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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冷板凳坐穿？我用垃圾情报预判中原大战！
第二天清晨，王纶刚踏入工作间，就望见一道笔直的身影。
陈默站在他的办公室入口处，眼圈微红，看得出熬了一夜，但整个人的精神却异常矍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怀里抱着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
"报告厅长，我的心得报告完成了。"
陈默双掌将报告递上。
王纶后面的几个老参谋交换了一下眼色，但都默不作声。
一夜？
把那堆积如山的废纸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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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是把敷衍当本事了。
王纶没有立刻接，他解开风纪扣，将帽子挂在衣架上，才不紧不慢地走回办公桌。
他本想将报告随手丢到一边，算是对这个朝气人"苦劳"的认可，然后就让他继续坐冷板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封面上时，动作停住了。
报告的标题是用一丝不苟的楷书写成的。
《论西北军阀内部矛盾与冯阎潜在合作的补给线分析》。
好大的口气！
王纶心中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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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刚毕业的黄毛小子，乳臭未干，就敢妄论天下大势？
还分析冯玉祥和阎锡山？他以为他是谁？
他带着几分审视和挑剔，坐了下来，翻开了第一页。
彼昨天搭话的老参谋，还特意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看好戏"的眼色。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各自回到座位，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但耳朵都竖着，等着看王纶如何发作。
但是，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发生。
王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报告里没有一句空洞的理论，更没有朝气人好高骛远的夸夸其谈。
全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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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事实。
"民国十七年秋，甘肃靖远大旱，粮价由每石两元涨至七元。同期，驻军宋哲元部某团，骡马草料消耗为常规巡逻之三倍，推断其有大规模长途运输行为。佐证案卷：后勤部第七批次军需记录、甘肃民政厅灾情简报。"
"该团团长之内兄周某，以商会名义，向山西采购井盐与皮毛，数额巨大，交易对象为晋商‘大盛魁’之掌柜。佐证案卷：南京监察科驻兰州站第十一号密报。"
"由草料消耗推算其骡马运输队规模，再由交易数额反推货物吨位，两者吻合。结论：该部以赈灾为掩护，为晋绥军建立秘密物资中转站。"
一条条，一桩桩。
逻辑链条清晰得可怕。
每一处推论，都标注了至少两份以上旧案卷作为佐证，详细到卷宗的编号和存放位置。
这些别人眼里的垃圾，被他串联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解剖刀，将西北盘根错节的局势，剖析得淋漓尽致。
报告的最后，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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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一条猩红色的线条，从山西太原出发，蜿蜒向西，穿过一道道封锁，直插甘肃腹地。
线上，精准地标注出了数个关键的村镇和渡口。
那就是他推演出的，"秘密补给线"的大致走向和关键节点！
王纶越看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不知不觉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不是分析。
这是预言！
这份报告的深度和广度，业已远远超出了一位刚毕业的学员应有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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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他手下最得力的那数个高参做的分析，还要透彻，还要大胆！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抬起头，刚想开口询问。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纶的副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军帽都歪了，全数不顾参谋本部的规矩。
"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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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吼出来的。
"兰州来的情报电文！"
整个办公室的参谋都吓了一跳，纷纷站了起来。
"我们安插在冯玉祥部的一名高级线人，昨夜暴露殉职！这是他用生命传出的最后一份情报！"
副官喘着粗气，将一份薄薄的电报纸递到王纶面前。
"情报显示，阎锡山实在在通过一条秘密商路，向冯玉祥输送大批量的军火和药品！这是他们偷运的路线图！"
王纶机械地接过电报。
他的视线在电报的译文和陈默报告的地图之间来回移动。
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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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完全吻合！
电报上用生命换来的路线，与陈默用一堆废纸推演出的路线，重合度高得吓人！
工作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看热闹的老参谋，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停住脚步了手中的工作，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这一切。
他们望见了王纶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惊。
也看到了彼站在工作间中央，从头到尾都平静如水的朝气人。
王纶缓缓霍然起身身。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还带着油墨香的报告，和那份仿佛被浸透了鲜血的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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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文件，一份来自地狱，一份来自天堂，此刻却指向了同一个惊天秘密。
他看着跟前这样东西朝气人，之前所有的审视和偏见，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瑰宝般的震撼与欣赏。
这哪里是奉化来的天子门生。
这分明是沙砾里淘出来的真金！
不，是钻石！
当天下午，第三厅例会。
气氛异常严肃。
王纶没有说任何废话，他让文书将陈默的那份报告紧急复印了十几份，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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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在座的都是资深参谋，个个眼高于顶。
他们接过报告，起初还带着不以为然。
可当他们看下去，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震惊、不解、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他们总算明白，一大早那份八百里加急的电报，意味着何物。
也总算心领神会，这样东西他们以为是来镀金的朝气人，究竟做了什么。
王纶等到所有人都看得差不多了，才霍然起身身，重重地一拍桌子。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工作间的每一位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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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起！"
"所有提交给我的战情分析报告，都以这份为标准！"
他举起陈默的报告，像举着一面旗帜。
"逻辑、数据、佐证，缺一不可！做不到的，就别在我第三厅待着！"
"自己去墙角，把那些案卷给我一页一页地看！"
一瞬间，所有投向陈默的视线，都从同情与漠视，变成了敬畏与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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