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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报恩要在报仇前
"加油爱莎，加油……"
"不能哭太久哦，妈妈还饿着肚子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给自己打了半分钟气后，爱莎止住了眼泪。
她心知今天是没法继续卖花了，是以掏了掏口袋，发现一共挣了13枚铜币后，便决意先把面包买回家。
刨除成本和要留着买草药的9枚铜币，剩下的4枚铜币还能换来两小块黑面包，份量不算多，但也足以让她和妈妈今晚填饱肚子再入睡了。
爱莎将铜币攥地紧紧的，一路小跑进了满是低矮破旧的房屋，永远弥漫着鱼腥味的凤凰城南区——也即市民们眼中的贫民区。
而后她转过两个弯，来到了面包店"金麦子"的大门前。
这家店一向以廉价著称，也正因如此，它们家的面包里，麸皮、谷壳，甚至是锯末的含量也会格外的多，口感十分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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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爱莎没有选择。
她踏入店内，不舍地交出了4枚铜币。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她就又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因老板今天心情好，又感觉小女孩可爱，就白送了她半根没卖出去的黑面包棍。
如此一来，她们家第二天的早饭就也有了！
爱莎将面包打包好，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只感觉不久前被撞倒的事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嘛~
她这样想着，不由得蹦蹦跳跳地走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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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藏了什么好东西啊，这么开心？"
但就在她立马要回到家之前，一高一胖的两个青年拦在了她的路上。
这两人是附近的混混。
他们盯着被爱莎护在怀里的包裹，饶有兴致地咧开满是黄牙的嘴：
"听话，把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爱莎喉头微滚，将面包抱得更用力了些，嘴里解释道："没什么，只是黑面包而已。"
混混们不屑地道：
"骗谁呢，黑面包至于看得这么紧吗？"
"就是，肯定是值财物的东西，快给我们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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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莎还想解释，哪知混混们却直接上手争抢，一番拉扯后，年幼的女孩自然不是对手，怀里的包裹被扯开，黑面包滚落一地，就好似不久之前的花瓣。
混混们定睛一瞧，随即没了兴趣。
"什么鬼，还真是黑面包啊，无聊。"
面板……我的面包……
爱莎趴在地面，眼角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出来。
与此同时，她又隐隐感觉心口有一团炙热的东西凝聚成型，然后又随着心脏的跳动不断融入血液，刺激着身体各处……
"你没事吧？"
忽然，一位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将爱莎从翻涌的情绪中拉扯了出来。
她抬起头，见又有一男一女来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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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那位俊朗的男子蹲了下来，伸手将她扶起，又帮忙捡回了散落的黑面包。
随即，这男子对两个混混道："二位，糟蹋食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混混们停住了离开的脚步，瞄了眼男子瘦削的身材后，瞪眼道："怎的，你这小白脸想管闲事？"
男子耸了耸肩：
"管闲事儿？我哪有那个时间，我只是想顺手清理下垃圾罢了，啊，别误会，我说的垃圾就是指你们两个，又臭又恶心，唯一的用处就是被剁碎了喂狗，只因只有它们不介意吃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两个混混听完，立马就想用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教训男子。
哪知刚抬起手，就感觉胸闷气短，一时站都有些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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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容易缓过劲后，男子身旁的红发女人又走上前来，一手一只，精准地攥住了两人的手腕。
"你、你给我松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妈的！这女人力气好大！"
他们奋力挣扎，却毫无效果，最终，被这位女人像捉小鸡仔一样，笑眯眯地拖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嗷啊啊啊啊（汤姆猫叫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多时，巷子里就传来了不太优雅的嗓音。
