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嘉兴，南湖烟雨楼。
细雨如丝，将湖面染成一片朦胧的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画舫静静泊在岸边，檐角悬挂的风铃在细雨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更添几分江南秋日的寂寥。
二楼雅间，林羽和黄蓉临窗而坐。桌子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
南湖菱、五芳斋粽子、三白酒，还有一壶温热的黄酒。
黄蓉夹起一块菱角，细细剥着，眼神却飘向窗外："林大哥，我们来嘉兴三天了，你到底要取什么东西？"
这三天，他们住在烟雨楼对面的客栈，林羽每日早出晚归，宛如在探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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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问了几次，林羽只说"时机未到"，她便不再追问，但心中好奇却与日俱增。
林羽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一件……本该属于郭兄弟的东西。"
"郭大哥？"黄蓉惊讶，"什么东西？"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把匕首。"林羽放下酒杯，"或者说，一把钥匙。"
他说的，自然是丘处机与江南七怪约定的信物，郭靖、杨康的匕首。
按照原著，这两把匕首是郭啸天、杨铁心当年结义时所铸，后来作为信物，分别由郭靖、杨康保管。
匕首本身不算神兵利器，但意义重大，是推动剧情的关键道具之一。
但现在剧情已变。郭靖提前南下，未与杨康相遇，更未经历牛家村、赵王府那些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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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把匕首，很可能还在原本的地方。
林羽要取的，就是郭靖那把。
这不仅是为了帮郭靖拿回父亲的遗物，更是只因，那把匕首上，很可能有签到机会。
重要人物的随身物品，往往也能触发签到。尤其是这种承载着命运羁绊的物件。
"钥匙？"黄蓉更加疑惑，"何物钥匙？"
林羽正要解释，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掌柜的！最好的酒菜！快点！"
嗓音粗豪，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林羽和黄蓉对视一眼，悄然起身，走到雅间门边，透过门缝朝楼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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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大堂里来了七八个劲装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
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一双目光却如毒蛇般阴冷。
正是梁子翁！
"他怎么会在此处？！"黄蓉压低嗓音，眼中闪过惊色。
林羽眉头紧锁。按理说，梁子翁应该还在北方追查他们的下落，怎的会骤然出现在嘉兴？
除非……他是追着别的线索来的。
"搜！给我详细搜！"梁子翁的声音嘶哑，
"那三个小贼偷了我的宝贝，必然要来嘉兴与江南七怪汇合！"
"给我把嘉兴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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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众手下应声，分成几组，开始在酒楼内搜查。
林羽心念急转，梁子翁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听他的意思，宛如并不心知他们已经与郭靖分开，以为他们会来嘉兴与江南七怪汇合。
这倒是个机会。
"蓉儿，"林羽轻声道，"我们得马上拂袖而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蓉点头，两人迅速收拾东西，从雅间后窗翻出，顺着屋檐悄无声息地滑到后院。
雨还在下，天色阴沉。
两人贴着墙根，朝着客栈方向快速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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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过一个巷口，迎面撞上两个正在搜查的梁子翁手下！
"何物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两人反应极快，见林羽和黄蓉行迹可疑，随即拔刀！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不等对方出声示警，身形如电掠出，双指并拢，精准点在两人喉结处！
噗！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黄蓉迅速上前，将两人拖进旁边废弃的柴房，又用杂物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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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两人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回到客栈屋子。
关上门，黄蓉才松了口气："好险！林大哥，梁子翁怎的会追到这里？"
林羽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观察外面："他应该是猜到我们会来嘉兴与郭兄弟汇合。"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我们来早了三天，更没不由得想到我们业已与郭兄弟分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不过……他来得正好。"
"正好？"黄蓉不解。
"梁子翁出现在嘉兴，说明赵王府的注意力业已被吸引到这里。"林羽转过身，
"这样一来，我们行事反而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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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今晚动手。"林羽沉声道，"取匕首。"
夜，更深了。
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朵朵水花。
