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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叫我帝皇侠
故地重游，有种微妙的恍惚感。
园内的设施宛如没太大变化，只是油漆显得更旧了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站在栅栏外，目光缓慢地扫过那些熟悉的角落。
彼沙坑，鹿溪曾经非要把他的脚埋进去说是"种陌陌"，结果埋得太实自己拔不出来急哭了；
彼小舞台，方观雪穿着小裙子在上面弹过一首简单的钢琴曲，台下只有他和鹿溪两个观众，掌声却特别响亮；
那棵老槐树下，他们三个曾一本正经地玩过"超真实扮家家酒"，他当爸爸，鹿溪当妈妈，方观雪当何物来着？
时间有点久，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方观雪对财务方面算的很清。
回忆如同褪色的老照片，不甚清晰，却有种温润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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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有些远，看不清具体容貌，但第一印象十分深刻。
就在苏陌有些出神时，视线边缘，幼儿园侧面那条更僻静的林荫小道上，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女孩穿着一身看起来质感很好的米白色针织裙，外面罩着浅咖色的风衣，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掌交叠放在膝上，气质清冷得像初冬枝头的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发型，黑色的长发笔直垂落，额前是略带弧度的刘海，鬓角处的头发剪短至下颌，形成类似"公主切"的发型，衬得她皮肤更是白得晃眼。
她似乎在看公园里蹒跚学步的小孩，侧脸线条柔和却疏离。
宛如察觉到了苏陌的目光，女孩微微侧头，视线遥遥投来。
苏陌与她目光接触了一瞬，那是一双很漂亮但没何物情绪的目光，像浸在寒潭里的黑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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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地移开视线，继续转头看向幼儿园，仿佛刚才只是无意的一瞥。
萍水相逢，无需在意。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将那些泛黄的童年片段重新收好，准备拂袖而去。
就在苏陌转身要走时，余光瞥见两个头发染得黄灿灿、流里流气的青年，不知何时凑到了彼女孩附近，正嬉皮笑脸地说着何物，其中一个甚至试图伸手去拉女孩的胳膊。
女孩后退一步，冷着脸说了句何物，显然是在拒绝。
但那黄毛非但没收敛，反而因为女孩的抗拒和那出众的容貌，眼神更加放肆，又逼近一步，看样子是想占点便宜。
苏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是在幼儿园附近…
苏陌没怎的犹疑，脚步一转，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几步路的工夫，他业已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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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Oi，那边的扑gai。"苏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黄毛的纠缠。
黄毛和同伴一愣，回头看见是个穿着普通、看起来清瘦斯文的少年，顿时嗤笑起来："小子，少多管闲事，滚边去！"
苏陌没理会他的叫嚣，直接插进他和女孩之间，将女孩挡在了身后，看着黄毛，语气平淡："该滚的是你们。"
"嘿！给你脸了是吧！"黄毛被激怒，伸手就想来推苏陌。
苏陌甚至没怎么动，只是抬手格开对方的手臂，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在他肋下某个位置不轻不重地一戳。
"嗷！" 黄毛顿时像被电击一样，半边身子一麻，痛呼着踉跄后退，撞在同伴身上。
他的同伴见状，骂骂咧咧地挥拳打来。
苏陌脚步微错，轻松避开，顺势在他膝盖侧后方轻轻一绊。
"噗通！" 第二个黄毛也毫无形象地摔了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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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地面狼狈地滚作一团，看向苏陌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惊惧。
这少年看着瘦，动作快得离谱，下手的地方又刁钻又疼，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只会虚张声势的小混混能对付的。
"还不走？"苏陌往前踏了一步。
两个黄毛连滚带爬地霍然起身来，撂下两句毫无底气的"你给我等着"的狠话，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跑了，背影狼狈。
苏陌这才转过身，转头看向后面的女孩。她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何物惊恐的表情，甚至刚才的混乱也没让她挪动几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只是安静地盯着苏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宛如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没事了。"
苏陌看了眼黄毛消失的方向，摇摇头，用一种感慨世事的口吻吐槽，"江城的道德教育水平真是让我这种三好学生心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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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带着点冷幽默，和他刚才利落的身手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
女孩盯着他，嘴角宛如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毫米，笑意掠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轻声开口，声音也和她的气质一样，清凌凌的，没何物温度，却很好听："你叫何物名字？"
苏陌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叫炎龙侠，"
顿了一秒，又改口，"还是叫我帝皇侠吧，这样东西帅一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女孩："…"
苏陌摆摆手，没打算深交："你也早点回去吧，这种地方一位人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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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有何物复杂的情绪飞快掠过，最终归于平静。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双手重新插回兜里，迈着他那标志性的、懒洋洋的步伐，沿着来路慢悠悠地拂袖而去了，背影不多时消失在街角梧桐树的阴影里。
女孩站在原地，望着他拂袖而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几分钟后，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健硕、波动精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如同影子般恭敬站立。
其中两人还押着刚才那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黄毛。
"大小姐。"为首的黑衣人低声唤道。
女孩没有回头，只是目光依旧落在苏陌消失的街角，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刚才，他哪只手想碰我？"
"右手。"
黑衣人看向黄毛，黄毛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大小姐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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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睫毛都没颤一下，嗓音依旧清冷："把两只手都打断。"
"是！"
黑衣人毫不犹疑地应道，随即传来黄毛杀猪般的惨叫和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女孩仿佛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只是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街道，嘴角总算缓慢地勾起一位清晰、却没何物温度的弧度。
"帝皇侠？"她轻声重复，随即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嗓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玩味，"撒谎。"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这市井街巷的烟火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方观雪低声呢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微光。
你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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