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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开业酬宾
"行吧，"赵强最终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混杂着无奈、荒谬和一丝如释重负，"总比之前要死不活强。谢了妹子。这东西……"
"这样东西就当帮忙了。"林柚立刻截住话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和诚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过赵哥，我做这些包也需要材料……楼里现在这情况，大家都不容易。倘若其他兄弟有需要，可能得用东西换，不多，一点食物或者用得上的小工具就行。"
他点点头，掂量着这天的事，林柚的技能邪门归邪门，但效果立竿见影。
赵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咧了咧嘴角，那笑容谈不上多友好，但少了些最初的纯粹算计。"懂了。"
人看起来胆小，做事却有点章法，最关键的是，目前她展现出的价值远大于可能的威胁。
在医疗资源瞬间归零的现在，这么一个能稳定提供"医疗支持"的人，值得笼络，至少不能轻易得罪。
"成，规矩我懂。"赵强拍了板，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有需要的，我让他们按你的价码来。" 这话等于给了林柚在三楼的经营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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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心里的小算盘叮当一响，面上却露出感激又有些不安的神色："有劳赵哥，我会注意的，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
拂袖而去102时，身后那"砰哧嚓、咚哒"的节奏顽强地追了出来，伴随着刘建国偶尔气若游丝、却坚持不断的拟声词，在昏暗的楼道里幽幽回荡。
林柚快步上楼，直到回到相对宁静的二楼走廊，才默默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副作用库……真是深不可测，且全数随机。
这天算是运气好，刘建国的副作用纵然奇葩，但至少没让他蹦了起来来攻去自己人或者跑去打开单元门迎接怪物。
万一以后治疗个关键人物，触发个"当场昏睡"或者"敌我不分"……
林柚打了个寒颤，决意以后施展技能前得先默念三声"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然而，危机暂时也是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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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赵强的默许，加上李铭和张姨当活广告，林柚的"平安疗愈包"生意，像墙角阴沟里悄悄冒头的蘑菇，在这栋焦虑弥漫的单元楼里，悄无声息地开了张。
第一个客户是403的晓雯。
一个独居姑娘，看起来比林柚还小几岁，末日降临后几乎把自己缩成一颗土豆，整天窝在房间里不敢出声。
是张姨串门时念叨"202那小林有能安神的东西"，她才像地鼠一样探出脑袋，偷偷摸摸摸下来的。
交易过程简单得像地下党接头。
晓雯从兜里掏出一小盒珍藏的巧克力和几包未拆封的卫生巾，手抖得像帕金森早期，嗓音细若蚊蚋："真的……有用吗？我昨晚始终听到怪声，不敢睡……"
林柚把两个基础版递过去，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像个专业的神婆："握着试试，别想太多。它能不能管用我不心知，但你握着它的时候，至少手里有点东西。"
她没敢打包票。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玩意儿除了盐和维C到底有没有用。
晓雯将信将疑地接过，把两个袋子紧紧抱在前胸，像抱着传国玉玺，又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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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林柚出门，在楼梯间"偶遇"晓雯。
姑娘脸色似乎好了那么一丢丢，黑眼圈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活气儿。林柚正想打个招呼，晓雯一开口，直接把她震在原地：
"窗外夜色浓，心里咚咚咚，手握平安包，希望不是空。"
字正腔圆。押韵工整。抑扬顿挫。
林柚："……？"
晓雯说完自己先愣住了，脸腾地红透，从耳根始终烧到脖子，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也不心知怎的回事，刚才下楼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这几句，嘴一张就、就秃噜出来了……"
林柚沉默了两秒，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翻开新的一页，记上一笔。
她边安慰脸红得能煎鸡蛋的晓雯"没事没事可能是太紧张了"，边在脑子里飞快检索——这业已是她见过的第几种副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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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嗝、敲击、复读、押韵……她的技能到底连接着一位何物样的奇葩副作用库？
第二个客户是402的吴大叔。
为人精明，目光自带X光，看谁都有点像骗子。
吴大叔，五十出头，据说末日前是个小老板，家里囤货量在全楼能排进前三，尤其是瓶装水，摞起来能砌一堵墙。
他拿着林柚的"舒心版"翻来覆去地看，把无纺布袋抖了又抖，掏出里面的小密封袋对着光端详，最后抽出自制使用指南，盯着那行鬼画符的字，嗤笑出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这？一点盐片片？妹子，这年头做人要厚道，可不能忽悠老实人啊。"
林柚也不急，慢吞吞地把东西收回来，语气像在聊这天天气不错：
"吴叔，东西是不起眼，但有没有用，试试才心知。现在这情况，头疼脑热磕了碰了，上哪儿找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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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东西吧，您别管它原理是什么，就当个心理安慰。有时候心理作用比真药还管用呢。"
她把袋子放回吴大叔手边，补了一句："您要是不放心，就拿一瓶水换去试试，万一有用呢？没用您下次不找我就行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态度坦然，甚至带点"您爱换不换，我无所谓"的随意。
吴大叔琢磨了五秒钟。一瓶水对他确实不算何物，这丫头看起来也不像纯粹的骗子。何况赵强那边都默许了，总该有点门道吧？
他从兜里摸出一瓶550ml的矿泉水，拍在桌子上，换走了那个"舒心版"。临走还回头嘟囔了一句："可别是面粉兑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柚笑眯眯地招手送客，心里给这次交易打了个勾。
当天傍晚，四楼就传出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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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目击者张姨描述，吴大叔不知中了什么邪，下午在楼梯间徘徊了足足半小时，对墙上彼绿莹莹的"安全出口"标识表现出了异常浓厚的兴趣。
先是站着看，然后绕着看，后来干脆上手摸，最后竟然从家里翻出一把螺丝刀，试图把那块塑料板撬下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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