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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会受伤
曲柠眼皮下的眼球微微转动。
她没有随即回答，而是向前举起手，准确地在黑暗中触碰到了左为燃的脸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指尖冰凉。
左为燃愣住了。他没想到曲柠会主动碰他。
"只因你不可控。"
左为燃的瞳孔微缩。
那只手很软，指腹温热，贴在他脸庞上的时候，竟然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但也仅仅是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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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控？"左为燃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残忍，"曲妹妹，在床上夸男人不可控，可不是何物好词。这通常意味着，你会受伤。"
他的手并没有停。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只冰冷的手掌像是一条不知餍足的蛇，在她的腰线上游走，带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战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指尖再度探进小衣边缘，试探性地摩挲着圆弧。
很滑，很嫩，鼓鼓的，让他欲罢不能。
曲柠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那双原本该盛满恐惧的目光，此刻却像是一口干枯的古井，毫无波澜。
"我不喜欢这种接触。"曲柠开口，嗓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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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欢，你说了不算。"左为燃低头，牙齿轻轻啮咬着她的耳垂，"身体倒是挺诚实，都在发抖呢。"
"因为恶心。"
这几个字一出，左为燃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盯着身下的少女。
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气急败坏。
他的眼神里反而透出一股诡异的兴奋，像是在打量一只骤然长出了獠牙的小白兔。
"恶心？"左为燃抽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在这样东西圈子里，多少女人排着队想爬我的床。你说恶心？"
"只因你身上的味道，和他很像。"
曲柠的手指顺着左为燃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他的锁骨处。彼处有一道新添的伤口，还没结痂，渗出一点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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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左为燃眯起眼。
"我的养父，把我从孤儿院收养的男人。"曲柠收回手，平放在身侧，"他也很喜欢在喝醉酒之后，像你这样，带着一身的血腥味和酒气，压在我身上。"
左为燃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咬了一口苹果，突然发现果肉里还剩下半条蠕动的虫。
【卧槽？真的假的？养父这么禽兽？】
【前面的别信，这女的嘴里没一句实话。为了脱身什么脏水都敢往养父身上泼。】
【可是她之前的体检报告不是显示有陈旧伤吗？】
【那是家暴，和这种事是两码事吧？我看她就是想博同情。】
【倘若是真的，那也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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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曲柠看不见左为燃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轻了一些。
她知道，她赌对了。
左为燃这种人，虽然疯，虽然烂，但他有着极高的心气。他是天之骄子，是京圈顶级豪门的少爷。
他能够强迫，可以施暴，但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和一个乡下的烂酒鬼相提并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对他来说，是侮辱。
"十四岁那年。"曲柠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也是这样一位夜间。也是没有开灯。"
"他喝多了，踹开了我那间杂物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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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很热，我穿得很少。"
左为燃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那时候的味道，和你刚才很像。"曲柠歪了歪头，宛如在回忆，"充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欲望。"
"够了。"左为燃声音冷了下来，"我没兴趣听你的悲惨童年。"
"后来我把他废了。"曲柠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我用断掉的椅子腿，上面全是木刺，直接捅进了他的下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血流了一地。"
"作为代价，他砸断了我两根肋骨，还有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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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抬起左手，在黑暗中晃了晃。
"你看，纵然接好了，但阴天下雨还是会疼。"
左为燃看着那只纤细的手腕。
很难想象，这只手曾经握着木刺，废掉了一位男人的命根子。
他眼底的欲火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翻身，从曲柠身上下来，坐在床边。
"啪。"
打火机的嗓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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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簇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左为燃那张阴郁的脸。
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而后缓慢地吐出。
烟雾缭绕。
"所以呢？"左为燃夹着烟，侧头看她，"你想表达何物？你是朵带刺的玫瑰？还是想警告我，如果我动了你，你也会废了我？"
"不。"曲柠坐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差点被强暴的人不是她。
"你是左家的大少爷，我只是个没人要的瞎子。"
"如果你真的要强来，我反抗不了。"
曲柠转过脸，那双无神的眼睛正对着左为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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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权没势，就算报警也没人信。林家为了面子会压下来，你会找最好的律师脱罪。最后身败名裂的只有我。"
"故而我不会反抗。"
"倘若你想继续，请便。"
说完，她真的就那么坐着，双掌放在膝盖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像个死人。
左为燃盯着她。
明明是一副顺从的姿态，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征服欲。
只感觉没劲。
真他妈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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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就像是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对着一具尸体发情。
"操。"
左为燃低咒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把烟头扔在地面，用脚尖凶狠地碾灭。
"曲柠，你赢了。"左为燃霍然起身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他旋身要走。
这种时候，任何一个正常的受害者都会松一口气，恨不得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但曲柠没有。
"左少爷。"她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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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为燃脚步一顿，没回头："还有事？想求我留下来？"
他侧着身，手有些不自觉地震颤，"曲妹妹，这时候才想起来要玩欲擒故纵，是不是晚了点？"
"不是求你。"曲柠的嗓音很稳，穿透了昏暗的空气，"是邀请。"
左为燃转过身。
他靠在门板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着床上的女孩。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任人宰割的姿势，双掌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橱窗里最精美的洋娃娃。
"邀请？"
左为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开一位恶劣的弧度，"邀请我干何物？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还是说，你想通了，感觉与其被彼李政擎那种蠢货玩，不如跟了我？"
他抬脚，重新向床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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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压迫感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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