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在地下穿梭的地狼,迅捷快得惊人。
仿佛游鱼入水,厚重的泥土非但不是阻滞,反倒成了托举,令它轻若无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知白睹之,心中一动。
他当即拂袖而去灵界,返回人间,翻身骑上祸斗,便是一声低喝:
"走!"
在心意相通的指挥下,祸斗低吼一声,便是狂奔而去。
山风在耳旁呼啸。
陈知白端坐犬背,右手虚抬,指尖划过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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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道细细的涟漪在他指下绽开,那是灵界裂隙,成为他与地狼之间的感应窗口。
在感应中,他对初玄大乘修为愈发熟悉,得心应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地狼的情绪,也丝丝缕缕传入心间。
——急躁,不安,担心。
它似丢了何物珍宝,急于找回。
‘这是在找什么东西?’
陈知白眉头微皱,却没有强行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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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种直觉,若此时强行喝止,日后便是能操控此兽,也必会出工不出力。
罢了,且随它去。
遁于地下,危险该不会太大。
这一路上,地狼在灵界地下,走走停停,不时浮出地面观察左右环境,偶尔还会走些回头路。
看得出来,它迷路了。
有些迷茫。
陈知白立在人间,沉默作陪。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
暮色四合,山野间浮起淡淡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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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斗放缓了脚步,拖拽赤焰的尾巴,将周围照得透亮。
偶尔遇到人烟,陈知白便短暂遁入灵界,暂避一二。
如此不知走了多少里,直至夜深时分,地狼总算不再露出地面辨认方位。
它径直朝着一个方向,笔直狂奔。
"这是锁定了?"
陈知白精神一震。
又行了三十里,地狼倏然停了下来。
它像鱼儿一样漂浮在土壤中,沉默许久,又蓦然调转方向。
‘怎么又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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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看得陈知白眉头直皱。
大约一炷香后,地狼倏地冒出地面,脚步慢了下来。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潮湿,透过地狼感官,陈知白甚至能闻到一股潮湿而腐烂的气味。
在它的前方,是一道断崖,崖下裂开一道深谷,谷口狭窄,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削,藤萝倒挂,遮天蔽日。
待深入,眼前豁然开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深谷尽头,是一汪寒潭。
潭水幽碧,深不见底,水面倒映着峭壁间漏下的天光,波光粼粼。
潭边腐木林立,或横或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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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小人,在腐木上嘻嘻奔跑。
这些小人,大的如婴儿,小的然而拇指,一位个头戴各色蘑菇伞盖,红红黄黄,不一而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地狼步入其中,这些小人望见不仅不怕,反而一窝蜂涌了上来。
地狼缓步走到寒潭边,低头咕噜噜喝足了水,然后疲惫地躺了下来。
它一躺下,这些小人更加兴奋,乌泱泱涌了上去,钻进它厚实的毛发中,翻找着何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地狼半阖着眼,任由它们折腾。
它宛如累急了,缓慢地闭上目光,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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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
"咔嚓!"
落叶下的枯枝,发出一声脆响。
一位站在树梢上的菌人陡然回头,看见步入山谷的"巨人",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那叫声像针尖划过瓷器,尖锐而短促。
霎时间,所有菌人齐齐回头。
无数双黑豆般的目光,齐刷刷盯着陈知白。
下一刻,哗啦!
乌泱泱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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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个慌不择路,撞在一起,滚作一团,四仰八叉。
一派兵荒马乱!
在一溜烟的功夫里,全都钻进了腐木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知白睹之,不由莞尔。
他走到寒潭边。
地狼已经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目光里,多了几分之前未曾见过的神色。
——灵智。
陈知白在它面前蹲下,与它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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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找你朋友的?"
地狼眨了眨目光。
陈知白感受着地狼心中传来的异样情绪,沉默瞬间,又问道:"你是来告别的?"
地狼发出呜呜之声,脑袋微微垂下。
陈知白默然。
这头地狼,已经开了灵智。
这是化妖的征兆。
他深沉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略微拍了拍地狼的脑袋。
没有再说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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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只是在旁边坐了下来。
既生灵智,无论什么安慰,都显得虚伪。
索性作罢。
夜色渐深。
不知是不是地狼在旁的缘故,没过多久,一两只菌人悄悄冒了出来。
探头探脑,试探地看着陈知白。
陈知白没有动。
一点一点地地,冒出的小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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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人试探的靠近他,望见他不为所动,竟胆大的爬上他的身体,在他的衣衫、头发间,四处翻找,仿佛在寻找什么宝贝。
一颗用了一半的灵石,被它们翻了出来,三五只小人,顿时哇哇乱叫的扛在蘑菇脑袋上,引来无数小人簇拥。
陈知白见状微微一笑,索性躺了下来。
这样东西动作,惊得小人四散而逃,见他没了动静,又一窝蜂聚了过来。
叽叽喳喳,说着听不懂,道不明的语言。
这山崖下,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叶,软绵如被褥,竟比软榻还要舒服。
陈知白仰头看天,透过裂谷,可望见一线夜空,星子稀疏,明明灭灭。
有小人伸手掏他的耳洞,痒痒的,令人发困。
夜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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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草木、朽木上渐渐凝聚出水珠,晶莹剔透,在星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菌人们纷纷舍弃地狼和陈知白,四处搜集,撅着屁股吮吸。
陈知白静静盯着,心中没由来浮现出,身为杂役时,背过的一段经文。
——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
"这就是老律观考核的目的?"
当第一缕天光从谷口落下时,晨光熹微,如金线穿云。
菌人们顿时手忙脚乱,四散奔逃。
然而总有笨手笨脚之辈,在四处碰壁中,落后一步。
阳光落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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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身体陡然一僵。
刹那间,定格在那里,变成了一朵蘑菇。
一朵又一朵,洒落在枯叶朽木之间,与寻常蘑菇一般无二。
陈知白坐起身来,静静盯着这一幕。
阳光渐盛。
那些新生的蘑菇,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伞盖上挂着露珠,晶莹剔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微微一笑。
回头转头看向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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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狼也正望着那些蘑菇,目光怔怔。
"走吧。"
陈知白站起身,按了按身上的草屑。
地狼缓缓起身,却仍望着那些蘑菇,似有不舍。
陈知白没有再催。
就在此时,他倏然转头,转头看向山谷出口。
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只狗崽子,通体灰黑,毛发蓬松,双眸如蛇瞳,正直勾勾看着他。
他身旁的地狼猛然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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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疾冲,拦在陈知白身前,浑身毛发炸开,龇牙咧嘴,发出震怒的咆哮。
那咆哮落在陈知白耳中,分明是:
"快走!"
"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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