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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2章 请你吃夜宵
陆时凛盯着她，眼底溢着温柔的笑意。
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乌黑的头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上去吧，早点睡。"
林清浅点点头，推开车门。
冷风一下就灌了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却感觉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暖。
走了两步，她忽然回头。
陆时凛还坐在车里，车窗半降，目光追随着她。
她咬了咬唇，忽然跑回去，趴在车窗边，小声说："那个后天晚上，我从老宅返回，能不能……请你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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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凛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渐深。
"林老板请客？"
"嗯，我请客。"她重重点头，"感谢你今天……送我，还听我说这些。"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时凛看着她闪着光的眼睛，忽然感觉，今晚所有的等待和隐忍，都值了。
小丫头会主动邀请他吃夜宵了，是夜宵呢。
嘿嘿！
"好。"他说，"那后天夜间我等你。"
林清浅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格外明亮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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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挥手，丢下一句"夜间注意安全"，转身跑进小区，背影轻快得像只总算找到方向的小鸟。
陆时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许久，才缓慢地收回视线。
两日后，林清浅刚到工作室，就收到了李纷瑛助理发来的正式会议邀请。
时间是半个月后，因为立马过年，都放假了。
"方案要改吗？"小助理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还有半个月，咱们再把方案捋一遍，数据维度不够细的补充，视觉呈现效果能够再优化——尤其是他们最看重的朝气客群触达路径，我要看到更落地的执行细节。"林清浅开口说道。
一整天下来，林清浅都和工作室两个伙伴讨论内容。
她把在海城五年攒下的所有经验都调动起来，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
不是资源，不是背景，是对内容的敏感度和策划的落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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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姐，这样东西艺人的调性和他们品牌不太搭吧？"小助理指着方案里一位人选。
林清浅看了一眼，摇头，"换掉，我知道他流量大，但李总那边要的不是流量，是朝气但不浮躁的质感，把之前我们聊过的彼新锐摄影师加上去，他虽然粉丝少，但作品调性完全匹配。"
"可是他没有知名度……"
"知名度能够积累，调性错了就全盘皆输。"林清浅语气笃定，"我们做的是内容，不是数据表报，他们咬的也不是一个能刷屏的活动，是一位能沉淀品牌价值的长期叙事，这正是我们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小助理半蒙半懂滴点点头，低头去改方案。
林清浅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劣势太明显。
没有稳定客户，没有行业声望。
李纷瑛愿意给这次机会，有一半是只因那天她硬刚的态度，让对方记住了自己，有一半是……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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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放胆赌一把，自己那是自然不会让她输。
还会给她双倍惊喜。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时凛的微信：【忙完了吗？】
林清浅看了眼时间，快临近下班了。
【嗯，准备下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时凛回得不多时：【那下来吧，沈叔差人送来几分冬笋，见你喜欢，就让我带给你。】
林清浅望见这条微信，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沈叔记得她喜欢冬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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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移动电话，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几秒，而后打下一行字：【我马上下来。】
发完，她起身拿过大衣，一边穿边往工作室外面走，马上过年了，下午三点就给小助理她们放假，还给了礼物和红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让她们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过新年。
林清浅拎着包快步下楼，刚出电梯，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陆时凛的手臂搭在车沿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正低头看移动电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小跑过去，冷风裹胁灌进领口，让她狠狠打了个冷战。
陆时凛似有所感，抬起头，看见她跑过来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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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势把指尖的烟掐灭扔掉，推开车门下来。
"跑什么，不急。"
"嘻嘻，你等很久了吗？"林清浅在他面前站定，漾起笑容，"冬笋呢？"
她惦记着冬笋，她从没这么惦记过一种食物。
可能是沈叔做得太好吃，让她馋了。
总是惦记那一口。
陆时凛失笑，旋身打开后车座的门，弯下腰来，从里面拎出一位朴素的竹编篮子。
篮子不大，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数个带着泥土的新鲜冬笋，旁边还用保鲜膜封着一小袋何物。
"沈叔说，笋是一大早刚挖的，泥都没洗掉，能多放几天。这样东西是腌好的雪里蕻，他说你上次夸好吃，让我一起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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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浅接过篮子，低头盯着那些还带着泥土波动的冬笋，心里暖得不像话。
"沈叔真好。"她小声说。
陆时凛看着她垂眸的侧脸，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略微别过耳后。
指尖不小心触到耳垂。
林清浅一僵，随即耳根缓慢地红了。
"彼……"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有劳你特意送过来，我夜间去老宅，正好带给外婆尝尝。"
"嗯。"他收回手，插进大衣口袋，"什么时候过去，我送你。"
"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我自己有车，你替我谢谢沈叔，等年后我再去给他拜年。"
"好，到时我们一起去拜年。"陆时凛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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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路上开车慢点，晚上等你。"
宅院大入口处，挂着红灯笼，在冬夜里透着温暖的光。
林清浅停好车，把篮子从副驾驶拿出来。
她抬起脚往宅院走去，刚走一半，林母一身中式服饰站在堂屋前，望见她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林母刚要上前，面露笑意："清……"
"外婆，浅浅给您带好东西了。"林清浅直接忽视林母，声音扬起大声冲着院内道。
林母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脸庞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林清浅踏入去，看见外婆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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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谢老太太转过头，脸上随即绽开笑容："我的浅浅来了，快过来外婆瞧瞧，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给外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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