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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裴言，你赢了
肖谣心猛地一跳。
裴言却只淡淡道："你先核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完，挂断电话，将协议递给了她：
"签了字，我陪你一起回去。"
肖谣将协议打翻："我要是不签呢？如果我不肯配合你包庇姜姗姗，哪怕我妈妈要死了，你也不肯放我出岛吗？裴言，你这是要囚禁我吗？！"
浪潮涌来，将惨白的纸打湿，卷入了大海深处。
裴言压抑着失控的怒气，俊脸冰冷："你别总扯到姗姗身上，我不是非要你签字不可，但你妈妈和表哥就不一定了！"
肖谣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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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知，就算她不肯签字，他最后也有别的办法保下姜姗姗。
可回想起火场外姜姗姗嚣张至极的模样，回想起那群地痞流氓的威胁，回想起裴言护住姜姗姗时急切的眉眼……
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裴言，做错事的人就得付出代价！林立只因店铺偷工减料被追究责任，那是他该承担的，至于姜姗姗，更该交给法律来审判！"
裴言盯着她，语气淡却笃定："希望你能始终这么想。"
话音刚落，陈见再度打来电话。
裴言接通，只听了几句，面色骤然沉了下去："我马上到，你先送她转院，再安排最好的团队准备手术……"
肖谣见状，心瞬间提起，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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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英……真的出事了？
不、不会的！
这不过是她惯用的手段罢了，她然而是想将她骗过去，以性命逼裴言去帮林立！
她越想越乱，身体不受控地发颤。
下一秒，一双大手扶住了她颤抖的肩头，裴言嗓音低沉：
"先别急，不会有事的。"
直升机呼啸而至，在空中一路疾驰将他们送到私人机场。机长早已候命，几乎是一刻也未耽搁地直飞沪城。
圣颐医院，汇聚着全沪城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直到踏入医院电梯，肖谣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始终被裴言紧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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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手，快步出了电梯。
院长听说裴言要来，早已亲自候在了病房门口，此刻见到他们，像是望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上前道：
"裴总，本院最好的医疗团队业已集结，只是……"
他话说到一半，满脸为难。
恰好此时，林秀英的虚弱痛苦的呻吟从病房内传来：
"谣谣呢，谣谣……我的女儿，没有见到她，我不上手术台……"
"她怎的那么狠心呢……我都要死了，还不肯来见我最后一面……"
肖谣心猛地一跳，快步踏入病房。
宽敞豪华的病房内，林秀英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看到她的瞬间，灰暗的眼睛瞬间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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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终于舍得来了……"
她流下眼泪："我心知，你其实一直都恨我……可我倘若不对你舅舅好，我还能指望上谁呢？指望你那个活着死了都一样的爸爸吗？"
"我倘若不对你表哥好，你将来又指望谁呢？我怎的忍心让你像我一样，没有依靠……"
"谣谣，别怪妈妈……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怎的可能不爱你，怎的可能不心疼你呢？"
肖谣看着她，沉默许久，开口道："先做手术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秀英哽咽道："我给你打了好多好多电话，可你却一个都不接……我不敢上手术台，见不到你，我死也不瞑目……"
她伸出手，极力去拉肖谣的手。
"谣谣，你之前说你要离婚了，妈理解你！只是你表哥业已被警察带走了，等妈死后，这世上还有谁能真心待久仰呢？谣谣，妈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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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肖谣心口还是猛地一抽，钝痛密密麻麻蔓延。
她后退一步，避开了林秀英伸过来的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不一定会死，先做手术，别的之后再说。"
林秀英双眼红得可怕，瘦削的身体因剧烈咳嗽而颤抖：
"肖谣，只要你求求裴总，你表哥就能安然无恙被放出来，你怎的就拎不清呢？难道非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呼吸突然困难，面色涨红的模样十分可怖，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医生涌了进来，可她却死死攥着床栏，拼死不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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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让我死吧，让我死了算了！"
"肖谣！我这辈子最错的事情就是嫁给你爸！而你跟你爸一样心狠！"
哪怕心底里已经无数次与林秀英划清界限，可看着她这副痛苦哀嚎的模样，肖谣的心还是不受控地揪痛。
她紧攥着手心，几乎要将指甲嵌进肉里。
就在这时，裴言将协议和笔递到了她面前，"肖谣，签下它，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肖谣死死盯着那协议，似是要用眼神将它盯穿。
这些日子，反反复复的波折，都是只因这纸协议！
她不签，就成了他们幸福生活中的挫折，成了他们眼里定要要被扫除的障碍……
"我能够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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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了裴言："只是你得无条件答应我一位要求。"
裴言似是猜到了她要说何物，道："和姗姗无关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肖谣眼睫一颤，冷笑出声："裴总放心，绝不会威胁到你的女兄弟。"
她抓过笔，几乎是仓皇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在凶狠地打自己的脸。
签完字，她将笔连同协议用力拍在他身上，旋身就走。
身后，冷不丁爆发出林秀英的笑声。
中气十足，与方才气若游丝的模样判若两人！
"裴总！裴总！您说过的，只要肖谣签了字，您就能将阿立平安保出来，还会给我们一笔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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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英从病床上弹蹦了起来，笑得眉眼都挤到一起去了，讨好地冲到裴言面前。
这剧烈的画面冲击，令肖谣左耳瞬间涌出出尖鸣，痛彻心扉。
她瞪着林秀英，浑身发抖，"你没病？你又骗我？！"
林秀英理直气壮道："那不然呢？要不是你靠不住，我能费尽力气去找女婿帮忙吗？难不成还真让你表哥被警察抓走？"
她盯着肖谣，冷笑了一声，语气刻薄：
"你的确跟你爸爸像，都一样死板又愚蠢！"
肖谣身体有些摇摇欲坠，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林秀英哪来的本事，能让医院为她开具假的病危通知书？
这其中，是谁的手笔，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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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难怪……难怪裴言转头看向她的眼神会那么讥诮而又笃定……
难怪他料定了她一定会签这个字！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无耻到联合林秀英一起来骗她！
裴言伸手扶她，"谣谣，你先冷静一点……"
肖谣应激地一把推开，"滚开！别碰我！"
她眼眶泛红，抬起头瞪着他："裴言，你赢了！"
说完，便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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