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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似乎从未说过爱她。
裴言微侧着头，黑发下的脸颊红痕刺目，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向了肖谣：
"有没有受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平静得不正常的反应更让林秀英后背发毛，她猛地冲上去：
"裴、裴总，您没事吧？哎哟，都是误会啊，都怪这死丫头不听话，我听说她惹您生气了，故而才想着帮忙教训她一下……"
见裴言不说话，林秀英心中更急，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要去拉肖谣：
"你赶紧说句话啊！"
下一秒，手腕却被用力攥住，再甩开。
林秀英惊愕抬头，对上了男人冰冷阴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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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轻搂住肖谣颤抖的肩膀，眼神褪去往日有意的温和，极具压迫感：
"谣谣是我裴言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教训她？"
林秀英辩解："我、我只是怕她不听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裴言的脸瞬间更黑了："她不需要听任何人的话。别再有下次，你能够把这理解为威胁！"
林秀英没不由得想到平日笑意盈盈的女婿冷起脸竟然这么可怕，不敢再说何物，转而怨恨地瞪向肖谣。
林立见这情势也不敢再提自己的事情，拉着林秀英灰溜溜地走了。
包厢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裴言叹了口气，和往常一样，伸手要将肖谣揽入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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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她用力推开。
见肖谣始终垂着头不说话，裴言无可奈何，俯下身去想捧她的脸。
他气笑了："肖谣，我一天挨一耳光，你就不心疼？还舍得生我的气？"
在看见她满脸的泪水时，猛地愣住了。
肖谣这两日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了，化作汹涌的泪水无声往下滴落。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抬手拼命去擦，却怎的也擦不干净。
这是裴言第二次见她哭。
头一次，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哪怕当年医生将左耳失聪的检查单递到她面前，她也只是面色苍白地沉默着，没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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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谣……"
裴言张了张口，竟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再次伸手去揽她。
"你如果不喜欢他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你的世界，有我就够了。"
肖谣再次推开他。
她抬起头，眼睫湿润，眼眶红得透亮，蕴藏着裴言看不懂的情绪。
"裴言，你爱我吗？"
裴言喉结滚了一下，眼神复杂："谣谣，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回家……"
肖谣打断，盯着他的目光再度重复："你爱我吗？"
裴言看着她，"我会永远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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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谣忽然笑了，混合着咸涩的眼泪，显得颇为牵强。
她忽然想起了裴言向她求婚的那一晚。
盛大的烟花，鲜艳的花路，洁白的西装衬出他俊朗清隽的面容，他笑眼温柔，一如当年初见。
曾经，她以为，那就是爱。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结婚三年，他宛如从未说过爱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裴言，你还想起我当年跟你说过何物吗？"
裴言愣了一下，显然不解。
肖谣得到了答案，眸光暗下去，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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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越来越快。
骤然，服务生拦住了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姐，你们包厢还没买单呢！"
肖谣此刻情绪已经极不稳定，但还是尽力压抑着怒火道：
"谁吃的你去找谁买单，来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我只是来找人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服务生自知理亏，但还是不依不饶：
"可客人说你是她的女儿，女儿给妈妈买单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也别为难我一位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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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谣忍无可忍："那是你的事情，她不付钱，你有权力报警！"
服务生见她这么硬气，不敢再闹下去，可就在这时，裴言的嗓音却骤然响起：
"去刷卡。"
"三楼包厢一共消费五万元，谢谢先生……"
服务生欢天喜地要去接卡，却被肖谣一把夺过。
"不行！"
她瞪着他："那是他们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没理由付财物！"
裴言眉眼有些疲惫，"谣谣，别只因这种小事不开心。"
肖谣死死攥着那张卡，"你感觉这只是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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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裴言罕见的有些不耐：
"我心知你想说你的原则，但花一点小财物就能解决的麻烦，对我来说就是小事。"
肖谣看着他，心脏痛得喘不过气来。
哪怕他看似毫不在意，可那对他来说，终究是个麻烦，不是吗？
那她呢，对他来说也是个麻烦吗？
可她当初明明不止一次说过，她不会以救命恩人自居，更不需要他因此怜悯同情她！
倘若他的求婚只是想为她残破的后半生负责，她根本就不会答应！
姜姗姗的嗓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我的天，言哥何物时候这么丢人过？他老婆也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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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松以一副知情人的模样，小声道："真不心知她在装何物，她和她那些穷亲戚不知道捞了言哥多少钱，房子都买了好几套……"
原本心虚的服务生见有人帮她说话，立刻有了底气：
"小姐，我也只是个打工的，您就别为难我了好吗？倘若影响到别的客人，我只能叫安保过来了……"
裴言面色有些难看，递出了另一张卡。
服务生飞快接过，"先生，还是您通情达理！"
电光火石间，肖谣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行，你们都是好人，只有我不讲理！"
她浑身颤抖，用力将手中的卡扔向了裴言，随即旋身离去。
裴言追上去，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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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别闹了，有何物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姜姗姗走过来，朝肖谣翻了个白眼，故意大声道：
"言哥，她想走就让她走！你之前说的那事根本用不着找她帮忙，别被她故意搞砸了！不如交给我，我能请动宋遥出场！"
一旁的魏达闻言反应很大，惊声追问：
"宋遥？是那个执掌全国顶尖同声传译团队的宋遥吗？"
姜姗姗扬起下巴，满脸得意："就是她。"
余松也早听过宋遥的名头，自然清楚这人有多难请，除了全球级的议会峰会，寻常场合根本请不动她。
业内说这叫"杀鸡焉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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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根不信姜姗姗的话，当即开口质疑：
"姗姗，你说真的？可宋遥都三年没露过面了，圈子里早传她隐退了……"
"当然是真的！"姜姗姗斩钉截铁，"你们见不到她，不代表我不行！我在国外的时候，遥遥姐最疼我了，还特意加了我微信呢！"
这话一出，连裴言的眼底都掠过一丝明显的惊愕。
唯有肖谣，冰冷的眸底凝着一抹淡淡的讥诮，凉声反问：
"你确定，她真的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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