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三年后。
林渡站在灵墟入口，盯着外面的长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裂缝业已完全消失了。暗红色褪去，露出了久违的蓝色。纵然还不是末日前的那种湛蓝，但至少是正常的、活着的颜色。
"看何物呢？"
沈轻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三年过去，她没何物变化，还是那副利落的样子。腰间别着甩棍，但现在已经很少用了。
"天。"林渡说，"蓝了。"
沈轻衣抬头望了望，点点头："嗯。"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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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里发生了众多事。
灵墟从最初的几十人，变成了现在的三百多人。周围陆续发现了几处新的避难所，有的合并过来，有的独立存在。林渡让它们独立——他不喜欢管太多人。
深渊使者又来袭击过三次。每次都带着更多的怪物、更强的力气。但林渡一次比一次强。第三年的时候，他已经能一个人对付五个黑袍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碎片恢复到了原来的七成。纵然还不够，但够用。
陈小满成了探索队的队长，带着几十个人在外面到处跑，找物资，救人。翠姑在灵墟里开了个"食堂"，每天给三百多人做饭，累得够呛，但乐在其中。
周大壮、小马、阿英都还活着。他们后来也加入了战斗，打死了不少怪物。
唯一的问题是——敌人越来越多了。
"有消息吗？"林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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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衣摇头："还没回来。"
三天前，陈小满带人去东边探查，说那边有异常动静。按计划昨天就该回来，但到现在还没消息。
林渡握紧斩渊剑。剑身的裂纹还在，但业已被他用灵元修复了不少。
"我去找。"
沈轻衣拦住他："再等半天。说不定只是耽误了。"
林渡看着她，点点头。
等了半天，陈小满回来了。
他带着十数个人，浑身是伤，少了三个。
"林哥。"他喘着气，"东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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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事？"
陈小满喝了口水，缓了口气，说："那边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
林渡心里一沉。
"不是之前那种小的。"陈小满说，"很大，比原来那道还大。何况……里面有东西出来。"
"何物东西？"
"人。"陈小满说，"不是咱们这种人，是……别的世界的人。"
林渡愣住了。
别的世界？
"他们穿着很怪的盔甲，说的话听不懂。一出来就杀人，见人就杀。我们差点全栽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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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沉默了一会儿，霍然起身来。
"带我去看看。"
沈轻衣跟上来："我也去。"
这次去了二十个人，都是最能打的。
往东走了两天，远远就望见了那道裂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比原来那道还大，还宽，边缘是紫色的光。裂缝下面，已经建起了一座营地——不是帐篷，是真正的建筑，用金属搭起来的，像堡垒。
营地左右有众多人在活动，穿着黑色的盔甲，拿着奇怪的武器。
林渡用灵视扫了一眼。那些人身上都有灵元波动，而且不弱。最低的也有筑基期，高的甚至到了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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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者？"沈轻衣低声问。
林渡摇头。不是修仙者，是另一种修炼体系，但本质差不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很危险。
"怎么办？"陈小满问。
林渡盯着那个营地看了很久，说："回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去？"
"回去准备。"林渡说，"他们不是来交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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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灵墟，林渡召集了所有人。
三百多人挤在石室里，听他说完情况，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有人问："他们……会打过来吗？"
林渡点头。
"会。"
"那怎的办？"
林渡霍然起身来，盯着他们。
"打回去。"
又是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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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衣站出来，说："咱们打了三年，什么没见过？怪物，黑袍人，什么没打过？再来一批，一样打。"
有人跟着喊："对，打回去！"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喊声震天。
林渡抬起手，让大家宁静。
"不是这天。"他说，"他们要过来，需要时间。我们也需要时间。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加紧训练。会修行的修行，不会修行的练武。把能用的武器都找出来。等他们来的时候，让他们看看，这个世界不是好惹的。"
人群散了，各自去准备。
林渡走到那三十七座坟前，站了很久。
沈轻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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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看着那些坟，说："不心知。"
"那你还答应他们？"
林渡旋身，盯着她。
"不答应也得打。"他说，"没别的地方跑了。"
沈轻衣看着他，骤然笑了。
"也是。"
她转身，往人群走去。
"我去找陈小满，看看有何物能用的武器。"
林渡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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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继续站在坟前，盯着那些墓碑。
青云子，紫阳子，清虚子，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人。
三百年。三万年。他们都等了。
现在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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