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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上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晒得演武场上的尘土蒸腾起一股干燥的波动。
黄永元，虎捷军左厢第一军都指挥使，朱骁的直属上司，一身锃亮的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微微扬起下巴，指着下方列阵的士兵："朱指挥，某给你调的这些甲士，可还满意？"
朱骁身披崭新的明光铠，抱拳朗声笑着说："黄军使厚爱，骁铭感五内！末将在此，深谢军使成全！"
朱骁的编制业已下来了，隶属于侍卫司下的虎捷军左厢第一军第一指挥。
侍卫司下辖两大军团，虎捷军与龙捷军，虎捷军是步军，龙捷军是骑兵。
虎捷军和龙捷军都分为左右两厢，只是每厢的人数并不相同。
中原如今失去了燕云十六州这样东西产马之地，导致龙捷军目前只有万余的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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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捷军则不同，足足有三万编制，左右两厢各有一万五千人，每厢的最高指挥官为厢都指挥使。
朱骁所呆的左厢都指挥使是由曹英所兼任。
左厢一万五千人，分六军，每军下辖五指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实不管是虎捷军，龙捷军，每军的编制都不固定，比如右厢就有某个军下辖七个指挥。
只是曹英毕竟是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又是虎捷左厢都指挥使，故左厢的编制颇为齐全。
殿前司的情形朱骁尚不甚了了，只知虎捷军的兵源颇为复杂：郭威起家的嫡系、收编的后汉旧部、以及各路归附大将如符彦卿、吴虔裕等带来的精兵悍卒，尽数熔于一炉。
黄永元很够意思，这五百人里只有三个都头，特意空出两个都头位置，明摆着是给朱骁安插心腹的余地。
朱骁也不犹豫，直接将马彪和罗茂安排成了第一，第二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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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黄永元带着随从旋身离去，朱骁开始认真审查自己的这五百人班底。
兵甲的精良程度，直观地反映着一支部队的地位。
跟前这五百人，虽人人有甲，但大部分都显得零落拼凑。
有的只在前胸嵌了一块磨得发亮的铁护心镜，有的在腹部用皮绳捆着几片残破的札甲片，勉强护住要害。
真正能称得上全身披挂、甲片齐全的，然而一百余人。
这个时期士兵的甲胄，除非皇室，大将的嫡系，否则大部分士卒都是得靠抢或者用钱买几分甲胄。
朱骁心中迅速盘算。
他将一百名身披全甲的精锐，尽数划拨到马彪的第一都麾下，作为作战主力。
感受着底下五百双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朱骁发现自己并没有不安，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豪情，如同奔腾的洪流在胸中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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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沉丹田，开始了自己头一次在军队中的演讲："本指挥朱骁，是你们的指挥使！"
底下的士卒细细碎碎的交头接耳，似乎是在说他们的指挥使好年轻。
阵列中，有些年轻的士卒两眼放光，宛如已经相信朱骁的承诺。
朱骁对此恍若未闻，继续道："某，不爱讲那些大道理！只认一条铁律——赏罚分明！在朱某帐下，立下尺寸之功，必有相应之赏；触犯军规铁律，也必受应得之罚！绝无偏私！""
但更多的人情绪都没有变化，谁上任不是这样说的？又有谁是能做到的呢？
朱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不再多言，只是猛地一招手，简洁有力地命令道："各归本位，操练起来！"
都头以上的将官在军营中就业已有大帐了，区别只是大小而已。
此刻帐内，朱骁端坐主位，下方站着五位都头，显得有些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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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马彪和罗茂，其余三人分别是第三都头苗炳，第四都头严寿，第五都头李朋。
帐内气氛微妙。
朱骁的目光如实质般落脸庞上有疤痕的汉子身上，笑道："严都头感觉本指挥刚刚说的怎的样？"
苗炳和李朋和朱骁三人一样，都是从其他军空降而来的，不足为虑。
只有严寿原本就是跟着郭威的，又参加了刘子陂之战，这个指挥使的位置原本定的是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无奈朱骁没有升成军指挥使，反而成了一个指挥使，严寿只能往后靠了，谁让他没背景呢。
严寿一愣，脸庞上的刀疤似乎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旋即他随即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嗓音恭敬道："指挥使方才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出自肺腑！严寿不才，愿为指挥使效犬马之劳，竭尽全力，协助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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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谁不心知朱骁救了郭威的长孙，未来肯定会平步青云。
自己除非不想往上升了，不然怎的敢与朱骁为敌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骁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放在了苗李二人身上。
二人一激灵，也是立立马去表忠心之类云云的话。
"好。"朱骁对他们的表态比较满意，下达了第一指令："每都，挑选两名士卒出来，充任本指挥的亲兵卫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诺！"
待严寿三人离开后，罗茂立马咧嘴道："大哥，你刚刚真威风。你不心知，他们三人之前都不正眼看俺，不就是感觉俺没有能力嘛，可是俺对大哥是最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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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骁笑而不语，自己这样东西三弟还懂得向自己表忠心了，只是有点适得其反。
不出所料，一旁的马彪闻言，脸色一沉，重重地哼了一声。
何物叫你最忠心，难道他马彪就是小人吗？
他性子比罗茂沉稳，虽知罗茂是直肠子、口无遮拦，并非有意挑拨，但这话听着着实刺耳，若非朱骁在场，他真想上去给这个三弟两拳。
"好啦。"朱骁脸色一正，语重心长地说，"咱们三兄弟从前都是底层出身，不懂得训练士卒，如何作战，你们二人要好好向他们三人学学。"
马彪表情严肃，用力点头："大哥放心！此事轻重，我与三弟心中明白。定当用心学习，绝不给大哥丢脸！"
"去吧。"
五个都的出的两个人没一位时辰就到了朱骁帐前。
他详细打量面前这十个人，人人都披全甲，显然都是各个都的精锐之士，没有糊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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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个人感受着朱骁的目光，都有些激动。
做上官的亲兵是非常有前途的，和后世的秘书一样，表现好的话会受上官重视，未来或许会被下放当一位十将的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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