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玄坊

第1章:圣旨到沈府

璇玑图 · 愈欢欢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 绿色阅读 关灯
长安城下了第一场雪。
沈璇玑跪在雪地里,听着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风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长女璇玑,温婉端方,才德兼备,着即日入东宫,为良娣。钦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臣女……叩谢皇恩。"
她的额头触到冰冷的青砖,雪落在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视线模糊间,她看见父亲沈崇山跪在前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那是沈家最后的风骨。
"沈将军,恭喜啊。"宣旨太监将明黄卷轴递过来,皮笑肉不笑,"东宫良娣,这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
沈崇山双掌接过,指节泛白:"劳烦公公跑这一趟,府中已备下热茶……"
"不敢耽搁。"太监拢了拢狐裘,眼神往璇玑身上瞟了瞟,"三日后,礼部会派轿子来接。沈姑娘,好生准备着吧。"
精彩继续
他说完,旋身上了轿。随从们呼喝着开道,一行人不多时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沈府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璇玑从雪地里霍然起身身,拍了拍膝上的雪沫。她回头,看见庶妹沈璇珠缩在廊柱后,一张小脸冻得通红,眼里全是茫然。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姐姐……"璇珠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东宫是什么地方?"
璇玑低头看着这样东西才十五岁的妹妹。璇珠是姨娘所生,从小养在偏院,连长安城的灯会都没去看过几次。
"是个……"她顿了顿,伸手替璇珠拢紧披风的领口,"说话要小心的地方。"
"那姐姐去了,还能回来吗?"
璇玑没有回答。
接下来更精彩
她只是摸了摸璇珠的发顶,像小时候母亲摸她那样。而后转身,跟着父亲踏入了正厅。
---
厅里烧着炭火,却驱不散寒意。
沈崇山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那道圣旨,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今年不过四十三岁,两鬓却已斑白,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西北的风沙。
"璇玑,"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母亲……走之前,留了何物给你?"
璇玑站在厅中,盯着父亲疲惫的侧脸。母亲沈芸娘"病故"时,她才十二岁。那天夜里,她被乳母摇醒,说夫人不行了。她跑到母亲床前,只看见一只枯瘦的手从帐子里伸出来,手里攥着半幅残卷。
​‌‌​‌‌​​
"母亲给了我这样东西。"
她从怀中取出一位檀木匣子,略微打开。
半幅泛黄的绢帛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上,上面用细若蚊足的笔触绘着繁复的图案——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图的右下角,有一朵小小的花,花瓣层叠如星斗环绕。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璇玑花。沈家的家徽。
"她还说,"璇玑的嗓音很轻,像怕惊扰何物,"'必要时,它能保你命。但记住,画图的人,困不住自己。'"
沈崇山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忽然霍然起身身,快步走向后堂。璇玑跟上去,看见他在母亲牌位前停住,双膝一软,竟跪了下来。
"芸娘……"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哽咽,"璇玑还是得走你走过的路。"
牌位上,"先室沈氏芸娘之位"数个字漆色犹新。璇玑站在父亲后面,盯着那缕袅袅升起的香烟,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
那时候母亲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死死抓着她的手,嘴唇翕动。她俯身去听,只听见两个气音:
"……小心。"
小心谁?母亲没来得及说。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父亲,"璇玑开口,"母亲当年……也是入宫为女官吗?"
