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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她没坏心眼
姜乙抬头看她。
"你手艺是不错，但在京圈混，光有手艺可不行，"宁素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了许家这棵大树，谁还会买你的账？那些古董商，收藏家，哪个不是看人下菜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乙抿唇。
她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她能接到那么多大单，除了手艺好，实在也沾了许家的光。
"所以呢？"姜乙问。
"故而，我想给你指条明路，"宁素月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压在桌上，"我准备做一家私人博物馆，缺个首席修复师，待遇随你开，只要你点头要来。"
姜乙盯着那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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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底金字，上面只有宁素月的名字和电话。
首席修复师。
听起来很诱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姜乙只觉得荒谬。
宁素月才回国多久？就要开博物馆？
而且，她怎的会要找自己？
真的是因为惜才？
还是只因她是许承泽的前未婚妻，是顾安安的死对头，把她招致麾下，能给那两个人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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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想利用她去试探许家的态度，甚至试探许砚深？
姜乙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想起许砚深之前给她上药时说的话。
别谁对你笑一下，你就把心掏给人家。
这样东西圈子里，笑面虎多得是。
姜乙看着宁素月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只感觉脚底发凉。
这哪里是橄榄枝，分明是另一个火坑。
"有劳宁小姐抬爱，"姜乙没有去拿名片，"但我还没想好以后的路怎的走。"
"没想好？"宁素月挑眉，"是不想来，还是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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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给宁小姐添麻烦，"姜乙神色平静，"我这种身份，去哪里都是是非。"
宁素月盯着她看了几秒，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姜乙，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宁素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然而，聪明人往往活得更累。"
她转身往外走，到入口处后，她停下脚步，回头。
"名片你留着，"宁素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万一哪天许家容不下你了，或者那位护着你的大哥也不管你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推门拂袖而去。
姜乙坐在原地，盯着那张名片，许久没有动。
许家容不下她，是肯定的。
至于许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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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现在护着她，是因为他是大哥，是因为看不惯许承泽的混账。
可这份护佑能持续多久？
正如宁素月所说，如果有一天他不管她了呢？
姜乙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名片取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是宁素月教她的道理，也是许砚深教她的。
只然而，前者是为了利用，后者是为了让她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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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许家和宁家是世交，生意场上多有往来，两家长辈更是经常一起喝茶下棋。
在这种情况下，宁素月身为宁家大小姐，公然来挖许家养女的墙角，这本身就不合常理，甚至有些犯忌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宁素月胆大妄为到根本不在乎，要么，宁许两家的关系并没有表面这么好。
姜乙很有自知之明。
她现在然而是许家的一颗弃子，根本不是宁素月的对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既然惹不起，那就只能躲着点。
维持表面的客气，做个点头之交的朋友，是目前最安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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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临近午时，姜乙收到了许承泽的消息。
没有废话，只有一位定位，和简短的两个字：【过来。】
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档法餐厅。
姜乙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既然是谈退婚，按照许家的规矩，该是回老宅，当着长辈的面把话说清楚，或是去许氏集团签个字。
约在餐厅，还是这种情侣约会圣地，实在不像是许承泽的风格。
毕竟这几年，他带她去这种场合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去了，旁边也总是围着一帮狐朋狗友，从未有过二人世界。
反正都要退婚了，女为悦己者容那一套，没必要用在许承泽身上。
姜乙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随便拿了个外套，也没化妆，素面朝天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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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餐厅，许承泽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这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菜单，正低头盯着。
如果不看那双总是透着轻浮和不耐的目光，单看这张皮囊，实在是极好的。
也难怪当年的姜乙会深陷其中。
姜乙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许承泽抬起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穿这么素？"他语气嫌弃，"许家短你吃穿了？"
姜乙没理会他的挑剔，将包放在一旁，嗓音平淡，"有事说事。"
许承泽噎了一下，合上菜单递给侍应生，"老样子，上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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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退下，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姜乙转头盯着窗外。
她忽然在想，她和许承泽上一次这样单独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
记忆太久远。
这些年，她总是跟在他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怀里搂着不同的女人，看着他在声色犬马中放纵。
她始终以为，只要她等在原地，总有一天他会回头。
现在看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昨天的事……"许承泽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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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没看她，"是我没考虑周全。"
姜乙收回视线，盯着他。
这是在道歉？
稀奇。
许家二少爷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道歉这两个字，哪怕做错了事，也总是有一堆借口，或者用财物来摆平。
"我没想到安安会那么做，"许承泽继续开口说道，语气有些闷，"我以为她只是想在节目上露个脸，没不由得想到她胆子那么大，敢动故宫的印章。"
他说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烦躁，"你也心知，她那个人就是虚荣了点，没何物坏心眼，这次被警方通报批评，名声也臭了，算是受到教训了。"
姜乙听着，只感觉内心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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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点想笑。
到了这样东西时候，他还在为顾安安开脱。
什么叫没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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