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二十五章 比试
目光扫过屋门，一张泛黄的麻纸用石块压在门槛上，字迹娟秀带着几分仓促。
秦墨快步上前取过，是秦月的笔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哥，我把爹娘接走了，你别担心。
我遇到个好师傅，能教我练功，以后我也能保护自己了，不用再怕黑虎帮。
本来想把你也带上，可师傅说你有手有脚，该自己历练，才能真正变强。
我们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道别，我在青州城，等你厉害了就来找我。
爹娘都好，你放心，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想着报仇，先把本事练硬。
哥，你可一定要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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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反复读了三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妹妹有了保护，父母平安，他总算没了后顾之忧。
之前青衣女子的话犹在耳畔，原来那便是妹妹的师傅，难怪有那般通天实力。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将字条贴身藏好，旋身看向背上王柱的尸体。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找来一块干净的陶碗。
他想起王柱的遗愿，哪怕现在不能完成，也绝不会辜负。
小心翼翼地从王柱脖颈的伤口处接了小半碗鲜血，用布巾包裹好揣进怀里。
他不是不想让王大爷再见王柱最后一面，只是王柱死得太惨，他恐惧王大爷见了之后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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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扛起王柱，拎起墙角的铁铲，趁着夜色往贫民窟外的后山走去。
后山多是荒坟乱冢，秦墨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坡地，这里能望见青阳城的轮廓，也能看见远处镇武堂的方向。
他挥铲挖坑，泥土混杂着碎石簌簌落下，每一下都沉重无比。
每挖一下，他的脑海中就闪过一次与王柱相处的片段，武馆里王柱怯生生地向他请教招式，送银子时的执拗，提起未婚妻时眼里的憧憬等等。
坟坑挖好，秦墨将王柱轻轻放入，用粗布擦拭干净他脸庞上的血污和尘土。
看着兄弟毫无血色的面容，秦墨喉头哽咽："王柱，你放心，你爹我会照看，你的媳妇我也会帮你安顿。"
秦墨不敢立碑，在黑虎帮没有解决之前，他恐惧立了碑之后被黑虎帮找到，这种事情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对着坟墓深深鞠躬，心中默念："等我解决了黑虎帮，一定回来给你完成遗愿，让你看看高处的风景。"
处理完王柱的后事，天已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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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贫民窟，秦墨先去了王柱家。
王大爷并没有被黑虎帮带走，他去找王柱的时候王大爷已经自己走了去治伤，和秦墨错过了。
秦墨推门而入时，老人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眼神浑浊，带着警惕。
看到秦墨，王大爷浑浊的目光里泛起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嗓音沙哑："小墨，你见到王柱了吗？"
秦墨喉头哽咽，艰难地略微点头："王大爷，小柱他……走了。"
他没有细说王柱所受的折磨，只简单讲了相遇和安葬的经过，尽量减轻老人的痛苦。
王大爷浑身一颤，老泪纵横，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住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都怪我，都怪我没护住他……"
秦墨蹲下身，扶住老人的肩头，沉稳道："王大爷，不怪你，要怪就怪黑虎帮。小柱的仇，我一定会报。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
秦墨沉吟瞬间，从怀中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老人面前："大爷，这是小柱应得的，你拿着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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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镇武堂的朋友帮忙，在城东找了个僻静的小院，你明日就搬过去，远离贫民窟，黑虎帮的人不会再找你。"
王大爷盯着银子，又望了望秦墨，摇了摇头："孩子，我不能要你的财物，王柱的事，不怪你。"
"这不是我的财物，是小柱用命换来的。"秦墨语气坚定。
"你若是不收，小柱在地下也不安心。往后我会常来看你，你就当替小柱活着，盯着我替他报仇，盯着我走到武道的尽头。"
王大爷沉默好一会，终是收下了银子，握着秦墨的手，老泪纵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孩子，你要保重，黑虎帮势大，别硬拼。"
秦墨应下，安置好王大爷，便不再耽搁。
他背着长刀，快步走向镇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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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帮再横，也不敢擅闯镇武堂的地界。
回到镇武堂，秦墨径直去了内门休息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墨之前翻阅镇武堂的书籍，总算明白功法的划分。
主要分凡阶、灵阶、地阶。
凡阶功法适配九品武者，主打打磨根基、熟悉气血运转，比如他练到圆满的基础刀法和《裂石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教习私授的《疾风步》也算凡阶中的翘楚，胜在易上手、风险低，却是武道之路的敲门砖，上限极低。
灵阶功诀则对应八品通脉到七品凝真境，能引导气血凝练出更强气劲，甚至拓宽经脉，是破境中境的关键，据说《玄元决》便是残缺的灵阶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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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内门比试的奖励，正是一本完整的灵阶功诀《奔雷劲》。
传闻能让气血运转速度翻倍，对冲击八品至关重要。
秦墨只在镇武堂的古籍残页上见过记载，具体玄妙无从知晓。
至于地阶功诀，只适配六品化罡及以上武者，能引动天地气劲为己用，青阳城百年难见一本。
对现在的他而言，灵阶功法就足够他对付黑虎帮了。
秦墨盘腿坐下，脑海中鎏金光幕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七窍）】
【功法：《玄元决》（13/50）、基础刀法（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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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30）】
【万武值：0】
【寿命：5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燃烧寿元破境后，万武值已耗尽。
《疾风步》虽已是凡阶巅峰，但面对灵阶功诀仍显不足，而内门比试的《奔雷劲》才是破局关键。
在此之前，他必须将《疾风步》不断打磨，确保比试中能稳稳晋级，毕竟灵阶功诀的诱惑太大，参赛的内门弟子必然拼尽全力，稍有不慎便会出局。
接下来的十天，秦墨几乎断绝了所有外界联系，日夜沉浸在修行中。
仿佛恢复了和之前没有入境一样，日日勤奋，只是他现在是入境的九品武者。
气血在经脉中飞速流转，《玄元决》的进度缓慢提升，气海七窍的气血愈发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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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夜深时分，他都会掏出那包王柱的血，想起王柱临终的嘱托，心中的执念就更甚一分。
这十天里，天书每日结算 1点万武值，到第九天傍晚，万武值已累积到 9点。第十天清晨，最后 1点万武值到账，总数刚好 10点。
比试这日，只有内门弟子参加，在内院进行。
教习和堂主坐在高台之上。
比试规则颇为简单，抽签对决，胜者晋级，最终排名前三的弟子，便能拿到那本《奔雷劲》。
秦墨站在队列中，趁着抽签前的间隙，心念一动，将 10点万武值尽数加在《疾风步》上。
鎏金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动：【《疾风步》（11/30）】。
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双腿，脑海中涌入大量关于身法运转的感悟，《疾风步》的精髓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
"抽签开始！"教习高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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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秦墨伸手从抽签箱中摸出一支木签，上面刻着"三"字。
"第一场，张昊对阵秦墨！"教习的嗓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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