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6 第 6 章
虽然马车环境让人难以忍受,可不知是不是训练过,车夫起飞的迅捷快的倒是堪比利箭。
开出去的瞬间,大动静吸引了不少十字军的目光,莱尔收回视线,妇人也重重松了口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是那口气还没彻底呼出来,妇人的余光瞧见身旁晃动的黑色兜帽,又紧急倒吸了回去,生怕惊扰了身边恐怖的女人。
好在马车跑起来后秋天的风很好的吹散了浓烈的气味,抚平了血族逐渐暴涨的烦躁情绪。
她透过车窗,看见夜晚如薄雾般的月光轻柔洒落在翡冷翠的街道上。
她意识到,在逐渐靠近备修道院的沿途中,连蹩脚肮脏的砖块路面都变成了带着白色花纹的大理石。
那是在黑鸽子街角街头都不曾看过的洁净,是只因靠近"神权"而带来的优雅美丽。
尤其是那片令人惊叹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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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贩子说的没错,磨坊森林是备修道院孩子们天然的训练场。
它就像一把铺开的扇子,以亮着柔光的备修道院为起起点,肃穆而坚固的石砖墙为界限,向黑夜中无限延伸。
这种构造令整座森林都处于备修道院的"注视"之内,犹如圈养的后花园。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时此刻,无声的幽暗笼罩在整片森林之上,古怪的嘶吼隐约传出,"夜晚禁入"的巨大标牌无声矗立在入口。
公共马车的车夫只肯把人送到修道院入口处的上车点,就死活都不愿继续向前了。
"虽然围墙遮拦住了森林的出入口,"车夫摸了摸后腰,疲惫地开口说道,"可黑暗里依旧存在目光。夫人,您请务必注意安全。"
莱尔向他道谢,不过身体却没有动,一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先生,虽然这不太礼貌,但我想问问您的腰痛是否业已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听见这话,车夫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又抚上了腰,"你怎的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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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昏暗之中莱尔的目光缓慢下移,最终停留在车夫肥大的脖子上,"在腰痛开始之前,你的眼睑该是第一位出现反应的部位——像灌水了一样开始肿大,之后缓慢地延伸到整个面部,现在业已到达了脖子。对吗?"
车夫狐疑的上下审视着眼前的女人,或许是那昂贵的鼬皮斗篷让他没有升起太多的抗拒,"你怎么会心知这些?"
"先生,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只是一名医生罢了。"莱尔的喉结不易察觉地面下滚动,惨白的月光下,那双黑沉沉的瞳孔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贪婪。
她那是自然能看出车夫身体上的问题,毕竟只是短短一段路,这家伙就来回揉腰五六次了,再加上那疲惫的目光和水肿的像胖头鱼一样的面部,这些反应都不难判断出车夫的肾一定出了问题。
很大概率是肾源性水肿。
这是一种因肾小球过滤功能下降并与肾小管重吸收功能不匹配,最终导致了水钠潴留和组织水肿。
莱尔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位潜在"顾客"呢?她循循善诱,"如果我没猜错,您最近在某些必要的、独处时的场合也会察觉到奇怪的地方吧?"是的就是上厕所。
但车夫似乎一下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他望着莱尔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语气欣喜,"您真的是医生?是的,我是从上上个圣礼拜开始觉的不舒服的。不过谢谢您的好意,我已经接受了治疗——我妻子认识的医生给我用汞涂了脸,早晚各两次——那真是个漂亮的东西呀,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全部恢复的。"
肾源性水肿的病人通常会经历尿血、蛋白尿等症状,这通常会使病人感到恐惧。然而鉴于所处的时代,莱尔谨慎的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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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吸血鬼听见这话愣了愣,惊奇地打量着车夫确实有些发黑的面颊。
汞,就是水银,肾病导致的脸部肿胀用水银擦洗?这是主动把自己往土里埋么?
天呐,这样的人不给自己简直太可惜了!
