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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归去来兮
苏飞越站在太行山脚下，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深吸一口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年了。
一年的闭关苦修，终于换来筑基期的破境。此刻他体内真气充盈，比炼气巅峰时雄厚了十倍不止。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全数贯通，真气在经脉中奔涌不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淡的气场。
"该回去了。"他喃喃道，旋身踏上归途。
三天后，江城。
熟悉的城中村，熟悉的巷子，熟悉的榕树。王大爷依旧坐在树下摇着蒲扇，只是头发又白了几分。
"王大爷。"苏飞越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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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小苏？你返回了？"
"回来了。"苏飞越在他旁边坐下，"这一年，还好吗？"
王大爷摇着蒲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小苏，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飞越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秦老先生，走了。"王大爷说，"三个月前的事。"
苏飞越愣住了。
走了？
彼精神矍铄的老人，彼九十多岁还能谈笑风生的老人，那个说"要活两百岁"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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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走的？"他嗓音有些干涩。
王大爷叹了口气："听说是旧疾复发。他彼年纪，能撑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走之前，他还念叨过你，说你是个好孩子。"
苏飞越沉默。
良久，他站起身："王大爷，我去看看。"
秦家别墅依旧，只是门前多了几分萧索。入口处的保安换了人，不认识苏飞越，拦住他。
"我找秦家的人。"苏飞越说。
保安正要赶人，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让他进来。"
是个女人的嗓音。
门开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走出来，穿着素净的衣裳，眉眼间和秦镇山有几分相似。她盯着苏飞越，淡淡道："你是苏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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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爷爷临终前交代过，倘若你返回，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女人说，"跟我来吧。"
苏飞越跟着她踏入别墅，穿过熟悉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女人推开门："爷爷的遗物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她旋身离开。
苏飞越推门进去。
这是秦镇山的书房。红木书桌，满墙的书架，落地窗外是花园。一切都和一年前一模一样，只是主人业已不在了。
书桌上放着一位木盒，盒子上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三个字：苏飞越亲启。
苏飞越取过信，拆开。
信纸上是秦镇山苍劲有力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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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吾侄：
见信如面。
当你望见这封信的时候，老夫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要难过，人终有一死，老夫活了九十三年，值了。
这一年，老夫的身体每况愈下，知道时日无多。临别前，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第一，那枚轩辕令，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了。轩辕一脉的人情，你日后用得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第二，老夫的师父，当年曾留下几分东西，藏在一位地方。老夫资质驽钝，无缘得见，但你不同。那东西，或许对你有用。藏宝地点在信纸背面，你自己去看。
第三，小心白莲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破境筑基期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到那时，他们会派更强的人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老夫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真正踏入修行之门。但你不同，你有天赋，有传承，有毅力。老夫希望，你能走得更远，去看看老夫这辈子都没能看到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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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修行之路，艰险重重。但记住，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若有机缘，替老夫去昆仑山看看。师父说，彼处藏着上古的秘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秦镇山绝笔"
苏飞越握着信纸，久久不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彼老人，临终前还在为自己考虑。
他翻过信纸，背面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着一位地点——就在江城附近的某座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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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彼女人端着一杯茶踏入来，放在桌子上。
"爷爷留给你的东西，都在彼木盒里。"她说，"我打开看过，是几分看不懂的旧书和杂物。爷爷说，如果你来了，全数交给你。"
苏飞越点点头，打开木盒。
里面有几本泛黄的线装书，一块玉佩，还有一枚——玉简。
他取过玉简，真气探入，一股信息涌入脑海——《玄元控水诀》，水属性功法，适合筑基期修炼。
"这是……"苏飞越心中一动。秦镇山的师父留下的，果然是修行功诀。
他收起木盒，看向那个女人："不知怎么称呼？"
"秦雨，秦镇山的孙女。"女人说，"爷爷生前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个有大气运的人。"
苏飞越苦笑："大气运？说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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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沉默片刻，忽然问："苏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爷爷他……到底是什么人？"秦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活了九十三年，身体一直很好，从不生病。临终前，他把我叫到床前，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何物修行，何物筑基，何物上古传承……我听不懂，但他很认真。"
苏飞越盯着她，心中犹疑。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想了想，他缓慢地道："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
秦雨等着他继续说。
但苏飞越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事，普通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那盒东西，我收下了。"他站起身，"以后有何物需要帮忙的，能够找我。"
他留下一位联系方式，转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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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别墅，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苏飞越站在入口处，回望那栋寂静的房子，心中暗暗发誓：秦老，您放心，我会走得更远，去看看您没能望见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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