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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爸爸去哪了？
林恩有些意外地盯着这样东西连一枚25美分的硬币都要追着跑的女孩儿。
明明贪财如命，在原则问题上倒很坚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反而让林恩更加坚定了想法。
一个有底线、有自知之明，何况技术不错、手脚勤快的助手，值得长期投资。
"拿着。"
林恩不由分说地把财物塞进了她那宽大的刷手服口袋里，只给自己留了一千二。
"这八百是你应得的。"
"车是你的，改装是你做的，刚才倘若不是你配合得好，我也没办法那么快完成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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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只是开始。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好搭档。"
林恩盯着她的眼睛，态度诚恳：
"以后都是六四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收下吧，卡西。这是生意，不是施舍。"
听到林恩换了称呼，卡西手一软，收了下来。
扣除房租和贷款，她在大都会医院拼死拼活干一位月，剩下的可支配收入也就这么点。
而现在，自己跟着林恩，二十分钟就赚到了。
"好……那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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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低下头，嗓音有些发颤。
只要自己变得更厉害，以后也许就能和林恩开双台手术，那样一夜间就能赚……
‘我一定要把缝合练得更好，把解剖学背得更熟。’
好多好多个八百了！
"走吧，为了庆祝开张大吉。"
卡西裂开嘴，小虎牙在无影灯下闪闪发光。
"我们去吃披萨！我请客！"
"吃披萨？"林恩挑眉。
"披萨可是最好的庆祝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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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一脸认真，
"小时候家里只要有什么好事，比如我考了第一名，或者妈妈领到了双份救济金，我们就会买披萨。"
"圆圆的，大家围成一圈。"
"热热的，有肉有芝士，那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
半小时后。
救护车停在了布鲁克林的一家老字号披萨店入口处。
此处不是达美乐那种美式快餐连锁，而是真正的意式手工窑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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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上台后，通胀继续。
随着物价飞涨，这样一张纯手工的、铺满了帕尔马火腿、布拉塔奶酪和新鲜罗勒叶的薄底披萨，售价业已飙升到了48刀。
而达美乐最低只要6.99刀。
对于以前的卡西来说，吃这么贵的披萨，她想都不敢想。
但这天，她豪气地拍出了一张崭新的五十美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今天我请！"
两人捧着冒热气的披萨盒回到了车上。
车厢里，那束昂贵的奥斯汀玫瑰散发着幽香，混合着披萨浓郁的麦香和芝士香，竟然意外地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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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打开盒子，热气升腾。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融化的芝士拉出了长长的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在送进嘴边的一瞬间，她的动作顿住了。
习惯性地，她的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想要把那块铺满火腿和奶酪的尖端撕下来，放回盒子里。
那是她多年养成的肌肉记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以前家里穷，买个普通披萨都要精打细算。
作为大姐，她总是把肉和芝士最多的部分留给正在长身体的妹妹们，自己只啃那些干硬的披萨边，还笑着说"我就喜欢吃脆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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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了？这火腿不新鲜？"
林恩手里拿着一块，已经咬了一大口。
"没……没有。"
卡西看着手里那块完整的、堆满好料的披萨。
她骤然意识到，现在的她，口袋里揣着七百五十刀现金，旁边坐着愿意分她四成利润的搭档，以后还会赚得更多！
她不需要再让了。
也不用只吃干硬的披萨边了。
卡西收回了想要撕扯的手，张大嘴唇，对着那块最肥美、最诱人的三角尖端，咬了一大口。
咸香的火腿和爆浆的奶酪在口腔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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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太好吃了！"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用力嚼着，不想让林恩看出异样，只是吃得很认真，连一点点碎屑都舍不得掉在地上。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也是最好吃的披萨。
林恩看着，没有点破，只是把自己手里那块切得更大的披萨，默默往她那边推了推。
"慢点吃，卡西。"
"还有很多呢。"
……
大都会医院，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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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窗台上多了众多鲜花。
林恩手里拿着多普勒超声探头，在马库斯那条肿胀消退了不少的右腿上缓慢移动。
"咚、咚、咚……"
扬声器里传来了有力的搏动声。
林恩收起探头，用手指略微按压了一下那截露在石膏外的脚趾。
甲床受压变白，松手后在两秒内迅速恢复红润。
"血管再通非常完美，皮温正常，神经反射也在恢复。"
林恩在病历板上飞快地记录着，"你真的很幸运，金先生。"
马库斯·金半躺在病床上，这样东西身高两米一的黑人巨汉，此刻却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盯着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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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叫我马库斯就好，医生。"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我的经纪人刚打来电话，耐克那边看过了手术报告和最新的影像片子。"
"他们决意继续履行合同。"
马库斯指了指自己腿上那道长长的伤疤。
那是林恩亲手缝合的。
"听说能恢复得这么好，你的缝合技术占了很大的功劳。"
"他们甚至觉得这道疤很酷，说是‘战士的勋章’，还要围绕这样东西给我设计一款新的球鞋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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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你救的不只是我的一条腿。"
马库斯的嗓音有些低沉。
"你救了我全家。"
林恩笑了笑，习惯性地想说两句客套话，比如"这是医生的职责"。
但马库斯打断了他。
这位平日里在球场上不可一世的状元，眼里满是后怕。
"医生，你心知吗？其实我很羡慕你们亚裔。"
林恩挑了挑眉：
"羡慕我们每天卷生卷死，还要被常春藤大学以‘种族配额’为理由拒之门外？"
"不，不是这样东西。"
"你们东亚人都很重视教育，才会这样。"
马库斯摇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曼哈顿天际线。
"你们倘若不打球，不唱歌，不去混帮派……"
"你们还能够去考个会计证，去当个程序员，或者像你一样做个医生。"
"你们有好的教育，有父母兜底。"
"但我们没有。"
"我甚至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我妈带返回的男人倒是见了不少。"
马库斯呆呆地掰着指头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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