毕竟受过水银戕害的人,就算埋进土里也会伤害那些花花草草。
看着车夫眼底明晃晃的信任和宗教治国背后的愚昧,莱尔忍不住微笑起来。
"那真是十分不错的治疗方法,"她夸赞着并真诚说道,"然而上天让我们相遇于此,就必定有祂的道理。倘若您将来还是感觉不舒服的话,欢迎您随时来找我。我叫莱尔,莱尔•托马斯,住在黑鸽子街。纵然我很希望能帮上忙,但我还是更希望您永远不需要来找我。"
不知怎的,莱尔忽然感觉自己不该说出系统写出的那个姓氏:冈格罗。
一大早吸血家族的灭亡让她下意识想要隐瞒这些,或许死去的哈维能帮助她避开所有隐藏的麻烦。
车夫果然没有任何怀疑,他感激地点头,甩开马鞭,"谢谢您,医生,您真是个善良的人啊!请您放心,如果我的那位医生没用,那么我一定会去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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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离开了,莱尔总算转过身。
她毫不怀疑,过不了多久车夫就会返回找她。
毕竟水银涂脸,不死也得半残。再加上逐渐加重的肾病,估摸着下个圣礼拜就能在诊所门口见到车夫病入膏肓的脸了。
那么,到时候车夫的病还能治吗?
哦不,那是自然不能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有利尿剂,没有消炎药,在愚昧落后的中世纪背景下,肾病本身就几乎无解。
或许喝些血浆能缓解症状,但根本无法根治。更别提水银也在其中掺上了一脚。
然而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洗洗干净进入诊所就好,莱尔会尽全力帮助他缩短痛苦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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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只需要车夫付出一点点血液而已,就能达成双赢的局面,她相信车夫一定会同意的。
吸血鬼略微摩挲着自己苍白手指上的青色血管,舌尖舔过嘴唇,视线落在不远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备修道院幽然且沉默地矗立着。
倘若能安稳度过葬礼,她是不是该做些宣传单何物的沿街发一发?
黑夜让血族感到放松,她仰头望着眼前的圣所,那其实不算一幢恢弘的建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它比想象中要小,大概有她房子大三倍那么大。顶部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金色的钟挂在十字架下,神圣的翅膀刻印在上面,犹如温暖的手掌。
玫瑰丛包裹着栅栏,入口处的红砖墙上篆刻着一排排文字,在暗夜中竟然散发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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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莱尔才发现,亮亮的修道院外没有一盏灯,所有的光线全数来源于墙壁上的文字。
她不敢靠的太近,只是站在漆黑的夜幕里,眯起眼睛,呢喃着念出第一行。
"我业已给你们权柄能够践踏蛇和蝎子,又胜过一切仇敌……"
就在此时,就在莱尔念出一串完整的句子时,一阵犹如鞭打的痛猛然落在她的咽喉上。
那痛来的猝不及防却气势汹汹,犹如烈火燎原,烧得她瞪大眼睛,身体过电似的一下弓了起来!
有人袭击了我!
这是莱尔第一时间出现的想法,她脑子一炸,捂着脖子疯狂后退,电光火石间退到了两条街外。
等她抵着墙在黑暗中站稳,更早出发的车夫才哼着歌从街道上姗姗驶过。
天太黑了,没有星星,也没有人注意到惊弓之鸟似的血族,兜帽盖住了她的脸,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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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颤抖着,惊悚发现光幕中自己的血条竟然降低了13点!
究竟是何物情况?!
夜里静悄悄的,目之所及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没有。
没有声音,空气没有波动,没有任何东西在暗处袭击她。
莱尔紧紧按着脖颈,愕然地望向那座修道院。
难道是…..方才那句祷言?
她仅仅只是念出一句墙壁上的祷言,就能对自己造成这么大伤害?!