街上空无一人，连打更的嗓音都被雨声淹没。
两道黑影从客栈二楼窗口悄然滑下，落地无声，融入雨夜之中。
林羽背剑，黄蓉则带着软剑和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提前准备的几种药物。
林羽和黄蓉都换了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目光。
"匕首在哪里？"黄蓉压低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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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铁枪庙。"林羽简短回答。
铁枪庙是嘉兴一处废弃的庙宇，据说是当年杨铁心、郭啸天结义的地方。
按照原著，丘处机将两把匕首藏在庙中神像下，留待郭靖、杨康来取。
两人借着雨声掩护，在街巷中快速穿行。半个时辰后，来到城南一片荒僻之地。
前方，一座破败的庙宇在雨中若隐若现。
庙门歪斜，匾额上的字迹已模糊不清，隐约可见"铁枪"二字。
庙内漆黑一片，只有雨水从屋顶破洞漏下，发出滴滴答答的嗓音。
林羽示意黄蓉在门外警戒，自己则闪身进入庙内。
庙堂正中，供奉着一尊面目模糊的神像。神像前香案倾倒，布满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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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羽走到神像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底座。
不出所料，在底座与地面的缝隙处，有一位不起眼的凹槽。
他运起内力，手指在凹槽边缘轻轻一按。
咔嗒。
一块石板缓慢地移开，露出下面一个狭小的暗格。
暗格中，静静地躺着两把匕首。
匕首样式古朴，刀鞘上刻着简单的纹路。一把刀柄上刻着"郭"字，一把刻着"杨"字。
林羽伸手拿起刻着"郭"字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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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指尖触到匕首的瞬间。
【发现特殊物品：郭氏匕首（命运羁绊之物）】
【可签到等级：蓝色】
【预计奖励：郭啸天武学心得、丘处机剑道感悟碎片等】
【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郭啸天武学心得（绿色品质）】
【获得：丘处机剑道感悟碎片×1（蓝色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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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匕首鉴定术（白色品质）】
但丘处机的剑道感悟碎片，却让他对全真剑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信息流涌入，郭啸天的武学心得主要是战场刀法和粗浅内功，对林羽用处不大。
更让他意外的是"匕首鉴定术"。这技能看似鸡肋，但融合后，他竟然能隐约感受到匕首中蕴含的一丝微弱气息。
那是……郭啸天的波动？
林羽正疑惑间，庙外忽然传来黄蓉急促的哨声！
——有情况！
他迅速将郭氏匕首收起，又将杨氏匕首放回暗格，关上石板，恢复原状。
刚做完这些，庙入口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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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人！
林羽身形一闪，躲到神像后方的阴影中。
庙门被推开，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手持一根铁杖。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个个手持兵器，神色警惕。
"大哥，就是这里？"一位瘦高汉子开口问道。
虬髯汉子点头，声音洪亮："错不了！当年杨铁心、郭啸天就是在此处结义的！丘处机那牛鼻子说匕首藏在庙里，肯定没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羽心中一动——这些人也是来找匕首的？听口气，似乎不是赵王府的人。
"搜！"虬髯汉子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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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随即散开，在庙内各处翻找。
林羽屏住呼吸，身形全数融入阴影。他的内力在药蛇血淬炼后更加精纯，此刻收敛气息，竟如顽石般毫无生机波动，连那虬髯汉子都未察觉。
手下们翻找了一阵，一无所获。
"大哥，没有啊！"
"会不会被那全真教的小子提前取走了？"
虬髯汉子皱眉，走到神像前，详细查看。他显然也发现了底座的异常，蹲下身摸索。
就在他即将触到暗格机关时，庙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和怒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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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有人偷袭！"虬髯汉子猛地起身，铁杖一挥，"出去看看！"
一群人冲出庙门。
林羽趁机从神像后闪出，正要拂袖而去，忽然心中一动，又折返返回。
他从怀中取出纸笔——这是黄蓉给他准备的，用来绘制地图。迅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塞进暗格中杨氏匕首的刀鞘里。
做完这些，他才悄然掠出庙门。
虬髯汉子一群人，正与另一伙黑衣人厮杀。黑衣人约有十来个，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而更远方，黄蓉藏在一棵大树后，正焦急地朝庙门方向张望。
林羽借着雨夜掩护，数个起落便来到黄蓉旁边。
"林大哥！"黄蓉惊喜，"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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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林羽轻声道，"那些是什么人？"
"不心知。"黄蓉摇头，"你进庙不久，这两伙人就先后来了，在庙外撞上，二话不说就打起来了。看路数，虬髯汉子那伙像是江湖帮派，黑衣人像是……死士。"
林羽仔细观察。果然，黑衣人招式狠辣，只攻不守，全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而虬髯汉子那伙人虽也凶悍，但招式间还有江湖人的章法。
