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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接下来的日子,苏飞越过上了双重生活。
昼间,他照常上班,写文案,开会,应付客户。晚上回到出租屋,便按照《黄帝御气真诀》修炼。凌晨三点,他会准时醒来,盘坐吐纳到天明。周末则骑着小电驴去郊区山上,寻找灵气充沛地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枚玉佩,他用红绳穿起来,贴身戴着。玉佩再也没划过他的皮肤,但总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有生命在微微跳动。
一位月后,他感受到了气感。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小腹处像是有个小火炉,温温热热,气流沿着经脉缓慢地流动,所过之处,说不出的舒畅。
三个月后,他打通了任督二脉。
那是一位周末的清晨,他在郊区一座无名小山上吐纳。太阳刚露头,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时,体内突然轰的一声,像是有何物东西贯通了。
一股比之前粗壮十倍的气流,沿着脊椎冲上去,过玉枕,上百会,下印堂,过鹊桥,入膻中,最终回归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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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一周,生生不息。
苏飞越睁开眼,只感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百米外的鸟叫声,山下溪水的流淌声,甚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他知道,自己破境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按照那位老者留下的信息,这是炼气期的标志。打通任督二脉,真气自成循环,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炼之门。
"炼气期……"苏飞越喃喃道,"三个月,不心知算快还是慢。"
他霍然起身身,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向旁边一块碗口大的石头。
啪!
石头应声裂开,碎成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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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飞越盯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地上的碎石,愣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这一掌下去,至少五百斤的力量。以前的他,拍砖都嫌手疼。
"有意思。"他拍拍手,心情大好。
移动电话骤然响了。是单位群发的消息:【紧急通知:这天下午客户要来审稿,所有人定要到场。】
苏飞越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他收起移动电话,骑上小电驴,往市区赶。
下午的会议,注定不会太平。
客户是个中年男人,秃顶,大腹便便,戴着金链子。他带来的方案,苏飞越看了一眼就想扔回去——狗屁不通,全是套话,还要做成全城投放的广告。
"苏经理,"秃顶男人翘着二郎腿,"我这样东西方案,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人做的。你们要是做不出来,那就是你们能力问题。"
苏飞越的直属领导,刘总监,赔着笑脸:"王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小苏,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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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飞越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个方案,平静地说:"王总,这样东西方案不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刘总监脸色变了:"小苏,你说何物?"
"我说不行。"苏飞越指着方案,"逻辑不通,文案粗糙,定位模糊。倘若按这样东西做,投出去的财物等于打水漂。"
秃顶男人脸色一沉:"你一位文案,懂何物?"
苏飞越看着他,忽然笑了:"王总,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做教育的。"
"那您知道,您的目标客户是谁吗?"
"当然心知,家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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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最关心什么?"
"孩子的成绩呗。"
苏飞越点点头:"那您的广告文案,为什么通篇都在讲‘名师’?现在哪个机构不说自己有名师?家长早就听腻了。您该讲的是‘效果’,是‘提分’,是‘别人家的孩子怎的在此处考上名校’。"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您的投放渠道也有问题。全城投放?那是烧财物。您的校区只在城东,应该精准投放城东的社区和学校周边,把财物花在刀刃上。"
会议室里再度安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秃顶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脸庞上的怒气一点一点地消了,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他摸着下巴,"刘总监,你们这样东西文案,水平能够啊。"
刘总监干笑两声:"那是那是,小苏是我们这儿的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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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顶男人站起来,拍拍苏飞越的肩头:"小伙子,你叫何物?"
"苏飞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苏飞越,我给你个机会。"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这个方案,你重新做,做好了,我单独给你十万块奖金,不走公司账。"
刘总监的脸色,瞬间精彩起来。
苏飞越接过名片,不卑不亢:"谢谢王总,我尽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会议结束,送走客户,刘总监把他叫到工作间。
"小苏啊,"刘总监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你这天有点冒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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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冒失了?"苏飞越问。
"当着客户的面,说方案不行,这不是打客户脸吗?"刘总监皱眉,"就算你有想法,也该私下跟我说,让我去沟通。"
苏飞越笑了:"刘总,您之前跟王总沟通了三个月,他彼方案您看过没有?"
刘总监语塞。
"您看过。"苏飞越说,"您知道那方案不行,但您不说。怎的会?因为您怕得罪客户,怕丢了这样东西单子。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按那个方案做,投出去几百万,效果为零,客户会怎的想?"
刘总监脸色涨红:"你——"
"刘总,我没别的意思。"苏飞越打断他,"我就是感觉,做人做事,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客户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公司的名声也不是一天建起来的。这天这事,倘若单位要处理我,我认。"
说完,他旋身拂袖而去。
后面传来刘总监摔杯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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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结果,出乎意料。
一周后,苏飞越把新方案发给王总。王总看完,当场拍板,追加预算,让他全程负责执行。十万块奖金,三天后打到他的卡上。
而刘总监,只因之前的一系列失误,被单位调离岗位,去了一位边缘部门。新来的总监,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周,干练利落。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苏飞越提为创意组长,工资翻倍。
"小苏,"周总监说,"你那天的表现,单位高层都心知了。以后好好干,有前途。"
苏飞越点点头:"谢谢周总。"
走出工作间,他看了眼窗外的城市,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每月攒一千块的小文案,被房东涨房租都不敢多说一位字。三个月后,他工资翻倍,奖金十万,还升了职。
这一切,都是从那枚玉佩开始的。
但苏飞越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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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回到出租屋,他照常盘坐修炼。真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后,他睁开眼,拿出那枚玉佩,对着灯光细看。
玉佩依旧温润,里面仿佛有雾气流动。但苏飞越能感觉到,和之前相比,它似乎……活过来了几分。
"前辈,"他喃喃道,"你说我有机缘,重振华夏仙道。可我连炼气期都没突破,怎的重振?"
玉佩当然不会回答。
他把玉佩贴在心口,闭上眼,继续修炼。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依旧喧嚣。远方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那里有无数和他一样奋斗的年轻人。
苏飞越不心知,就在这样东西夜晚,在距离地球无数光年之外的某个地方,有人的目光,正穿越星空,落在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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