莱尔浑身冰凉。
她来不及想太多,单手捏碎装着血液的玻璃瓶,将凝固成块状的血直接倒进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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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涸的血液和新鲜的全部不是一个味道,莱尔能敏锐感觉出有些东西,有些更温暖的东西随着时间消失了。
事实也正如此。
虽然生啃道森时她意识不清,可她很清楚这个数值比新鲜血液给予的少得多。
光幕中,她的饱腹值仅上涨了5点,而血条值则只涨了3点。
不过还好灼烧感褪去了不少,纵然还是疼,但可以忍受。
莱尔死死盯着备修道院,像只被捕兽夹夹过的猫,小心翼翼沿着墙边树冠落下的阴影悄无声息再度贴近。
这次她心知怎的会明明都说森林危险,可附近却根本没有巡逻人员了。
对于黑暗生物,一座修道院足矣。
难道牧师也是因为这个才被佣兵们看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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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们能够通过祷言对黑暗生物造成伤害?
凭何物?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神赐予了力气?
莱尔隐匿在黑暗中,无声站了很长一段时间。
期间修道院里完全没有任何动静,比不远处的墓地还要死气沉沉。
她心领神会,自己不能永远在这里站着。
大胆一点。
她小心翼翼靠近石子小路,确认踩上去全部不会发出嗓音后,才慢吞吞倒退着挪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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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她边紧紧盯着修道院,边谨慎审视着左右的环境。
距离修道院最近的地方明显被精心改造过,恰到好处的花园和果树生机勃勃,犹如一条亮丽的丝带,将墓地彻底隔离开来。
这一段路至少有两百米,期间没有任何遮挡物。
直至正式踏入墓地范围,头顶才会出现遮蔽的树冠。
但树冠和树冠之间是有缝隙的,莱尔几乎能想象当晨光泼洒下来时,那些缝隙会将耀眼的日光割碎成何种模样。
她再度扭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微光,没有任何动静后才低头去看墓碑。
此时她才心领神会怎么会葬礼邀请卡上会有门牌号一样的编号。
那是墓碑的行列数。
他们就是这样为不同地位的人分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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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修道院近的,显然都是几分比较厉害的人。
莱尔看见了子爵、圣职军上尉、主教等等字样,哈维医生社会地位不高,但也不算低,排在78区是很合理的。
莱尔很快找到了属于她"丈夫"的位置。
她看见了幸运的一幕——
此处几乎业已深入森林了,大量树木遮天蔽日地站立着,又只因初秋的缘故,茂盛的树冠郁郁葱葱,将78-65号墓碑下方大部分位置遮盖的严严实实。
如果在佩戴帽子或雨伞,就可以将被照到的可能降到最低。
刚巧她的大衣柜里就有一把漆黑的蕾丝伞。
莱尔曾在头一次走下马车时试验过,房屋建筑可以全数为她抵抗阳光,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自那时起她就在想,其他类似的东西是否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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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清楚葬礼上是否允许她有打伞之类的动作,为了万无一失,她的视线落在树干之间的空地面。
莱尔脱掉斗篷,撸起袖子。
以前她并不清楚力气大有何物用,现在她知道了。
全世界仅剩的一只血族花了一个多小时的的时间刨土、挖坑、去很远的地方徒手拔出六棵树种进坑里、最后将土大力踩实。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她还如法炮制将其他数个墓碑附近也弄成了茂密林原。
期间她"很不小心"地搞坏了几座有主的坟墓,一部分破碎的尸体不受控制滚落出来,空气里到处都是腥臭的味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莱尔没有去管那些散落的肢体,她解决完树木后,就站在原地认真思索剩下的问题——如何通过刚进来时花园里的那两百米,以及如何验证牧师的能力。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像何物东西在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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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迅速披上斗篷盖好兜帽,一眨不眨盯着嗓音的来源处。
