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继续说。"
庄芷旋的大脑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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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卫星背面真的有敌舰，何况他们装备了量子谐波定向仪，那么从主力舰队直接发送的指令，可能会被探测到。
但倘若从另一位方向……"
"如果从另一位方向发送。"
秦北望接过话头。
"对方就会以为主力舰队是在闪电号彼方向！
甚至朝着闪电号那个方向进攻！
届时我们就能进攻对方的侧翼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庄芷旋瞳孔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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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内，其他军官也听心领神会了。
他们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这样东西看似荒谬的命令，背后竟然有这么深的算计？
"可是司令！"
通讯官刘中尉还是忍不住问。
"倘若卫星背面何物都没有呢？那闪电号不就白跑一趟，还白白增加了风险？"
"那就当是一次通讯安全演练。"
秦北望淡淡地说。
"在战场上，谨慎永远不会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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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不再解释，重新盯向星图。
此时，在场的军官转头看向秦北望的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敬佩。
虽说这个策略不一定奏效，但总比之前啥事不管的样子强多了！
时间已经过去4分钟，闪电号即将抵达预定位置。
【闪电号距离：4480万公里】
【即将进入指令发送位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星图上，代表闪电号的蓝点停了下来。
几秒后，一条虚线从那里延伸出去，指向远方的两个侦察舰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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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量子通讯的模拟路径。
"闪电号报告：已抵达指定坐标，正在发送指令。"
李振的声音传来。
"收到。"
秦北望回答，目光却紧盯着卫星背面的灰色轮廓。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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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芷旋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何物。
既希望秦北望的判断正确，证明他不是在瞎指挥。
又希望彼处何物都没有，这样舰队就不用面对额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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