"小孩子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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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男子微笑着伸出手，摸了摸爱莎的头。
好温暖的手啊……
这一切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爱莎愣了几秒后，才面色微红地对男子说：
"有劳你先生！谢谢你！"
男子回应说："不客气，另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
"你心知玛丽·仙杜瑞拉女士住在哪吗？之前遇到的路人跟我说，她就在这附近的。"
爱莎再度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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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彼，请问你们认识她吗？"
男子摇头："不认识，不过我们是她丈夫的朋友……"
听了这话，爱莎没忍住，脱口而出："爸、爸爸？"
男子眉头微挑："你骤然叫我爸爸干什么，我可不记得……等等，小姑娘，莫非你就是爱莎·仙杜瑞拉？"
啊这……
这不巧了么这不！
显而易见，这对男女便是理查和格蕾丝。
正式成为了同伴后，他们就离开了地下城，一路往凤凰城赶，花了几天功夫，总算来到了这座有着五十万人口、被称作海湾明珠的港口城市。
为了防止意外撞见前队友导致打草惊蛇，理查让格蕾丝给他释放了一位易容术，稍稍改变了面貌，接着才正式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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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后，理查又感觉救人比杀人重要，决定要先报恩，便根据手套的指引，一路来到了南区。
本以为要在这边转悠好久才能找到目的地，没成想直接就和目标碰上了！
很好很好，节省了不少功夫~
当下。
凭借着诗人的高魅力，理查只解释了几句便取得了爱莎的信任，让小姑娘领着他和格蕾丝回了家。
爱莎的家是栋二层小楼，整体瞧着有些年久失修，一楼貌似还曾是个店铺，但招牌上落满了灰尘，橱窗也被木板钉死，显然是许久都没有开张了。
这些细节看得理查直皱眉头。
他隐隐感觉，爱莎家的状况，比手套之前描述的要困难得多。
恐怕不是给点财物就能解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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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边，爱莎将理查和格蕾丝一路带上了二楼，嘎吱嘎吱地推开卧室门，见到了那位躺在床上，按理说刚三十来岁，面貌却老得像是四五十岁的女人。
也即爱莎的妈妈，玛丽·仙杜瑞拉。
玛丽此时还醒着，见了来人，疑惑地问："你们是……？"
爱莎解释说："妈妈，他们是爸爸的朋友，方才还帮我赶跑了坏蛋！"
因为有着手套提供情报，所以理查很轻松就编出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假身份。
理查也紧跟着道："久仰，仙杜瑞拉女士，我们是您丈夫当初的队友，我叫大卫，大卫·戴，她叫格蕾丝·渥林……"
玛丽听了后，也像爱莎一样相信了理查，露出一位看着就很虚弱的微笑："有劳你们帮助了我的女儿，也欢迎你们来到我家，很抱歉，我现在没法亲自招待你们……"
理查连忙道："无需如此仙杜瑞拉女士，分明是我们来的有些冒昧，打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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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查的有意引导下，几个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他也顺利从玛丽的口中，得知了这对母女近几年的经历。
在丈夫刚失踪的那年，他们的生活的确一落千丈，但玛丽是一位坚强的母亲，靠着一位人做三份杂工，以及左右邻居的接济，还是成功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后来，她甚至攒下了一笔财物，利用家里留下来的这栋宅子，开起了杂货铺。
至此，一切都称得上稳中向好。
但就在去年，凤凰城的橱窗税、市场税以及手工业税猛然涨了近50%。
也恰在同一时间，玛丽的身体也患上了一种名为枯萎症的疾病，必须要经常卧床休息，难以劳作。
两面夹击之下，母女俩彻底破了产，杂货铺被迫关门，幼小的爱莎也不得不外出卖花，整日奔波，方能勉强维持住一天一餐……
卧室内，玛丽讲到了此处，不由得有些哽咽，床边的爱莎见状，立立马前攥住了母亲的手，露出截然相反的、小孩子特有的灿烂笑容道："无所谓的妈妈，我、我很能干的，一点也不觉得累！"
理查则默默思索起来。
总的来说，就是缺钱加重病吗？
前者还好解决，后者却是有点麻烦。
理查听说过枯萎病。
传闻中，它是由瘟疫教团创造出的诸多疾病之一——所谓瘟疫教团，指的是信仰疫病之神的狂信徒们，他们热衷于通过散播疾病来取悦自己的神明，是泰瑞拉有名的邪恶组织。
然而相比于这样东西教团其他臭名昭著的作品，枯萎病的传染性不算强，一般也不致死，只是非常容易复发，会让人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站都站不起来，犹如一株枯萎的禾苗。
就在理查苦恼时，始终在最后面旁听的格蕾丝忽然插嘴道：
要想根治，往往需要一位中阶牧师连续数月用圣疗术调理，这消耗的不仅是金钱，某种程度上还有人脉……
"枯萎病的话，我倒是有办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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