彼处越来越混乱吵闹。
片刻后,密密麻麻的树干之间出现了几道匍匐的影子。
莱尔的目光在黑暗中清晰无比看见了那些影子。
那是一张张诡谲丑陋的脸,两只耳朵似恶魔一样又尖又长,恶狗似的脸中间横亘着令人恶心的褶皱。
它们的爪子很尖,瞳孔是浑沌的暗黄色。趴下时脚掌紧扣地面,皮肤表面布满灰绿瑟的真菌。
莱尔闻到了沉疴的血腥味,那是长久啃食腐烂□□的味道。
尸体的味道。
"这就是食尸鬼….吗?"莱尔心跳的有点快,理智强压着想要转身就跑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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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连那数个看上去很弱的雇佣兵都在找食尸鬼的麻烦,作为赏金最贵的那一档——她实在找不出该恐惧的理由。
她该比较强的。
何况,倒不如说,她刚刚在森林里弄出那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把几分东西引出来。
几分能帮她验证情报的东西。
现在,她成功了。
食尸鬼看上去没有太高的智商,它们浑黄色的目光贪婪盯着莱尔脚边的尸体,口角的涎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压抑的低吼声仿佛饿极了的野狼。
浑黄色的目光,没有红色膜圈,再加上暴戾的视线——好吧,显然,食尸鬼不是血族创造出的仆从。
莱尔像即将上场的拳击手一样快速晃动着双臂,紧绷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家伙。
"想要吗?"她轻轻用脚尖抵住地上的大腿,看着四只食尸鬼缓慢地靠近,像盯着四只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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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行为似乎激怒了食尸鬼,它们无法容忍食物被占有抢夺,当距离足够,四只可怖的家伙猛一蹬腿,无比凶狠地扑了上来!
可在血族眼中,它们的速度实在慢的有些过分了。
莱尔侧身一躲,食尸鬼腥臭的脸从她身旁擦肩而过。然后她凶狠地抬脚,想要踢开这只可怖的生物。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力气。
吸血鬼当场踢碎了食尸鬼的头骨。
莱尔来不及惊叹自己一脚的威力,空气中的血腥味业已开始弥漫,她感觉浑身开始发痒。
那家伙嗷呜一声摔倒在地,长着短而尖角的头颅向内凹陷,皮肉裂开,七窍缓慢地渗出血。
同伴的死亡激发了食尸鬼的凶性,它们嘶吼着同时朝莱尔扑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就被更凶的血族掐住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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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轻了。"
明明是形状和猛虎差不多大的生物,却被一只细细的手轻松锢住。
莱尔现在是真的不害怕了,毕竟谁会恐惧又慢又弱的幼犬呢?
虽然丑了点,但实在和小狗崽子没何物两样。
她无视掉疯狂朝自己抓挠过来的爪子,一只脚在地面划出一位半圆,身体借着力道骤然扭转,揪着食尸鬼朝早已选定好的方向猛地丢了出去。
"砰!"
修道院二层角落的窗户一下亮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三、四只。
"砰砰"的嗓音彻底撕破深夜的安静,被砸晕的食尸鬼们嘶吼着从修道院外的地砖上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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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篆刻于洁白砖块上的文字,在黑夜中犹如通电的电网,火星四射间烫掉了食尸鬼们触碰到的一块皮。
莱尔隐没在黑暗中,看见修道院的窗户内倏的大亮,一位身穿长袍、头发花白、脖子上带着十字架的男人出现在半月形的阳台上。
他低头发现了突如其来的食尸鬼,理所应当把它们当成了闯入者。
"我以圣父之名!"他严厉地大吼道,"命我们脱离邪恶——"
期间阳台后面的长廊上,还探出几颗毛绒绒的、小小的脑袋。
莱尔捂住了耳朵,注视着那个男人一边快速说着何物,边朝下倒下一大瓶透明液体。
是票贩子所说的孩子们。
那些孩子穿着统一的纯白睡衣,脖子上佩戴着如出一辙的十字银链。
他们宛如被吓到了,牧师朝着他们喊了好几声,他们才急吼吼拿来更多的瓶子,边学着牧师的样子大喊着,一边将瓶子递给牧师,让牧师泼下更多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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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言的确具有驱逐黑暗的力量。
她看的清清楚楚,在液体接触到食尸鬼之前,食尸鬼就已经像被鞭子抽打般扭曲惨叫起来。
这是每个牧师都能做到的吗?她一颗心缓慢地沉了下来,还是普通人类只要诵念得出祷言都能够?
