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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致命习惯
夜深人静，裁缝铺的门紧闭。
于曼丽目光锐利地扫过肖正国、陈河、于正三人，开始分发任务："肖正国、于正，你们两人今晚潜入日租界，务必搞到一辆车况完好的车。得手后别回此处，找个隐蔽的地方过夜，避免暴露行踪。明天下午四点前，到苏州河那两栋废楼附近待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记住，倘若听到枪声，确认徐彦被击毙，立刻开车到法租界入口接应我们；如果没听到枪响，或者过了五点四颇为还没动静，就证明我和陈河出事了。到时候你们直接冲上去补枪，无论如何，定要杀死徐彦，完成任务后随即开车撤离，不许恋战。"
"是！"肖正国和于正齐声应道。
陈河从墙角的木箱里拿出用油纸包裹的武器，摆放在桌子上。
他取过两把手枪和四个弹夹，分别递给肖正国和于正："每人一把手枪，两个备用弹夹，两颗手雷。"
三人各自检查武器，拉动枪栓的"咔哒"声在宁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检查完毕，两人对视一眼，朝于曼丽和陈河轻轻点头，转身拉开后门的插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朝着日租界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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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正国将枪别在腰间，用衣襟盖住；于正则把备用弹夹塞进裤腿的暗袋里。
"我回诊所取狙击枪。你在此处守着，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我们在废楼汇合。"
陈河颔首："放心，我会准时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于曼丽不再多言，转身拉开前门，快速融入街旁的阴影里。
回到妇科诊所时，已是夜深时分，一楼的灯都熄了，陈夏还在医疗床上沉睡，陈青业已上二楼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药柜的门，走进地下室，空气中还残留着艾草和酒精的混合气味。
她走到墙角的储物柜前，打开暗格，取出木箱里的毛瑟98k狙击枪。
解开黑布，银灰色的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枪管，又拿出备好的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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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武器状态完好后，她将枪重新裹好，扛在肩上，准备上楼休息。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电台。
此刻静静地堆在角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于曼丽的脚步顿住了，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
这是她在重庆接受训练时养成的习惯，任何行动都定要向上级报告，获得批准后才能执行，绝不允许擅自行动。
哪怕这次任务紧急，哪怕她和陈青等人已经周密部署，这样东西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还是让她决意给王天风发一封电报。
发送完毕，她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关掉电台，拔掉电源，将设备恢复原状。
她打开电台，调试频率，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将这次刺杀徐彦的行动方案、时间、地点，发送给王天风。
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了一口气，还没意识到这样东西该死的习惯会有多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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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多停留，提着枪，出了地下室，关好诊所的门，回去休息。
……………
上海特高课办公楼，灯火通明。
电讯监听科科长手里攥着一张记录纸，脚步匆匆地穿过走廊，推开了南田洋子工作间的门。
"报告南田课长！方才截获一封加密电报，电波持续了整整颇为钟，我们的监听设备正要锁定准确位置，信号骤然中断了！"
南田洋子正坐在办公桌后审阅文件，闻言抬起头，瞬间褪去了几分倦意："有没有侦测到信号来源？"
"初步判定是从法租界三角地一带发出的。但只能锁定在两公里内的区域，无法精准定位到具体建筑。"
南田洋子接过记录纸，眉头渐渐蹙起。
她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法租界地图前，示意科长上前："把范围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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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立刻取过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
那里密密麻麻分布着四条街道、六个老旧小区，房屋错落，人口繁杂，想要逐一排查，无疑是大海捞针。
"知道了。让破译组抓紧时间，务必尽快破译电报内容。"
"是！破译员已经全数投入工作了，初步判断电报加密等级不低，需要用二代恩尼格玛机破译，估计要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出结果。"
南田洋子挥了招手，让科长退下，自己则站在地图前，目光紧锁着彼圆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法租界三角地……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国共两党的人都有活动，到底是谁在这个时候发报？"
四条街、六个小区，排查难度极大，除非对方再度发报，否则根本无从下手。
"只能等下次发报，才能锁定到具体街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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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破译组的负责人便拿着破译好的电报，快步踏入了南田洋子的工作间："课长，电报破译出来了！"
南田洋子随即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电报内容，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电报内容简洁明了，是一项刺杀计划，目标竟是宪兵司令部的作战参谋徐彦。
"刺杀一位作战参谋……到底是为了什么？徐彦手里有何物值得他们冒险刺杀的秘密？"
她站起身，来回踱步，脑海里快速闪过各种可能，难道是与杜鹃鸟计划有关？还是徐彦掌握了其他核心机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停住脚步脚步，打电话喊来了秘书："立刻把这份电报送到宪兵司令部，交给三浦三郎将军处理，务必尽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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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正国和于正从睡梦中醒来，他们昨晚偷了一辆车，停在了星星电影院入口处的停车场。
不敢睡宾馆，直接睡在了车里。
"时间还早，我们吃了早餐去看电影吧。"于正提议。
肖正国打着哈欠道："也好，反正下午还早，真没不由得想到，我会有一天和你这种人一起看电影。"
于正凑过来，一脸坏笑："怎么，你和小晚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吗，肯定没有，每次她去红浪漫舞厅都是一个人，从没带过你，我和小晚是红浪漫舞厅的最好的一对搭档，配合相当默契，小晚穿上那一身红色裙子，简直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闭嘴！"话还没说完，肖正国的枪口已经在于正裤裆，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小晚是我老婆，你再多说一句，我打烂你那玩意。"
于正吓得脸都白了："好好，我不说了，你赶紧把枪收回去，千万别走了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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