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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自古后宫多算计！
与此同一时间，镇北王府。
徐龙象站在听雪轩院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院子依旧保持着姜清雪拂袖而去时的模样。
石桌子上还摆着她未绣完的帕子，上面是一对戏水鸳鸯，只绣了一半。
墙角那株她最爱的白梅，花已谢了，抽出嫩绿的新叶。
徐龙象走到石桌前，取过那块帕子。
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眼前浮现出姜清雪坐在廊下绣花的样子。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偶尔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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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
他低语，嗓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和愧疚。
"等我，不会太久。"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将帕子小心折好，放入怀中。
转身离开时，眼中已恢复平日的冷峻和决绝。
......
月落日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姜清雪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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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就这样在梳妆台前坐了一夜。
起身时，腿脚有些发麻，她扶着桌沿缓了缓。
门外传来宫女的脚步声，接着是略微的叩门声。
"雪才人，您醒了吗？淑妃娘娘来了。"
姜清雪一怔，连忙整理衣裙头发。
还未等她应声，殿门已被推开。
晨光涌入，一道窈窕身影逆光而立。
苏晚晴今日穿一身淡紫色宫装，裙摆绣着大朵的玉兰花，外罩同色薄纱披帛。
她梳着高髻，插一支金步摇，两侧各簪一朵新鲜的玉兰，衬得容颜愈发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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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着两名宫女，一人手捧托盘，上置锦盒，一人提着食盒。
"妹妹醒得这么早？"
苏晚晴含笑走进来，嗓音温婉，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将殿内扫视一圈。
见陈设如此简单，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去。
姜清雪福身行礼："臣妾参见淑妃娘娘。"
"快起来。"
苏晚晴伸手虚扶，顺势拉住她的手，
"妹妹不必多礼。陛下昨日特意嘱咐，让本宫来瞧瞧妹妹，带妹妹熟悉熟悉宫中规矩。"
她的手温热柔软，握着姜清雪微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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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雪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近，但不好抽回，只能低头道："有劳娘娘费心。"
"说什么费心不费心，都是姐妹。"
苏晚晴拉她到桌边入座，示意宫女将食盒打开。
"想必妹妹昨夜没睡好，本宫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些清淡的早膳，你尝尝。"
食盒打开，里面是四样小菜：翡翠虾饺、水晶蒸糕、银耳莲子羹、一小碟腌渍梅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
样样精致，香气扑鼻。
姜清雪确实饿了，也不推辞，轻声道谢后，小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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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坐在一旁，静静盯着她。
眼前这女子，实在美得惊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尤其是那股清冷气质，在后宫这些脂粉堆里，简直如出水芙蓉般脱俗。
难怪徐龙象会选她。
苏晚晴心中冷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她面上依旧温和，等姜清雪吃得差不多了，才柔声开口：
"妹妹初入宫，许多事不清楚。这后宫看似繁华，实则步步惊心。陛下虽宽厚，但宫中规矩森严，稍有差池，便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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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后面宫女手中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几卷书册。
"这是《宫规》《女诫》，还有后宫诸位妃嫔的位份、喜好、背景。妹妹闲暇时看看，免得日后冲撞了谁。"
姜清雪接过，指尖触到书册冰凉的外皮。
"谢娘娘提点。"
"还有，"苏晚晴顿了顿，嗓音压低几分，"陛下昨夜……宿在本宫那儿。"
姜清雪握着书册的手微微一紧。
"陛下问起妹妹。"
苏晚晴观察着她的表情，"问本宫感觉妹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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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如何回答？"
"本宫说，妹妹容貌出众，气质脱俗，只是初入宫，难免胆怯，望陛下多给些时日适应。"
姜清雪抬眼转头看向她："谢娘娘美言。"
四目相对。
苏晚晴在那双清澈的眼中，望见了一闪而过的戒备和疏离。
她心中了然。
这女子，不出所料不是寻常角色。
"妹妹，"
苏晚晴忽然换了语气，更亲切几分，"你我既同侍一君，便是一家人。在这深宫之中，多个姐妹，总比多个敌人好。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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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雪沉默瞬间，点头："娘娘说得是。"
"那以后，私下里便唤我姐姐吧。"苏晚晴笑容更深，"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是，姐姐。"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大多是苏晚晴在讲宫中趣事，姜清雪静静听着。
半个时辰后，苏晚晴起身告辞。
"妹妹好生歇着，明日我再来瞧你。若有兴趣，后日御花园牡丹开得正好，我们一同去赏花。"
"恭送姐姐。"
姜清雪送到殿入口处。
看着苏晚晴窈窕的背影渐行渐远，她脸庞上的恭顺渐渐褪去，恢复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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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个淑妃，看似温和亲切，实则句句试探。
让她看宫规，是提醒她守规矩。
提起皇帝留宿她寝宫，是宣示主权。
最后那番姐妹之说，更是想拉拢她。
这后宫，不出所料如徐龙象所说，处处陷阱。
真是太肮脏了。
姜清雪旋身回殿，关上门。
她走到梳妆台前，重新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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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中的女子，眼神已无昨夜那般迷茫。
既然已经踏入这局中棋，便只能做一枚合格的棋子。
她伸手，从发间拔下那支白玉凤簪，握在手心。
"龙象哥哥，我不会让你沮丧的。"
嗓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
而此刻，养心殿中。
秦牧刚听完锦衣卫的密报。
"淑妃今日一早便去了毓秀宫，与雪才人相谈半个时辰，送了早膳和书册。雪才人态度恭顺，言语不多。"
秦牧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镇纸，闻言轻笑。
"苏晚晴倒是积极。"
侍立一旁的云鸾低声道："淑妃娘娘向来善解人意。"
秦牧笑了笑，将镇纸置于，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春光明媚，几只雀儿在枝头跳跃。
"北境那边有何物动静？"
"徐龙象昨夜召集五大幕僚密议至子时，具体内容不详。今晨，范离已动身前往皇城，随行带了十八名护卫，三车礼物。"
"礼物？"秦牧挑眉，"送给谁？"
"表面是送给几位朝中老臣的年节礼，但其中一辆车，装的是金银珠宝和古籍字画，行车路线……经过御林军统领蒙放府邸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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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有意思啊……"
"徐龙象这一步棋，走得倒是漂亮。"
"送个美人到朕旁边，既示了忠心，又安了钉子。北境那边，范离带着金银珠宝往蒙放府上凑……这是要双管齐下啊。"
他站起身，淡淡道。
"云鸾。"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属下在。"
"走，"秦牧负手踱步到门前，侧脸在光影中勾勒出英挺的轮廓，"咱们也去看看那位雪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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