更重要的是,液体将驱逐变成了虐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莱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将每一个画面——食尸鬼的皮肤被融化、血管消解、眼球爆裂、脊骨崩断成渣的画面——它们如何挣扎想要逃跑,却被液体牢牢钉死在原地画面,全部刻进脑子里。
那瓶透明如水的液体对黑暗生物来说,才是真正的杀器。
会是和腐化水、伤口清洗水类似的东西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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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尸鬼们毫无还手之力,期间它们本能地想要闯入,但是修道院外墙的祷言同样像是烈刃。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单方面灭杀。
莱尔凝视着修道院的阳台,看见结束危机之后的牧师此时正和其中数个孩子说话。
她置于手,隐隐约约的嗓音传进耳朵。
"不要惧怕黑暗生物…."这是牧师年迈的声音,老人似乎有些犹疑是该严厉教导还是抱抱孩子们以安抚他们受惊的心情。
最后他只能叹息一声,摸过几人的头说,"无论是狼人抑或是血族,它们都惧怕光明….只要说….只要写….就能杀死….."
"好的….."这是孩子们怯生生的嗓音,"安东尼老师…."
安东尼,哈维医生葬礼邀请卡上的牧师,现在则是这些孩子们的老师。
备修道院,备,原来是这样东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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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了然了。
跟前这个,恐怕是专门的储备牧师学校。此处是森林边缘,零星出现的黑暗种族是天然的练手对象,埋葬在森林深处的、身份普通的平民尸体同样是最好的吸引源。
修道院牢固的抵御保障了孩子们的安全,所以他们在这里跟随牧师老师学习成长。
这是一位好消息。
倘若牧师需要从小统一培养教导,那么普通人大概不会拥有直接抗衡黑暗的力气。
何况,最重要的是,祷言虽然威力巨大,但有一个致命弱点。
必须被"说"抑或"写"出来。
人在突如其来的危机中,往往会使用最快速也是最本能的反击手段。
牧师念出了祷言,这就证明了祷言不能被无声诵念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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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位头发花白的安东尼牧师不能做到。
再联不由得想到修道院的墙壁,莱尔的心脏止不住快速跳了起来。
倘若真是这样,那么如何安全度过葬礼上的牧师发言环节,她就有办法了。
这样东西办法甚至很简单。
浓重幽深的黑夜对她来说完全不再是失去视野、动荡不安的桎梏,相反,她穿行其中感到安全且舒畅,就像鱼入了水,鸟飞上天空。
莱尔不再去看牧师如何处理尸体,她抓紧时间拖着第一只食尸鬼的尸体遁入森林深处,谨慎找了个毫无人类痕迹的地方埋掉后,打算换另一个方向拂袖而去墓地。
这是一种来自血族的本能。
莱尔在黑夜的安抚下愈发冷静,她边避开密密麻麻的树,一边在脑海里拉出亟待解决的清单。
现在,清单上面暂时只剩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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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何度过那没有遮挡的两百米花园。
2.如何瞒过哈维医生那个当圣骑士长的弟弟。
她业已详细处理过医生的尸体,只要自己不说错话,2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现在定要为之努力的,只有1。
莱尔确信,简单的一把伞绝对无法全部遮挡阳光,她记得自己马车车窗上的黑色纱幔有多么的厚。
不要质疑前辈的经验,可没有人会把伞做成三公斤厚度,那简直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有问题!快来看啊!
即使焦虑,她也意识到,遮挡阳光这条路行不通。
还能怎么办?
她打开蓝紫色的光幕,视线不断扫过自己拥有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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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莱尔敏锐嗅到空气中忽然浮现的、微弱的酸味。
这在九月的森林里很正常,毕竟绿油油的森林不止有树,还有不少野果。
但这一瞬间,这种熟悉的味道却像箭一样击中了她的脑袋。
对了!她怎的把这件事忘了!
她可是纯正的吸血鬼,想要度过那两百米,就得用吸血鬼的方式。
新生的血族脚尖调转,朝着气味来源处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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