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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深山炼 · 道心明 第二章 丹成九转,灵气初醒
第2章丹成九转,灵气初醒
自溪边与无尘一别,我心中最后一层迷障彻底散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回到山洞,我没有立刻打坐修行,而是将所有采回的灵草一一分类摆开。从前炼丹,总带着几分急切,急于修补道基,急于拥有自保之力,如今心沉下来,才真正体会到丹即是心,火即是性。
我将丹炉仔细擦拭一遍,引动体内一丝混沌神息,化作温和的丹火。
不躁,不烈,不贪,不急。
炉身渐渐温热,灵草入炉,香气缓慢地散开,没有磅礴的灵元波动,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股清润平和的药香,一点点漫出山洞,融进山林之间。
阿绒趴在洞口,尾巴略微扫着地面,全然没有平日里警戒的模样,仿佛也被这安稳的波动所安抚。
远方山峰上,谢辞尘静立在林间,感受到洞内平稳的气息,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动,却依旧没有靠近,只是将周身仙气敛得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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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密林之中,夜烬倚在树干上,指尖捻着一枚红色灵果,鼻尖轻动,嗅到那缕丹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也没有现身打扰。
一仙一妖,一静一默,守着同一片山林,护着同一个人,却谁也不肯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
山洞内,我目不转睛地控着火候。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以情入道,以心炼丹,不再追求药力霸道,不再强求境界飞升,只求神与气合,气与丹合,丹与心合。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日中到日暮,再到月上中天。
当第一缕月光透过洞口照进洞内时,丹炉略微一颤,一股清润至极的香气骤然散开,瞬间充盈了整个山洞。
丹成。
这是我道心通透之后,炼成的第一炉真正属于自己的药丸——清心九转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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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掀开炉盖,九枚通体莹白、泛着淡淡柔光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没有丝毫杂质,没有半分戾气,纯净得如同初生的灵元。
不入仙级,不属妖品,却最合我此刻的道。
我取过一枚,缓慢地送入嘴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咽喉缓缓流下,不冲经脉,不夺气海,只是略微包裹住我的神魂,一点点温养着我早已破损的道基。体内的混沌神息自发运转,与丹力相融,周身毛孔缓慢地张开,吸纳着山林间的天地灵元。
从前滞涩不通的经脉,在这一刻彻底畅通。
从前浮动不安的心绪,在这一刻彻底安稳。
我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突破,没有一步登天的境界,却有一种从内而外的圆满,缓缓填满了心底的空缺。
我终于心领神会,无尘所言的"自渡",从来不是靠旁人点化,不是靠外力加持,而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过伤痛,熬过迷茫,炼透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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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尘给我的伤,是劫。
夜烬给我的缠,是劫。
无尘给我的点,是缘。
而真正渡我的,历来只有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慢地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不见丝毫杂念,只有一片沉静通透。
阿绒察觉到我气息的变化,随即凑上前来,用脑袋轻轻蹭着我的手心,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欢喜。
我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来到这个世界,坠入深渊,爬出血路,我从未真正笑过。
或是强装,或是苦涩,或是嘲讽,却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由心而生,安稳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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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月光洒落,将我的身影拉得很长。
洞内丹炉微温,药丸余香袅袅。
远方仙妖波动安稳,无波无澜。
我霍然起身身,走到洞口,望着漫天星辰。
深山寂寂,万籁无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心灯一盏,自此长明。
道心已坚,前路渐清。
我不再是彼被爱恨操控、被风雨逼退的苏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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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
炼丹,为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修行,为心。
问道,为己身,不为苍生,不为仙妖,不为任何人。
我略微抬手,一缕莹白的混沌神息在指尖缓缓流转,温和却坚定,不伤人,不凌人,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力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深山炼心,炼的是爱恨,炼的是执念,炼的是一颗永不屈服、永不迷失的道心。
夜风拂过,带来山林间草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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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再度沉入修行。
这一次,心无挂碍,万念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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