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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为了阿姨，我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陆鸣的手停住了。
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作为一位男人，盯着怀里娇滴滴的女友，说没有想法是假的。他有些沮丧，那种火焰被强行浇灭的失落感让他眼神黯淡了一下。
"哎……可惜了。"陆鸣心里暗叹一声。 但他终究是爱她的，也是温柔的。
"好，那就不做。"陆鸣亲了亲她的额头，帮她掖好被子，"你早点睡，今晚我睡客房吧，免得打扰你休息。"
盯着陆鸣关门离开的背影，那种落寞让颜冰沁心如刀绞。 她蜷缩在被子里，紧紧抱住自己。
床头柜的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 不是陆鸣，是那个恶魔发来的。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正拿着一条黑色的丝袜——那是她这天穿去公司，却"忘记"穿回来的那条。
颜冰沁死死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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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颜冰沁心理防线产生持续裂痕。】
【自我厌恶感加深。】
【当前心理防线崩塌度：38%】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苦主陆鸣被蒙蔽程度：100%】
……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颜冰沁来说，比那一晚的噩梦还要难熬。
她本以为徐燃会食髓知味，变本加厉地纠缠她。她甚至在包里偷偷准备了事后药，做好了再次被羞辱的心理准备。
但是，徐燃却像是突然变了一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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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里，他变得公事公办，甚至冷漠得近乎刻薄。
周一的高层例会上。
颜冰沁刚把精心准备的季度报表投屏出来，才讲了没两句，就被一声脆响打断。
徐燃把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扔在桌子上，眼神冰冷地扫过她："颜特助，这就是你花了两天做出来的东西？数据分析浮于表面，市场预测全靠猜？"
全会议室死寂一片。
所有高管都低着头，不敢看这位平时备受宠爱的首席特助。
"徐总，我……"颜冰沁脸色苍白，想要解释。
"在这样东西位置坐久了，是不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徐燃根本不给她留面子，指了指入口处，"出去。这份报告让实习生重做。你的能力如果跟不上野心，我会考虑换人。"
颜冰沁不知道自己是怎的走出会议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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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当众被剥光的羞耻感，竟然比那天夜间还要……
这三天里，徐燃没有给她发过一条信息，
没有叫她进过一次办公室，甚至在走廊相遇时，也是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仿佛那一晚的疯狂只是她一位人的臆想。
"他……腻了吗？" 茶水间里，颜冰沁盯着冒热气的咖啡发呆。
这种"被玩弄后随手丢弃"的失落感，竟然让她感到恐慌。
她害怕的不是失宠，而是——倘若徐燃不再需要她，那她之前的牺牲算何物？那她那天夜间的背叛又算什么？一位廉价的笑话吗？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颜冰沁以为能从陆鸣彼处得到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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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推开门，家里却没有饭菜香，只有满屋呛人的烟味。
客厅没开灯，陆鸣坐在沙发角落里，脚边是一地的烟头。
他平时从不抽烟。
"陆鸣？"颜冰沁心里一紧，顾不上自己的委屈，连忙跑过去，"怎的了？出何物事了？"
陆鸣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冰沁……"陆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我妈……确诊了。是脑瘤，晚期，只是医生说如果尽快手术，还有救。"
颜冰沁脑子里"嗡"的一声："那……那就做手术啊！阿姨身体一向硬朗，一定能挺过去的！"
陆鸣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深深插入头发里："手术费加后期治疗，至少要五十万……而且要快，就在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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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
对于这对刚在这样东西大城市立足、背着房贷车贷的朝气情侣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手里的存款只有八万……"陆鸣哽咽着，"我把车卖了，再去借网贷，加上亲戚那边凑的，顶多只能凑二十万。还差三十万……三十万啊！难道就只因没钱，我就眼睁睁盯着我妈去死吗？"
这样东西平日里总是笑着说"有我在"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倘若有财物就好了……哪怕让我去卖命，只要能换来财物……"陆鸣绝望地低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颜冰沁抱着颤抖的陆鸣，心如刀绞。
她盯着这样东西深爱她的男人如此痛苦，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牺牲感油但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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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三十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救命钱，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不过是一顿饭、甚至是一次"游戏"的筹码。
徐燃。 这个名字像魔鬼一样跳进她的脑海。
他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几十万对他来说就是零花财物。
何况……他和她有过那种关系。
"不，不行，怎么能找他……" 颜冰沁本能地抗拒。那是把灵魂卖给魔鬼。 但下一秒，陆鸣绝望的哭声再次传来。
颜冰沁盯着陆鸣，眼神逐渐从挣扎变得空洞，最后化为一种凄凉的决绝。
为了陆鸣，为了阿姨……我还有何物不能舍弃的？ 反正我已经脏了。
既然脏了一次，脏第二次又有何物区别？
只要能救陆鸣的妈妈，这就算是我对那一晚背叛的赎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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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夜间，徐氏集团大厦。 员工们都已经下班了，只有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徐燃站在落地窗前，盯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他在等。
根据系统提示，陆鸣家里的变故就在这两天。以颜冰沁的性格，她一定会来。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很轻，带着一丝犹疑。
徐燃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的微笑，旋身坐回老板椅，恢复了那副冷漠高傲的模样。 "进。"
门开了。颜冰沁走了进来。
她这天没有穿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平时陆鸣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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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得像个大学生，但脸色却苍白得可怕。
"徐总。"她站在离办公桌两米远的地方，低着头。
"有事？"徐燃连头都没抬，翻看着手里的杂志，"倘若是为了昨天例会的事求情，那就免开尊口。我不养闲人。"
"不是……"颜冰沁咬了咬嘴唇，指甲掐进肉里，"徐总，我想……向您预支工资。或者借款。"
徐燃总算抬起头，眼神玩味："哦？借多少？"
"五……五十万。"颜冰沁鼓起勇气说道。其实缺口是三十万，但她怕不够，更怕后续还有费用，索性多要了一些。
徐燃笑了，像是听到了何物笑话："颜特助，单位有财务制度。预支工资上限是三个月，你这开口就是几年的工资。凭什么？凭你那份垃圾报告吗？"
"我……"颜冰沁被羞辱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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