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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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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赞不绝口，情愫暗生
清晨六点三十二分，苏晚睁开眼。
窗外天光比昨天亮得早了些。她没赖床，掀开被子坐起，脚踩在地毯上，软而无声。她换上一件浅灰针织衫和米色长裤，头发照旧扎成低马尾，洗了把脸，旋身往厨房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楼梯还是静的，地毯吸住跫音。客厅空着，书房门关着，里面没动静。她推开门，厨房亮了灯。
冰箱打开，凉气扑面。山药、红枣、小米都在原位。她拿出来，淘米，加水，姜片切薄，略微丢进锅里。火苗"啪"地燃起，蓝色火焰稳稳托住锅底。
她守在灶前，偶尔掀盖搅一搅。香气慢慢升起来——米香混着山药清甜，枣的微甜也浮了出来。她没开抽油烟机，让味儿飘着。
七点零八分，楼梯有响动。
这次她听见了，但没回头。
陆时衍穿着深灰家居服下来，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解了一颗扣。他原本朝书房去，走到一半停住，转头看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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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她背影安静，一手扶着锅柄，一手拿勺轻搅。晨光从落地窗斜进来，落在她肩头，发丝边缘泛着淡金。
他站了几秒，走进来。
她回头，笑了笑："起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嗓音不高，也不刻意热情。
"顺手多煮了一份。"她说，"还是小米山药红枣汤。"
他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她盛出一碗，端到桌子上。碗底碰桌面，发出轻微一声"嗒"。
"趁热喝。"她说完，转身回去关火，洗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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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过勺子，舀了一口。
温度正好。
入口绵软，米粒熬得化开，山药粉糯，红枣提了甜度，却不抢味。没有多余调料，就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干净、舒服。
他一口接一口喝下去。
最后一口咽完，放下勺子，抬眼看她。
她正站在水槽边擦手，指尖捏着毛巾一角，听见动静回过头。
他对视一秒，极轻地点了下头。
她笑了下，没追问好不好喝，也没说"我以前常给我爸熬"之类的话。只是走过来，拿走空碗。
"你工作忙，以后一大早赶时间，我就提前煮好。"她说，"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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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嗯。"
空气静了一会儿。
她去收拾灶台，他坐着没动。胃里暖着，不是那种吃饱的胀感，是一种从深处渗出来的舒缓。他业已很久没在早晨感觉到这么轻松。
他忽然问："这天加姜了？"
她擦灶台的手顿了一下。
"怕你凉。"她说，"早上风大。"
他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一瞬。她没回头，继续擦。
他心知她注意细节。
但他没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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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以后别太早起。"
"我不困。"她说，"反正醒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霍然起身身。
"我去书房。"他说。
"好。"她应着，把碗放进消毒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走到餐厅入口处，脚步又顿住。
没回头，嗓音低了些："汤……很好喝。"
说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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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指尖停在柜门边缘。
而后略微合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旋身打开冰箱，把剩下的汤倒进密封盒，放进冷藏第二层，标签朝外，轻轻写上两个字：陆时衍。
阳光业已照进餐厅，桌面上有一小片光斑，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晃动。她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指节不再泛白。
做完这些，她走到窗边，推开纱窗。风随即涌进来，带着花园里的味道。喷泉还在响，水落池中，节奏没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看了会儿，拉上纱窗。
回到餐桌旁，她把他的杯子加满温水，又把餐垫摆正。椅子推回去，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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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书房传来翻纸声。
她没再上去打扰。
只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一圈。地毯无褶，窗帘垂顺，茶几上连个指纹都没有。
她忽然感觉，这个家不像没人住过。
至少，现在不是了。
她转身去洗漱。路过镜子时，看见自己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她没刻意笑。
可就是想笑。
第二天清晨六点二十九分，她醒来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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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先开了手机闹钟，设了六点半。铃没响，她就睁眼了。穿衣服，洗脸，扎头发，动作比头天更顺。
厨房灯亮起时，她从橱柜里拿出新买的砂锅。昨天下单的食材已送到门口，猴头菇泡上了，陈皮剪碎，茯苓磨粉。她将所有材料按比例加入，水量控制得刚好。
火调小，慢熬。
香气比头天更沉，有种药材的温和波动，混着米香缓慢地扩散。
七点十一分，楼梯响起跫音。
这次他没停顿，直接走向厨房。
她听见了，回头笑了笑："这天换了配方。"
他点头，在餐桌旁入座。
