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37章 平凡之路
周灵焰捡陈博返回，是为了气徐月清，是为了好玩，是为了看戏。
她始终把他当"工具"，一个有点意思，长得顺眼，偶尔还能让她心跳加速的工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此刻，舞台上彼沉浸在音乐里，用最平静的嗓音唱着最撕裂过往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圣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一种陌生、酸涩又滚烫的情绪淹没了她。
何物工具，何物气徐月清，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可笑和苍白。
赵露露边抹眼泪，边还不忘偷看其他几人的反应，心里呐喊："妈的，陈博你这妖孽，一下干崩了五个女人，这威力比原子弹还猛啊！老娘以后找男人就得按这标准来——长得帅，会唱歌，还得能用歌词杀人诛心！"
台上，陈博对台下的崩溃与震撼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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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暇他顾。
歌曲进入第二段主歌，他的嗓音比第一段更低沉了一些，仿佛在回忆里陷得更深。
"当你仍然，还在幻想，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的第二天， via via"
徐月清的哭声在口罩下变成了破碎的抽泣。
她在外地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还在幻想。
"她会好吗，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是另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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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唱到"她"的时候，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就是这一下，让徐月清彻底崩溃，他还在用"她"，他甚至没有用任何指责的字眼。
这种平静的放手，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让徐月清肝肠寸断。
他曾经视她如生命，如今却将她略微置于，如同放下一位无关紧要的旧物。
她宁愿他恨她，骂她，那样至少证明她还在他心里占据着激烈的情绪。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她只是他路上经过的一片风景，看了，记住了，然后继续走。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拂袖而去。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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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挣扎无法自拔。"
陈博的声音里总算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这是整首歌里他情绪最外露的时刻。
那句"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徐月清的灵魂上。
是她！
是她毁了他的一切！
而他那句"只想永远地离开"，是原主心痛得嗝屁的真实写照！
而她那时在干何物？
在跟陆泽聊着博尔赫斯，在为自己勇敢追寻真爱而自我感动！
"无边黑暗"、"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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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月清几乎无法想象，在她享受被才子追捧的虚荣时，陈博独自一人承受着怎样的绝望和痛苦。
那个总是对她微笑，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男人，原来内心早已被她推入了深渊。
而她，竟毫无察觉，甚至觉得他的挽留是纠缠，是不懂事。
愧疚、悔恨、心痛、自我厌恶……种种情绪像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哭得几乎喘然而气，口罩湿透，妆容早已一塌糊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曼紧紧抱着她，不断轻拍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一串串往下掉。
她看着台上彼仿佛发着光的男人，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意——需要多强大的内心，才能把这样的伤痛，酿成如此动人的歌？
副歌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全场大合唱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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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观众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起来，尽管他们并不心知完整歌词，但那旋律和反复吟唱的"我曾经……"，已经具有了魔性的感染力。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博仰起头，灯光在他脸庞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也穿过人山人海……"
他的声音更加坚定，仿佛在每一次吟唱中，将过去的重量一点点卸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七位歌手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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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翰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白琳琳怔怔地看着屏幕，手里拿着的粉扑掉在了地面。
张振汉深吸一口气，低声对旁边的经纪人说："这新人……了不得。"
"转眼都飘散如烟……"
导演监控室，张观海业已兴奋得站了起来："快！特写！给观众反应！给那数个女孩的特写！还有歌手休息室的反应！妈的，这段剪出来绝对是神级现场！"
他业已预见这期节目播出时会引发怎样的轰动了。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徐月清在李曼怀里，哭得几乎虚脱。
这句歌词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墓志铭，埋葬了她那自私而愚蠢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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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最后一句，陈博的嗓音渐渐低下去，归于一种真正的、历经千帆后的平静。
吉他声也缓缓止息，最后一位音符在空气中颤动、消散。
演播厅里，是长达五六秒的绝对寂静。
而后——
"轰！！！"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如同海啸般猛然爆发，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所有观众都自发地站了起来，拼命鼓掌，众多人脸庞上还挂着泪痕。
这不是流程安排的鼓掌，这是最真实最热烈的情感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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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陈博！陈博！"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不多时变成了有节奏的呼喊。
台上，陈博仿佛才从彼音乐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他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盯着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又如释重负的浅浅笑容。
他抱着吉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尖叫和掌声。
徐月清透过朦胧的泪眼，盯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被掌声和灯光包围，却仿佛离她无比遥远。
彼曾经满眼都是她的陈博，业已不在了。
活下来的，是一位被她伤害过却又从废墟中霍然起身来，变得更强大更耀眼，也让她更遥不可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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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丢掉的不是垃圾，是宝藏。
而现在，这个宝藏，在她亲手将其弃如敝履之后，在万众瞩目下，发出了灼灼光华。
这光华，照亮了她的不堪。
心，痛到麻木。
舞台上，掌声仍在继续，如同一场盛大的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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