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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商战即兽战
帝都星，纳粹家族府邸。
岚灵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自从葬礼那天，厉尘渊当众承认和她合谋害岚昭之后，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曾经巴结她的那些贵族小姐，现在见了她都绕着走。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仆从，现在也敢在背后嚼舌根。
最要命的是，老祖宗对她越来越不满。
"废物。"这是老祖宗最近说得最多的两个字。
岚灵咬紧牙关，把所有的恨意都压在心底。
都是岚昭害的！
那个贱人，明明该死在午夜监狱，怎的就活着出来了？不仅活着出来，还占了厉家的矿星，俘虏了厉尘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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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帝都的那天，整个纳粹家族都震动了。
老祖宗破天荒地召开了全族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对待岚昭。
"她已经不是当初彼废物了。"大长老沉稳道，"SSS级以上的实力，能改写规则的能力，还带着一帮亡命之徒。这样的人，只能拉拢，不能为敌。"
四周恢复了平静。
"拉拢？"有人冷笑，"她把咱们家二小姐的脸都打肿了，还拉拢？"
"脸面算何物？利益才是真的。"
争论不休。
岚灵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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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昭……
我要你死。
……
三天后，岚昭的舰队抵达帝都星。
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围剿堵截。她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带着她的"囚犯军团"，降落在帝都星最大的民用港口。
舱门打开，岚昭第一个离开了来。
她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色劲装，长发随意束起。但此刻，再没有人敢小看她。
后面，夜尘拎着五花大绑的厉尘渊，像拎着个战利品。
再后面，是血屠、虎烈、阿灰，以及上百名气势汹汹的"囚犯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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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里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就是岚昭？纳粹家那个废柴？"
"何物废柴，你没看新闻吗？她一个人占了厉家的矿星！"
"厉尘渊都被她抓了……啧啧，那可是顶流啊。"
岚昭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港口出口。
出口处，一排黑色悬浮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一位中年女人走了下来。
纳兰容。
她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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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儿。"纳兰容脸庞上挤出得体的笑容，"回来了就好。家里备了宴席，给你接风。"
岚昭看着她，似笑非笑。
"母亲亲自来接，真是受宠若惊。"她说，"不过接风就算了，我怕菜里有毒。"
纳兰容脸色一僵。
"昭儿，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母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母亲？"岚昭打断她，走近一步，盯着她的目光，"当初把我送给那个快死的雄主冲喜的时候，你怎的不说是我母亲？后来我被送进午夜监狱，你来看过我一眼吗？"
纳兰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岚昭收回目光，绕过她，径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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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老祖宗，我第二天去见她。"她头也不回地说，"让她准备好。"
纳兰容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第二天，纳粹家族议事厅。
老祖宗端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凌厉。但实际上，她业已活了三百多年，是纳粹家族真正的掌控者。
议事厅里，坐满了家族的长老和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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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灵坐在角落里，死死盯着入口处。
脚步声响起。
岚昭走了进来。
她这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之前在港口时的凌厉不同，此刻的她，看起来端庄又疏离。
后面，只跟着夜尘一人。
"见过老祖宗。"岚昭走到厅中，微微欠身。
老祖宗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双洞察一切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
"你变了众多。"老祖宗开口，嗓音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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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会变的。"岚昭淡淡道，"尤其是被人推下深渊之后。"
老祖宗微微挑眉："你是在怪我？"
"不敢。"岚昭摇头，"只是想问老祖宗一句——当初那些事，您心知吗？"
沉默。
议事厅里，落针可闻。
老祖宗缓慢地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如果心知，那就是您默许的。"岚昭说，"倘若不心知，那就是您被蒙蔽了。"
她笑了笑，看向角落里脸色煞白的岚灵："无论是哪种，今天都得给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老祖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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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废了岚灵的继承权。"岚昭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二，把属于我的那一份家族产业，还给我。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老祖宗：
"我要进入家族核心层。"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
"放肆！"
"你一个刚返回的小辈，凭何物？"
"太狂妄了！"
岚昭对这些嗓音充耳不闻，只是盯着老祖宗。
老祖宗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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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有意思。"她说，"我活了三百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霍然起身身，走下台阶，来到岚昭面前。
"你想要继承权？想要产业？想要核心层？"她一字一句说，"能够。但得按规矩来。"
"何物规矩？"
"商战。"老祖宗说，"纳粹家族以商立家，向来是能者上、庸者下。三天后，家族会举行一场‘商战大比’。你和岚灵，各掌一家产业，七天为期，谁赚得多，谁赢。"
她看着岚昭的眼睛："如果你赢了，你要的，都给你。如果你输了……"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业已很明显。