她盛出一碗，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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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色汤体，表面浮着细油星，闻着不腻，有种温和的甜香里夹着淡淡药味。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温度正好。
入口绵软，米粒化开，猴头菇滑嫩，陈皮提香，茯苓带来一丝回甘。没有苦涩，没有杂味，只有层层递进的温和滋养。
他一口接一口喝完。
置于勺子，抬眼看她。
她站在水槽边，手搭在台面上，等他反应。
他看着她，说："就这样，别换。"
她嘴角扬了扬，没说话，接过碗放进消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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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起身，朝书房去。
走到入口处，又停住脚步。
"会议推迟半小时。"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他没解释，走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碰了下唇角。
而后旋身，把剩下的汤装进密封盒，放进冰箱第二层。标签朝外，写下三个字：陆时衍。
第三天清晨六点三颇为，她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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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砂锅已在炉上慢炖。她加了半片黄芪，提升元气，又放了一小块桂圆肉，增加温润感。火候掌握得更好，汤色更透。
七点颇为，他准时出现在餐厅。
这次他手里没拿文件夹。衬衫扣子整整齐齐，袖口卷起，像是专程为这一顿而来。
她将汤端上桌。
他坐下，喝了一口。
眉头微松。
喝完，置于勺子，看她。
她此时正擦灶台，动作轻缓。
"你每天都起这么早？"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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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她说，"睡不踏实。"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以后让我助理订早餐送进来。"
"不用。"她说，"我做的，你喝得完就行。"
他没再说话。
霍然起身身，走向书房。
走到一半，回头看了眼厨房。
她正弯腰关火，侧影清晰。晨光照在她脸庞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收回视线，上楼。
第四天清晨六点三十一分，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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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电话提醒昨夜下了雨，气温降了两度。她在汤里加了三片生姜，又放了点红糖，调出更适合湿冷天气的版本。
七点十二分，他走进餐厅。
她刚把汤端上桌。
他坐下，喝了一口。
温度正好。
他喝了大半碗，停住脚步，抬头看她："今天不一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降温了。"她说，"加了点姜和红糖。"
他点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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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水槽边，手指轻轻敲了下台面。
他喝完最后一口，放下勺子。
"明天见。"他说。
她一怔。
他看了她一眼："我出差三天。"
她点头："好。"
他旋身拂袖而去。
她没送，也没问去哪里。
只是把剩下的汤倒进密封盒，放进冰箱。标签上照旧写着：陆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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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晨，她依旧六点半起床。
厨房空着。
她打开冰箱，拿出山药、红枣、小米，照常淘米下锅。火燃起来，汤开始咕嘟。
她守在灶前，偶尔掀盖搅一搅。
香气升腾，却没人下来。
她把汤盛出一碗，摆在桌上。
白瓷碗，乳白汤，热气往上冒。
她坐在对面，没动。
过了颇为钟，她起身，把那碗汤倒进密封盒，放进冰箱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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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上，她写下三个字：陆时衍。
第六天清晨，她照样熬汤。
第七天清晨，她照样盛出一碗，摆在桌子上。
没人来。
她照旧收走，冷藏。
第八天清晨七点，门厅传来车声。
她正在搅汤。
脚步声上楼，停顿，然后下来。
他出现在厨房入口处，风尘仆仆，衬衫皱了，领带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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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回来了？"
"嗯。"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她盛出一碗新熬的汤，端过去。
他接过，喝了一口。
温度正好。
他一口接一口喝完。
放下勺子，抬眼看她："这几天……都有熬？"
她点头："习惯成自然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说："下次我走，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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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等。"她说，"我每天都会做。"
他沉默瞬间，霍然起身身。
"我去洗澡。"他说。
"好。"她应着，拿走空碗。
他走到楼梯口，停住脚步。
"明天……还做？"他问，没回头。
"做。"她说。
他点了下头，上楼。
她站在厨房里，盯着空了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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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转身，打开冰箱，把剩下的汤倒进密封盒，放进冷藏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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