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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ICU
苏玉珍跟在他后面，经过林清浅旁边时，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却何物都没说出来。
林清浅没有看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只是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ICU门，心里空落落的。
谢珩临走前，看了林清浅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何物复杂的情绪。
但他何物都没说，只是微微略微点头，转身离开。
走廊里宁静下来。
林清浅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林嘉佑走过来，把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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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办手续。"
林清浅点点头，没说话。
林嘉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眼里满是心疼。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忽然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陆时凛。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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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落在蜷缩在长椅上的那个小小身影上，眼神一紧。
他大步走过去。
林清浅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目光，愣了一瞬。
"陆时凛……"
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陆时凛蹲下来，盯着她红肿的目光和苍白的脸，心像被何物凶狠地攥了一下。
"怎的不给我打电话？"他问，嗓音低沉而温柔。
林清浅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忘了……"
外婆晕倒那一瞬，她腿都吓软了，整个人都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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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凛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林清浅趴在他肩上，总算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都是我不好……舅妈说那些话，外婆为了护我，才会……都是我……"
"不是你的错。"陆时凛拍着她的背，声音稳稳的，"外婆不会怪你，你也不许怪自己。"
林清浅哭着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陆时凛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哭。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他轻轻的安抚声。
不知哭了多久，林清浅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陆时凛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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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
林清浅点点头，红着眼看他："你怎的知道我在医院？"
"嘉佑给我发的消息。"陆时凛说，"他怕你一位人扛不住。"
林清浅愣了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陆时凛在她旁边入座，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缓慢地揉搓着，给她暖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外婆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脱离危险了，要观察一晚，第二天转普通病房。"
陆时凛点点头："那就好，今晚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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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浅盯着他，眼眶又红了："你不用……"
"没事。"陆时凛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清浅没再说话，只是把头略微靠在他肩上。
窗外，除夕的烟花还在绽放，五彩斑斓的光影映在玻璃上，明明灭灭。
这是她过得最糟心的一个除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也是她最不孤单的一位。
只因有哥哥，有外婆，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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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嘉佑办完手续返回，看见陆时凛，愣了一下。
"你怎的来了？"
"收到消息就过来了。"陆时凛站起身，"现在情况怎的样？"
"都办好了，ICU那边让留一个人，我在这儿守着，你替我送浅浅回去休息。"
"我不回去。"林清浅霍然起身来，"我要在这儿等外婆醒来。"
林嘉佑盯着她，叹了口气："浅浅，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好不好？"
林清浅摇头。
陆时凛看了她一眼，对林嘉佑道："让她在这儿吧，我陪着她。"
林嘉佑犹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去处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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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陆时凛一眼，那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有感激，有托付，也有一丝隐隐的警告。
陆时凛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林嘉佑转身拂袖而去。
走廊里又宁静下来。
陆时凛拉着林清浅入座，把她的手重新握在掌心。
"睡一会儿。"他说，"我在这儿，守着。"
林清浅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些慌乱和恐惧，似乎没那么重了。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目光。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跫音略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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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烟花声一点一点地稀落。
新的一年，就这样在医院的走廊里，悄悄来临。
第二天上午，外婆转到了普通病房。
林清浅一早就守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苍老的脸。
外婆的脸色比昨晚好多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她还在睡觉，呼吸平稳。
医生来查房，说情况稳定，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林清浅松了口气，千恩万谢地把医生送走。
陆时凛去买了早餐回来，逼着她吃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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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没何物胃口，但怕他担心，还是硬塞下去几分。
快到中午的时候，外婆醒了。
林清浅第一位发现，扑到床边，眼眶一下就红了："外婆！您醒了！"
林清浅握着她的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外婆，您吓死我了……"
外婆盯着她，浑浊的目光里缓慢地浮起一丝笑意，嗓音虚弱却慈祥："傻丫头，哭何物……外婆这不已经没事了，别哭了，眼睛都哭花了。"
外婆抬手，略微擦去她脸上的泪，叹了口气道："外婆没事，就是被你舅妈气的，彼混账东西……"
"外婆，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林清浅连忙道。
外婆点点头，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陆时凛身上，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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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凛也来了？"
陆时凛走上前，微微欠身："外婆，您好好养病，外面的事有我们。"
外婆盯着他，又看看林清浅，眼里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好。"
她没再多说，闭上目光，又沉沉睡去。
林清浅替她掖好被角，略微舒了口气。
陆时凛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外婆没事了，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林清浅点点头，总算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下午，谢家的人陆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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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北南带着谢珩，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
苏玉珍没有来。
林清浅看见舅舅，脸色淡淡的，没说话。
谢北南讪讪地站在病床前，看着还没醒来的老太太，脸庞上满是愧疚。
"浅浅，昨晚的事……是舅妈不对，舅舅代她给你道歉。"
林清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道："舅舅，道歉的话，您该跟外婆说。"
谢北南点点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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