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玄坊

第三十七章 竹篮里的暖意

北漠有清辞 · 未知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 绿色阅读 关灯

半篮野菊和薄荷摊在院中的竹匾上时,阳光业已爬过墙头,在地面投下斜斜的光影。沈清辞蹲在匾边,细心地把沾着泥土的花叶拣出来,赫连烈则在一旁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裂开的声音清脆利落。

"这些野菊得晒上三天,等水分收得差不多了,就能装罐了。"沈清辞回头看了眼赫连烈,他赤裸的胳膊上沾着点木屑,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落在锁骨的凹陷里。她起身舀了瓢井水递过去:"歇会儿吧,看你汗流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赫连烈接过水瓢一饮而尽,抹了把脸笑着说:"这点活算啥。对了,昨天编的竹篮还合用不?"
"挺好用的,"沈清辞取过竹篮看了看,篮底编得虽不密实,却没漏下一朵花,"就是边缘有点扎手,我找块布包了包边。"她从屋里拿出竹篮,果然见篮沿包了圈浅蓝色的棉布,看着柔和了不少。
赫连烈摸了摸包边的棉布,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手笨,编得实在糙。"
"才不笨呢,"沈清辞把晒干的第一捧野菊装进小陶罐,"这是你编的第一位竹篮吧?能装东西就很厉害了。你看这花纹,像不像你上次说的山云纹?"
赫连烈凑近一看,还真有点像!他当时编的时候只是随手绕了几圈,没不由得想到被她这么一说,倒显出几分意思来。"你这么一说,还真像。"他挠挠头,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给你的。"
是块打磨得光滑的木牌,上面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个小小的狼头,线条简单却很精神。"我看你总把药囊挂在腰间,这样东西能当坠子。"赫连烈把木牌递过去,指尖有点抖,"烫得不好看……"
精彩继续
沈清辞接过来,指尖抚过温热的狼头纹路,烙铁的温度仿佛还留在木牌上。她直接解下药囊的绳子,把木牌串了进去,晃了晃,木牌撞击药囊的声音清脆悦耳。"很好看啊,"她抬头冲他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以后采药就带着它,像你跟着我一起去似的。"
竹匾里的野菊还在慢慢舒展,阳光晒得它们微微卷曲,颜色也一点一点地变深。沈清辞数着陶罐:"一罐给李大叔送去,他总咳嗽;一罐留着咱们自己喝;还有一罐……"
赫连烈的耳尖一下子红了,转身拿起斧头假装劈柴,力道却失了准头,一斧头劈在木墩外侧。沈清辞盯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捂着嘴偷偷笑,手里的陶罐里,野菊的香气缓慢地漫出来,混着木牌的松木香,在院子里缠成一团暖暖的气。
​‌‌​‌‌​​
四周恢复了平静。
"给村西头的瞎眼阿婆吧,"赫连烈接话道,"上次路过她家,听见她在念叨想喝口菊花茶。"
"好啊,"沈清辞笑着点头,"那咱们多晒点,再掺点薄荷,喝着更爽口。"
午后的风带着暖意,吹得竹匾里的花叶略微晃动。赫连烈坐在门槛上磨斧头,沈清辞坐在旁边翻晒野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谁家的麦子快熟了,说后山的野兔又多了,说下次该采点艾草返回做香囊。
竹篮被放在墙角,包边的棉布在风里轻轻飘着。里面虽然空了,却像还盛着清晨的露水、潭边的笑声,和此刻院子里缓慢地流淌的、说不尽的暖意。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季伦劝9季伦劝9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皎月出云皎月出云清江鱼片清江鱼片武汉品书武汉品书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玉户帘玉户帘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东家少爷东家少爷迦弥迦弥喵星人喵星人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绿水鬼绿水鬼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代号六子代号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