沈崇山的背影僵住。
好一会,他才哑声道:"你母亲的事……不要问,也不要查。这宫里的水,比你想的深。"
他转过身,眼眶发红,却强撑着将军的威严:"三日后入宫,为父能教你的不多。只有一句话——"
"藏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璇玑静静听着。
"沈家世代将门,靠的是刀枪。但你不一样,"沈崇山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承了你母亲的天赋,也承了她的……命。"
他说完,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挥招手让璇玑退下。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
回到自己的院子,天业已擦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璇玑的闺房在西厢,窗外有一株老梅,此刻正开着零星的花。她遣退丫鬟,独自坐在书案前,点燃了灯。
灯火摇曳,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她取出那半幅《璇玑图》,在灯下细细端详。这张图她看了四年,每一笔每一划都烂熟于心,却始终看不懂全貌——它只有半幅,边缘被利器齐齐裁断,像是有人故意将它一分为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上卷在图,下卷……"她喃喃念着苏嬷嬷后来转述的话,"在皇陵。"
皇陵。那是母亲"病故"前最后去的地方。
全文免费阅读中
璇玑收起图,从书案下取出一个樟木箱子。箱子里没有胭脂水粉,没有珠宝首饰,只有一摞摞图纸——长安城的坊市街道、皇城九门的驻防、甚至宫城内部的轮廓,都被她用细笔勾勒得清清楚楚。
这是沈家祖传的本事。
她父亲能凭记忆画出西北边防的每一处关隘,她母亲能闭着眼复刻皇陵地宫的结构。到了她此处,三岁握笔,五岁识图,十二岁就能凭一纸残片补全整座城池的布局。
"画图的人,心里要先有万里山河,才能落笔。"
父亲的话犹在耳边。
璇玑铺开一张新纸,开始绘制《长安城防图》。这是她画了三年仍未完工的作品——从城外的渭水码头,到城内的朱雀大街,再到宫城深处的重重殿宇,每一笔都是她偷偷丈量、暗中观察所得。
​‌‌​‌‌​​
她画得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屋檐,覆盖了庭院,也覆盖了远方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一更天了……"
翻页继续
璇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在图角画下一朵小小的璇玑花。这是她的习惯,每一幅图完成时,都要留下这个标记。
但这一次,她刚画完,忽然停住。
窗外有动静。
不是风吟,不是雪落,是极轻极轻的跫音——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一声微响,随即停住。
璇玑吹灭灯火,屏住呼吸。
黑暗中,她看见窗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静静伫立,像在窥视。
那人站了很久,久到璇玑的手心沁出冷汗。总算,人影动了,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中。
"萧贵妃的人……"她低声自语,"来得真快。"
她重新点亮灯火,盯着那幅未完成的《长安城防图》。图上密密麻麻的街道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又像一座无形的牢笼。
好戏还在后头
​‌‌​‌‌​​
没有一条路,能让她走出去。
---
次日清晨,璇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她匆匆梳洗,跟着管家穿过回廊。经过前厅时,她听见数个下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东宫那位太子妃,去的时候才二十岁……"
"嘘!你不要命了?"
"我这不是替大小姐挂念吗……"
管家重重咳嗽一声,那几人随即噤声,低头退下。
故事还在继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璇玑面无表情地走过,仿佛何物都没听见。
书房里,沈崇山此时正看一封密信。见她进来,他将信投入火盆,看着火焰吞噬纸页。
​‌‌​‌‌​​
"坐。"
璇玑入座,看见书案上摊着一张边关地图——云州。突厥最近频繁扰边的地方。
"三日后入宫,你带什么去,想好了吗?"
"女儿想带母亲的遗物。"
沈崇山抬眼看她:"那半幅图?"
"是。"
好书不断更新中
"……也好。"他沉默瞬间,忽然说,"太子拓跋弘,今年二十四岁,八岁立为储君,在太后膝下长大。此人……"
他斟酌着词句,"深不可测。"
璇玑静静听着。
"三年前,太子妃顾清霜难产而亡,留下一位死胎。此后东宫再无正妃,只有几位侧室。"沈崇山的嗓音压得很低,"顾家是清流名门,顾清霜更是名满长安的才女。她死后,太子性情大变,极少近女色。这次选你入宫,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
"萧贵妃是太后侄女,萧家势大,太后需要有人制衡。"沈崇山苦笑,"沈家虽不如从前,但'将门'二字,还有几分分量。"
​‌‌​‌‌​​
璇玑明白了。
她不是去当良娣的,是去当棋子的。
"父亲,"她忽然问,"母亲当年……也是棋子吗?"