"梁子翁的人？"黄蓉猜测。
"不像。"林羽摇头，"梁子翁的手下多是江湖败类，没这么训练有素。这些黑衣人……倒像是王府的‘暗影卫’。"
正说着，战况突变。
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东西，朝着虬髯汉子掷去！
虬髯汉子反应极快，铁杖一挥，将那东西击飞。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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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那竟然是火药弹！
趁着爆炸产生的混乱，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人骤然脱离战团，身形如电，直冲庙门！
他的目标很明确——庙里的匕首！
"拦住他！"虬髯汉子怒吼，但被其他黑衣人死死缠住。
那黑衣人首领已冲至庙门前，眼看就要闯入——
嗤！
一道剑光从斜刺里掠出，快如闪电，直刺黑衣人后心！
正是林羽！
他本不想插手，但这黑衣人首领若进了庙，发现匕首被动过，必然起疑。不如趁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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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首领显然没料到还有人埋伏，仓促间回身挥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黑衣人首领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骇而后退，却见跟前剑光再闪，如秋水寒潭，瞬间封死他所有退路！
"你是……"
话未说完，剑尖已点在他咽喉。
黑衣人首领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是一流高手，虽不算顶尖，但也罕逢敌手。可在这黑衣剑客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谁派你来的？"林羽声音冰冷。
黑衣人首领咬牙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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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见状，随即意识到他要服毒自尽，剑尖疾点，封了他几处大穴，又卸了他下巴。
黑衣人首领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连自尽都做不到。
另边，虬髯汉子那伙人已解决掉剩余的黑衣人，但自己也伤亡惨重，只剩虬髯汉子和两个手下还站着。
三人警惕地看着林羽，又看看地上的黑衣人首领，眼神复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阁下是……"虬髯汉子抱拳，语气谨慎。
林羽不答，只是踢了踢脚下的黑衣人首领："你们是何物人？为何争抢庙里的东西？"
虬髯汉子犹疑瞬间，还是回道："在下‘闹市侠隐’全金发，江南七怪排行第六。奉大哥柯镇恶之命，前来取回郭靖侄儿的家传匕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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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发？江南七怪的老六？
林羽恍然。难怪感觉这虬髯汉子有些眼熟，原来是全金发。
"这些黑衣人呢？"林羽问。
全金发摇头："不知道。我们刚到庙外，他们就骤然杀出，二话不说就动手。看路数，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但不知来历。"
林羽蹲下身，扯下黑衣人首领的面巾。那是一张平凡的中年面孔，毫无特征，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他又搜了搜黑衣人首领的身，找到一块铁牌。铁牌黝黑，正面刻着一位"影"字，背面是编号"十七"。
"暗影卫……"林羽喃喃。
不出所料是赵王府的人。看来完颜洪烈对匕首也有兴趣——或者说，对匕首代表的郭、杨两家秘密有兴趣。
"全六侠，"林羽起身，将铁牌扔给全金发，"此人交给你了。问出什么，想起告诉郭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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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发接过铁牌，一怔："阁下认识我靖儿？"
"有过一面之缘。"林羽含糊道，"匕首我业已取了，会转交给郭兄弟。你们不必再找了。"
"何物？！"全金发脸色一变，"匕首被你取了？阁下究竟是谁？"
林羽不答，只是从怀中取出郭氏匕首，在雨中晃了晃："告诉柯大侠，郭靖的匕首我暂时保管，待时机成熟，自会归还。"
说完，他不再理会全金发，拉起黄蓉，身形一闪，消失在雨夜之中。
全金发想追，但望了望手中的铁牌，又看了看地面动弹不得的黑衣人首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六哥，怎的办？"一位手下开口问道。
全金发咬牙："先把这样东西活口带回去，交给大哥审问。至于匕首……那人既然认识靖儿，又肯将刺客交给我们，应该不是敌人。先回去再说！"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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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枪庙前，只留下几具尸体和一个被俘的刺客。
而在嘉兴城另一头，林羽和黄蓉已回到客栈。
关上房门，黄蓉这才松了口气："好险！林大哥，那些黑衣人真是赵王府的？"
"嗯。"林羽点头，取出郭氏匕首，"暗影卫，赵王府的死士部队。看来完颜洪烈对郭、杨两家的秘密，知道得不少。"
黄蓉接过匕首，细细审视："这匕首……看起来很普通啊。有何物特别的？"
林羽没有解释，只是道："对郭兄弟来说，这是父亲的遗物，意义非凡。对我们来说……它或许能解开一些谜团。"
他将匕首收回怀中："此地不宜久留。梁子翁在嘉兴，赵王府暗影卫也出现了。我们定要立马离开。"
"去哪？"黄蓉问。
林羽转头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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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中，两匹快马冲出嘉兴城门，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被暴雨掩盖，不多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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