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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是你的谁？
说不定是只因三城联军的包围圈还没有覆盖过来。
返程的一路出奇地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如无人之境般从双河城南下后又成功西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北河城那熟悉的城墙轮廓遥遥映入眼帘时，顾承鄞这次没有再下令停步或转向。
他抬手向前虚指，嗓音简洁明了：
"殿下有令：入城。"
身前的上官云缨闻言，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这次千里疾驰，因为轻装的原因，所有人都只携带了三日的口粮。
这么两天奔波下来，基本已经快耗尽了，她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提醒顾承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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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不由得想到，一个返程指令，所有人又重新回到这座没有任何守备的北河城。
叛军的大部队都被引去了双河城，这边也没有新的叛军补充过来。
故而北河城简直就是当下最完美的补给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等。
上官云缨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念头如电光般闪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样东西男人的掌控力未免也太恐怖了。
该不会当初顾承鄞下令时，他就业已算好了时间，路线和消耗，笃定在三日内就会重新回到北河城补给？！
"舆图。"顾承鄞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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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最新的军情舆图迅速展开来。
顾承鄞的目光快速扫视其上代表三城联军的箭头与标记，心中飞速计算。
"三城联军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慢。"
"倒是高估他们了，然而也好，这样我们的时间就更加充裕了。"
顾承鄞抬头转头看向上官云缨，清晰地下达新的指令：
"殿下有令："
"入城后，立刻补给休整。"
"保持轻装，携带兵刃与三日口粮。"
"半个时辰后，于西城门集结，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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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是北河城那栋最好的酒楼，但此刻已无之前的喧嚣，显得空旷而宁静。
就连街上的行人也寥寥无几，商户紧闭。
现在的金羽卫们显得轻松多了，再没有之前山一般的压力。
自从知道三城联军去的是双河城后，所有人都对顾承鄞服气了。
只是出去跑了一圈返回，就把叛军给指挥到双河城去了，这是何等的运筹帷幄。
而半个时辰对经验丰富的金羽卫来说，就更是绰绰有余了。
相比之下，内务府的女官们就疲惫多了，不少人寻了房间独处，默默运转功诀，加速恢复体力与精神。
顾承鄞步入冷清的大厅时，一眼就看到此时正到处巡察的上官云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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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履轻捷，神色专注，眉眼之间并没有多少疲倦。
"你不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顾承鄞走近，随口问道："接下来可就没有这么多机会休整了。"
上官云缨闻声转头，看到顾承鄞，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一丝骄傲：
"顾主事，怎么说我也是个筑基境，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何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厉害厉害，云缨，你帮我找下陈将军，等会下来我找他有事。"
顾承鄞吩咐一声后，旋身便朝通往露台的楼梯走去。
上官云缨点头应下，见他动作，又下意识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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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去…？"
顾承鄞脚步未停，抬手指了指楼上："正好现在有时间，我去找殿下申请，让你教我功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
上官云缨瞬间愣在原地，眼睁睁盯着顾承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中顿时乱成一团。
酒楼顶层露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假洛曌’独自凭栏而立，玄色衣摆在微凉的风中略微拂动，身影依旧冷傲孤高，风华绝代。
顾承鄞甚至都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雕花木门就走了进去，跫音在空旷的露台上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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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走到‘假洛曌’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却带着审视，详细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绝世佳人。
顾承鄞并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心里只有对催眠这份力气的纯粹好奇。
自成功催眠洛曌以来，要么身处险境忙于周旋，要么旁边总有别人，一直没机会跟‘假洛曌’独处。
也就谈不上摸索这个催眠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被催眠的目标，又究竟是何物样的状态。
是人格陷入沉睡，还是被某种力气覆盖改写？
催眠会不会被抵消，会不会对记忆造成损伤？
这些疑问，顾承鄞都需要答案。
不仅关乎他对催眠的理解，更关系到未来的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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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顾承鄞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声音平静：
"你是谁。"
‘假洛曌’被他的嗓音惊动，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凤眸望向顾承鄞的脸庞，宛如是在确认身份。
随即，带着威仪的冷漠语气，清晰响起：
"孤乃大洛长公主，洛曌。"
顾承鄞微微蹙眉。
回答得不多时，内容也全数正确，甚至语调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骗过任何熟悉洛曌的人。
但…顾承鄞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协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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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协调感并非‘假洛曌’的表现漏出了何物破绽。
而是太完美了。
完美的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台机器。
"不是改写人格，倒像是在运行程序。"
这样东西猜想让顾承鄞心中凛然，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眼前这样东西‘假洛曌’。
无论表现得多么完美，也只是一段没有灵魂，没有情感。
只会按照指令和数据进行运作的程序。
一位完美的AI机器人。
沉默片刻，顾承鄞抛出了第二个，更具指向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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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是谁。"
‘假洛曌’的反应依旧迅捷，没有丝毫犹豫，嗓音平稳无波：
"你是顾承鄞，暂领内务府主事之权，孤对你绝对信任。"
回答依旧准确，符合程序。
顾承鄞眼神微凝，向前半步，几乎与‘假洛曌’面对面。
他压低声音，问出最后一位，直指核心的问题：
"我是你的谁？"
这样东西问题超越了一般的人际关系界定，直接触及催眠所建立的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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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洛曌’那双漂亮却略显空洞的凤眸，静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承鄞。
露台上只有威风穿过檐角的轻响。
随即，她红唇微启。
用那与真洛曌一般无二的清冷嗓音，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那是自然的恭顺：
"你是孤的..."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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