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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好家伙，原来你也是个“演员”
扭曲的门板携着一股燥热的狂风，如同一只巨大的金属苍蝇拍，恶凶狠地地向他脸上扇来。
空气被瞬间挤压，发出尖锐的悲鸣，四周缭绕的温热蒸汽被这股暴力撕扯得支离破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电光石火间，姜游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形成完整的念头，身体的求生本能业已接管了一切。
他一把抓住旁边肌肉瞬间绷紧的凌霜，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被激流冲刷的卵石，顺势向后滑退。
轰隆！
沉重的合金门板凶狠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碎石和水花四溅。
浓重的水雾被狂风吹散，露出入口处那道山峦般的身影。
雷枭猩红的机械义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如同地狱深处凝视而来的魔神，他后面，两名全副武装的归一会执行者手持脉冲步枪，枪口黑洞洞地锁定了房间内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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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将凌霜护在身后，一手死死攥着那枚黄铜令牌，另一只手却不自觉地挡在了前胸，仿佛彼处藏着何物更重要的东西。
但是，预想中的攻去并未到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雷枭缓慢地抬起一只手，那两名执行者立刻放下了枪口。
他迈步跨过扭曲的门框，沉重的战术靴踩在碎裂的瓷砖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脸庞上没有任何意外或震怒，那半边金属化的面孔上，甚至勾起了一丝近乎赞许的弧度。
他从战术腰带上解下一个小巧的黑色方盒，随手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
"嗡"的一声轻响，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瞬间消失，空气宛如都变得流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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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也重新亮了起来，信号满格。
通讯***。
"做得不错。"雷枭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响，"比丁大成彼蠢货，强多了。现在，把东西交给我。"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关闭***的动作，都在明心领神会白地昭示着一位事实——从天上人间的警报，到监控中断的"意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手导演的一场戏。
一场专门为姜游准备的，最终测试。
姜游的呼吸缓慢地平复下来，狂跳的心脏也逐渐归于沉寂。
他没有立刻交出令牌，反而将那枚冰凉的黄铜造物在指尖掂了掂，嘴角扯出一位讥诮的弧度。
"雷枭监察使，你这出戏演得可真够大的。"他抬起眼，目光直视着那只猩红的机械眼，"丁大成触发的最高警报，根本就没有发送到第九区的仓库，对吧？它的唯一接收终端，就在你的个人设备上。"
雷枭的动作微微一顿，机械义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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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继续开口说道："你的手下也挺倒霉的，消防栓爆开的时候，高压水流溅了他一身，顺便把他腕式通讯器的防水盖冲开了一点缝隙。就在你关闭***前的那一秒，我刚好望见，他的屏幕上闪过一位信号频率——真巧，和丁大成那间办公室里警报器启动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他信口胡诌，将自己用"因果连锁"窥探到的那一丝联系，包装成了一次合情合理的意外发现。
雷枭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混杂着诧异与欣赏的复杂表情。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缓缓点头。
"我确实在怀疑他。"雷枭的嗓音比之前更低沉了几分，"但我怀疑的不是他的忠诚，而是他背后那张网。‘守墓人’……这个词在归一会是禁忌，高层对此讳莫如深，我问不到任何东西。丁大成是唯一的线索，我必须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他藏着的东西挖出来。"
他看着姜游，猩红的独眼中第一次透出一种审视同类的光芒："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也更狠。丁大成用了三年都没敢碰的核心信物，你只用了十分钟就拿到了手。你通过了测试，姜游。从现在起，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合作者。"
说着，雷枭伸出了他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摊开在姜游面前。
合作者？不是下属，不是工具，而是合作者。
姜游的眼皮微微一跳，就在他准备将令牌放上去的瞬间，他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再度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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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最后一丝微弱的灵能，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般悄然散出，附着在了天花板上，那个因中央空调短路而持续过热的通风口上。
概率，被再度扰动。
就在雷枭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令牌的前一刻——
"啪嗒。"
一颗被烧得滚烫发红的螺丝，只因金属疲劳达到了临界点，悄无声息地从通风口边缘脱落，划出一道微小的抛物线，精准地掉落在雷枭裸露的手背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嘶！"
哪怕是雷枭这样身经百战的改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痛刺激得猛地一缩手。
也就在他缩手的瞬间，他手腕上佩戴的一位黑色金属环——能量抑制器，因这样东西突兀的动作和瞬间的能量波动，表面闪过一丝极为微弱的蓝色电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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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电弧只存在了万分之一秒，却像一道闪电，悍然劈开了姜游脑中的所有迷雾！
那个能量波动的频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和无脸人在暗室中，用来封锁丁大成全身灵能，并最终切割掉他头颅的那道高周波切割线的频率……
几乎全数重合！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姜游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脸庞上的肌肉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顺势将令牌放在了雷枭重新伸出的手掌上。
"合作愉快，雷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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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枭握紧了令牌，正想说些何物。
突然，整个更衣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一股无声无息，却又浓稠如实质的杀意，从走廊的尽头弥漫而来。
一个枯瘦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渗透出来的墨迹，无声地出现在彼处。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人，但那股冰冷、纯粹、不含任何感情的杀意，已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房间内的所有人笼罩其中。
是无脸人。
凌霜的身体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她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不退反进，挡在了姜游的身前。
雷枭和他那两名手下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仿佛面对着天敌。
空气凝固了，连水滴从天花板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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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姜游却做出了一位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略微推开挡在身前的凌霜，迎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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