岚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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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
三天后，纳粹家族的商战大比如期举行。
岚灵分到的，是家族最赚钱的产业之一——位于帝都星最繁华地段的"灵韵商会"。主营高端星兽材料，客户都是贵族和富商，年利润上百亿。
岚昭分到的，却是家族最边缘的产业——位于贫民区的"杂货铺"。
对，就是杂货铺。
一间只有三十平米，堆满了乱七八糟货物的破旧铺子。
阿灰盯着这样东西铺子，脸都绿了。
"岚昭姐，这……这怎么比啊？她那边是金库，咱们这边是垃圾堆！"
夜尘也皱眉："这是故意为难你。"
岚昭却笑了。
她踏入铺子，四下打量了一番。
铺子里确实乱七八糟，货架上积满了灰尘，地面堆着各种没人要的破烂。但她的目光，却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
木箱里，装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这是什么？"她问。
店里的老掌柜探头看了一眼，叹气道："彼啊……是三十年前收的货。说是从某个古战场上挖出来的矿石，结果鉴定出来全是废料，卖不出去，就始终堆那儿了。"
岚昭蹲下身，拿起一块石头。
石头很沉，表面粗糙，黑中透着一丝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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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高能量反应！】
【该物品为"上古机甲残骸"，蕴含大量未被激活的星晶能量。】
【当前估值：每块约5000万星币。】
岚昭的眼睛亮了。
"老掌柜，这石头有多少？"
老掌柜想了想："大概……三百多块吧。都在后院堆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百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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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价值……一百五十亿。
岚昭霍然起身身，按了按手上的灰。
"阿灰。"她说，"去给我找数个靠谱的工匠来。"
阿灰一愣："要工匠干嘛？"
岚昭笑了。
"开炉，炼宝。"
……
七天后。
岚灵的灵韵商会，这七天的总营业额是——三十七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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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业已是相当惊人的数字了，她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甚至亲自出面宴请那些大客户，才拿到这么多订单。
此刻，她站在商会入口处，看着对面那条街上的杂货铺，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七天时间，那个破烂铺子能赚多少？一千万顶天了。"
旁边的人附和："就是就是，二小姐这次赢定了。"
话音刚落，一阵喧哗声传来。
岚灵循声望去，瞳孔猛然收缩。
对面的杂货铺入口处，竟然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铺子门口，始终延伸到街角，拐了个弯，还在继续延伸。
排队的人，有衣着华丽的贵族，有全副武装的佣兵，甚至有数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她前几天刚宴请过的大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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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回事？"岚灵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
挤进人群，她终于看清了杂货铺入口处的情况。
铺子入口处，摆着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十几件精美的器物——机甲核心、能量护盾、增幅手环……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星晶光芒。
而每件器物的旁边，都标着价格：
【上古机甲核心（修复版）：1.2亿星币】
【SS级能量护盾：8000万星币】
【精神力增幅手环：5000万星币】
【……】
岚灵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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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这些都是从彼破烂铺子里拿出来的？！
"岚昭姐，又卖完了！"阿灰兴奋地跑进铺子，"下一批何物时候能出？"
铺子里，岚昭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悠闲地喝茶。
"急何物。"她置于茶杯，"告诉他们，每天限量十件，先到先得。第二天请早。"
阿灰笑得合不拢嘴，又跑出去传达消息。
岚灵站在入口处，脸色铁青。
她总算心领神会岚昭在干什么了。
那些所谓的"废料"，根本不是废料！那是古战场遗留下来的机甲残骸，里面蕴含着极为珍贵的星晶能量！只是只因没有合适的工匠能修复，才始终被当成垃圾！
而岚昭，偏偏有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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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弊！"岚灵冲进铺子，指着岚昭的鼻子，"这些根本不是杂货铺的东西！"
岚昭挑眉盯着她："怎么不是？都是铺子后院的存货，老掌柜能够作证。"
老掌柜从角落里探出头，连连点头："是的是的，都是咱们铺子三十年前收的货，一直没人要，多亏大小姐慧眼识珠……"
岚灵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反驳，但不心知该怎的反驳。
那些破烂实在是铺子里的，只是……只是没人能想到它们值这么多钱！
"七天期限到了。"岚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笑眯眯地说，"妹妹，你那边赚了多少？三十七亿？我这边嘛……"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今天刚好凑了个整，一百五十亿。承让承让。"
岚灵的脸色，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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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亿。
她的四倍。
还让何物让？！
远处，悬浮车缓缓降落。车门打开，老祖宗走了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站在街对面，看着这边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老祖宗！"岚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飞扑过去，"她作弊！她使诈！这不算数！"
老祖宗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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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让岚灵从头凉到脚。
那是沮丧的眼神。
是放弃的眼神。
"够了。"老祖宗淡淡道，"输了就是输了。回去收拾收拾，把继承权让出来。"
岚灵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面。
老祖宗走到岚昭面前，盯着她。
"你赢了。"她说，"你要的，都给你。"
岚昭笑了笑，微微欠身。
"多谢老祖宗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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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盯着她看了瞬间，忽然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岚昭直起身，转头看向远处繁华的帝都。
"接下来？"她轻声说，"该清理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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