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赵普与吕余庆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 南瓜变成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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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汴梁城内，赵府。

赵府后园的那座独立暖亭，四周用厚厚的锦绣帷幔严密遮挡，角落里的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从里面时不时传来两个中年人对圣人学说以及当下局势的"高谈阔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的对面，坐着两位相谈甚欢的中年文士，正是近日接来的赵普与吕余庆。

赵德秀身着一件狐裘轻袍，闲适地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石凳上。

石桌上没有酒，只摆放着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旁边一只小巧的红泥火炉上，坐着一把古拙的陶壶，壶嘴正吐出袅袅白汽。

"赵先生，吕先生，天寒地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也静静心。这是南唐那边上等的茶叶，二位尝尝可还入口？"

赵德秀适时打断了两人的"互吹"。

"嗯，茶汤澄澈，香气幽远，入口顺滑，花香之韵显而持久，确是难得的上品茶。让公子如此破费，实在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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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余庆也细细品了一口，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这泡茶之法，更能凸显茶之本味，清雅脱俗，比之北地煮茶，别有一番韵味。公子雅致。"

赵德秀淡然一笑，自己也捧起一杯，轻轻吹散热气，抿了一口，道："二位先生喜欢便好。所谓‘寒夜客来茶当酒’，些许茶叶，然而是身外之物，能得二位先生共品，方是它的价值所在。"

他个人确实更偏爱这种来自南方的清饮方式，觉得比之北方常添加姜、盐、香料等同煮的茶汤，更能品味出茶叶天然的真味与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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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杯热茶下肚，不仅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赵德秀置于茶杯，神色稍正，语气平和地开口说道："吕先生之事，家父已有安排。开封府衙推官一职，纵然品阶不算太高，却是实务之任，掌管刑名讼狱，正可让先生一展所长，积累资历。家父对先生期望甚殷。"

吕余庆闻言，脸庞上露出感激之色，拱手道："多谢抬爱，余庆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赵德秀微微点头，目光转而投向坐在一旁的赵普，继续开口说道："至于赵先生……眼下朝局不明，家父之意，是想请先生暂且屈就，在府中担任西席。"

赵普脸庞上依旧保持着谦和温文的笑容，拱手回应，语气显得颇为诚恳："小公子言重了。在下不才，蒙令尊不弃，得以收录门下，已是感激不尽。在下之所以愿追随令尊，是感佩其胸怀天下、志在安民之宏愿，只盼能略尽绵薄之力，以附骥尾，至于做官职与否，并非在下所敢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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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听起来颇为得体，既表达了谦逊，也隐隐透露出自己的抱负。

赵德秀听完，眉梢略微一挑，顺着赵普的话说道："哦？先生不出所料高风亮节，志存高远，令人敬佩！既然先生不在意职位虚名，正好舍弟年岁渐长，再过两年就要启蒙，俗语云‘慎始敬终’，启蒙之师至关重要。若能有幸得蒙赵先生这等大才鸿学之士亲自教导引导，实乃舍弟之幸，亦是我赵家之福！至于这束脩薪俸方面，先生但请放心，府上断不会亏待了先生。"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完全将赵普的"谦逊"当真。

赵普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口。

他本意是以退为进，委婉表达自己志在参与机要、经世济民，而非仅仅做一位启蒙教师，谁曾想这位看似随和的赵小公子，竟如此"不解风情"，或者说是"太解风情"地顺势将他按在了"蒙师"的位置上。

一旁的吕余庆见状，心知赵普尴尬，连忙笑着出言打圆场："小公子有所不知，我与赵先生相交日久，深知其才。赵先生于经史子集无所不通，尤擅治国安邦之策，常怀管仲、乐毅之志。若仅用于课读蒙童，启蒙识字，未免……呵呵，有些明珠暗投，大材小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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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较为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赵德秀却仿佛没有听出吕余庆的弦外之音，反而转过头，带着几分疑惑和认真反问："吕先生此言，是说舍弟愚钝，不配赵先生启蒙？"

"这……这……在下绝无此意！公子万万不可误会！" 吕余庆被这直白无比的反问弄得一时语塞，脸色微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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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不由得想到赵德秀全数不接他委婉的机锋，反而把话挑得如此之明。

赵普心中亦是暗恼，但面上却不得不赶紧挤出更加面红耳赤和恳切的笑容，急忙解释道："小公子切莫误会！吕兄方才之言，绝无轻视令弟之意！能为令弟启蒙，实乃在下求之不得的荣幸，岂敢有半分嫌弃之心？定当竭尽所能，悉心教导！"

"嗯，原来如此。没有轻视之意便好。" 赵德秀这才仿佛释然，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