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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章 欲骗师尊，必先自残！
洞外阴风阵阵。
沈夜将枯冥果塞入储物袋，反手攥住沾满黑泥的长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由于之前的突破，周身萦绕灰色煞气未完全收敛，宛如一层半透明的暗灰色甲胄，紧贴流光溢彩的黑金流云袍，衬得苍白脸庞愈发冷峻。
"出来吧，还等我请你们吃晚饭吗？"
沈夜冷哼，感知力如潮水般铺开。
破境至炼气二层后，神识产生质变，让他即便不回头，亦能清晰捕捉到洞口右侧乱石堆后，蛰伏着两股残暴的波动。
两头成年阴影豺。
这种畜生具备炼气一层实力，贪婪且记仇，显然被刚才枯冥果成熟时的微弱香气吸引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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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跨出洞口，脚底踩在腐烂枯叶上，发出轻微碎裂声。
两道灰色残影骤然发动，从左右两个死角扑杀而至。
带起腥臭狂风吹得沈夜衣角翻飞，尖锐爪刃在昏暗暮色下泛着幽绿毒光。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若在三日前，这个速度在沈夜眼里还需要一番缠斗，但现在……
"啧，迅捷太慢，动作太僵，放在动物园里怕是连生肉都抢不到。"
沈夜内心吐槽同一时间，身形未动，右手平伸，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暗灰色煞元在指尖如电光般暴起。
那是依照引煞诀催动的毒煞指力。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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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于原地，任由左侧阴影豺扑到近前。
在牙齿距离喉咙仅剩半寸时，沈夜后发先至，手掌精准拍在畜石头颅之上。
伴随极为微弱声响，未见血肉横飞。
灰色煞气顺着七窍钻入，化作数千条贪婪细蛇，将其体内生机收割殆尽。
阴影豺来不及发出哀鸣，原本强壮身躯在接触到沈夜手掌一瞬，迅速枯萎发黑，似被顷刻抽干所有水分。
啪嗒。
一具干瘪如柴的尸体顺着扑击方向摔落在地，连毛发亦变得枯草般毫无光泽。
另一头阴影豺见状，原本凶戾的眼中露出惊恐。它强行在半空中扭旋身躯，后肢在石壁上一蹬，妄图逃回密林深处。
"既然来了，就当一回养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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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眼神微凝，左手虚空抓握。
体内黑红相间煞气气旋高速运转，一股极强吸力透掌而出，竟将已逃窜出数丈远的妖兽强行扯回三步之内。
他并指为刀，横切而过。
一抹灰芒闪烁，阴影豺头颅斜着飞出。切口处鲜血稀缺，被一层诡异灰色结晶体直接封死，随即整颗脑袋在落地前，便在风中化作一摊散发恶臭的黑水。
沈夜收回手，指尖由于煞气剧烈透出而有些微微发红。
"这种杀人灭口、环保卫生的手法，倒真有几分魔头该有的样子了。"他平复因兴奋而略显狂乱心跳。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这样东西现代人如何能不着迷。
然而这一击，消耗体内近三成煞元。
"时间紧迫，定要随即清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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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动作麻利，在厉九幽零散记忆碎片中，搜寻到名为腐蚀术的魔门小手段。
虽然此时调动的是煞气而非灵力，但用来模拟这种低级法术反而事半功倍。
他屈指轻弹，几缕细小灰色火苗落在两具豺尸上。
滋滋——
浓烟升起，妖兽残骸在呼吸间彻底消失。沈夜甚至用剑鞘拨拉几下泥土，确保左右脚印气味尽数消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做完一切后，沈夜撤离绕过洞口乱石堆时，脚步顿住。
他在一处常年不见光的石缝边缘，发现一抹隐晦暗红。
这是…血，且尚未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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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蹲下身，用食指轻触血迹，一股若有若无的狂暴灵压顺着指尖传来。
这并非寻常妖兽之血，而是属于魔道修士的灵力残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顺着血迹向石缝深处探查，摸到一位冰冷硬物。
捎带上来，一枚断裂青色玉牌，正面刻着潦草林字，背面则是一朵鲜艳如血、栩栩如生的莲花标记。
"林子昂的腰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夜眼神一凛。
林子昂是内门资深弟子，排在第十一名，向来唯大长老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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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矩，由于近期乱葬岭煞气暴动，他理应在此处驻守监督。
可现在，令牌碎裂，人迹全无，现场只留大长老派系标志性化血指残留的血腥气。
"内讧？还是灭口？看来这森罗殿比我想象的还要‘卷’啊，高层都在玩大逃杀了。"
沈夜将令牌丢进储物袋，面无表情站起身。他意识到，大长老的手已伸到云水谣势力范围边缘，甚至可能在秘密清理几分不听话的眼线。
这种高层博弈，他现在的身份即为活靶子。
"既然如此，那就再添一把火。"
他走到附近一堵即将坍塌的断壁残垣处。此地因常年风化，布满奇形怪状裂痕。
沈夜环顾四周，确认神识范围内监视全无，随即并指如刀，在裂缝最深处，快速刻画出一个复杂且抽象的九幽厉鬼头符号。
厉鬼独角微微指向北方，三根獠牙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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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厉九幽手札中记载的九幽密令，只有生前最核心的旧部才认得。
符号含义很简单：主上潜龙，全体蛰伏，待北行指引。
做完这一切，沈夜眼中阴冷逐渐被一种近乎病态的理智取代。他很清楚，在魔门单打独斗难以长存，既然要演这出戏，就得把曾经属于厉九幽的班底缓慢地收拢过来。
哪怕是借来的权势，也是能杀人的刀。
"局已布下，剩下的……该给自己整点像样的伤势了。"
这玩意儿是禁药，服用后能在须臾间逆转血气，制造出经脉欲裂、根基受损假象。
沈夜自言自语，从怀里摸出从劫令堂执事手里顺来的黑色小瓷瓶——噬血散。
虽副作用极大，但在魔门老狐狸们眼中，这是完成地狱级任务后才有的合理状态。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的任务，但沈夜定要营造出一副历经生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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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重伤，云水谣恐会当场解剖了他。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自己套不着疯婆子的信任。"
沈夜倒出一颗暗红色药丸，仰头吞下。
药丸在喉间裂开，一股辛辣且带铁锈味的药力刹那冲进四肢百骸。
"呃……咳咳咳！"
沈夜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前胸。
原本平稳运行灰色气旋被药力强行撕裂，煞气与毒气在体内乱窜碰撞。
脸色转眼变得惨白，甚至透出一层青灰死气。原本挺拔脊梁因剧痛剧烈颤抖，大滴冷汗混着血沫从额头滚落，湿透奢华长袍。
这一刻，虚弱全非伪装，而是真实生命力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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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药劲儿……真够大的，下次一定找研发部投诉。"
沈夜咬紧牙关，利用仅剩意志，踉跄站起。他捡起断剑作为拐杖，拖着僵硬左腿，一步一摇走向乱葬岭外围。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色雾气再次笼罩这片死寂土地。
背影佝偻、落魄，却带着一种在废墟中重生的诡异威压。
"五天时间到了……师尊，我可是拼了命做任务，才把果子带回来的。"
风势加大，卷起漫天沙尘，淹没沈夜离去足迹。
远处森罗殿，在夜幕下宛若一座巨大黑色坟墓，等待这名重伤归来的首席，再次踏入那场吞噬一切的阴谋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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