继续阅读下文
沈崇山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说过,不要问!"他猛地拍案,随即意识到失态,颓然入座,"……你母亲,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她不该……不该进那个吃人的地方。"
璇玑盯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把她架在肩头,在西北的草原上策马奔驰。那时候他说:"璇玑啊,等天下太平了,父亲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边塞。"
他抬起头,看着璇玑,眼眶发红:"答应父亲,无论发生何物,先保命。沈家的荣耀,父亲的仕途,都不及你活着重要。"
后来天下没太平,母亲死了,父亲老了,她也要走进那座宫城了。
"女儿答应您。"
她跪下来,郑重叩首。这是女儿对父亲的礼,也是沈家女对将门的告别。
---
回到闺房,璇玑开始收拾行囊。
继续品读佳作
​‌‌​‌‌​​
其实没什么可带的。衣裳是礼部会备下的,首饰是宫规有制的,她唯一能自己做主的,只有那半幅《璇玑图》,和这些年偷偷绘制的图纸。
"小姐,"贴身丫鬟青杏红着眼圈进来,"夫人……夫人留给您的镯子,您带上吧。"
那是一位素面的银镯,内侧刻着细小的纹路。璇玑戴上,发现那纹路竟是一幅微缩的地图——长安城外的终南山,有一条隐秘的小径。
"这是……"
"夫人说,万一……万一有一天,小姐想回家了,就看看这个。"青杏抹着眼泪,"小姐,您一定要回来啊。"
璇玑握紧那只镯子,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抓着她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时候母亲想说什么?
是想告诉她这条路,还是想警告她何物?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青杏,"她忽然问,"我母亲……生前可曾提过'顾清霜'这个名字?"
青杏愣了愣:"顾……太子妃?"
"是。"
​‌‌​‌‌​​
"提过的。"青杏回忆着,"夫人病重那会儿,总念叨什么'霜儿那孩子',说'画得太像了,不好'……奴婢当时不懂,还以为是说天气。"
画得太像了?
璇玑蹙眉。母亲和顾清霜,是何物关系?
她还想再问,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青杏探头去看,随即惊呼:"小姐!宫中来人了!"
璇玑走到窗前,看见一队宫人正从侧门进来,为首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女官,手里捧着一位檀木托盘。
"奉太子令,"那女官的嗓音清亮,穿透风雪,"赐沈氏良娣文房四宝一套,以表嘉勉。"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璇玑心头一凛。
她还未入宫,太子已心知她会画图?
她匆匆迎出去,跪地接赏。那女官将托盘递给她,目光在她脸庞上停留瞬间,忽然轻声道:"殿下让奴婢带一句话——"
"沈姑娘的《云州防御图》,画得不错。"
璇玑猛地抬头。
女官却已退了几步一步,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三日后,奴婢再来接姑娘入宫。姑娘好生准备。"
她说完,带着人旋身离去,留下璇玑跪在雪地里,手里捧着那套精致的文房四宝,浑身发冷。
《云州防御图》。
那是她去年偷偷画着玩的,从未示人。太子怎么会心知?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小姐……"青杏担忧地扶她起来。
璇玑没有说话。她看着那队宫人消失在风雪中,忽然想起昨夜窗外那个窥视的人影。
不是萧贵妃的人。
是太子的人。
他从何物时候开始监视沈府的?又为何物要让她心知?
"画图的人,困不住自己……"
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璇玑却第一次感到恐惧——她画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在画山河,画城池,画生路。
却原来,她早就被画进了别人的图里。
---
精彩不容错过
​‌‌​‌‌​​
当夜,璇玑没有点灯画图。
她坐在黑暗中,盯着窗外的雪。长安城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宫城的轮廓在雪夜里泛着朦胧的光。
彼处住着天下最尊贵的人,也藏着天下最锋利的刀。
"姐姐?"
门被略微推开,璇珠披着被子溜进来,像只受惊的小兽。
"怎么不睡?"璇玑拉她坐到榻上,用被子裹住她冰凉的手脚。
"我睡不着,"璇珠往她怀里缩了缩,"姐姐,东宫里有坏人吗?"
璇玑沉默片刻:"有。"
"那姐姐怕吗?"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怕。"
"那……怎的会还要去?"
璇玑低头盯着妹妹天真的目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雪地面转瞬即逝的脚印。
​‌‌​‌‌​​
"只因姐姐想活下去,"她轻声说,"还想……让一些人也活下去。"
她想起那张《云州防御图》上标注的山谷——如果突厥真的从那里入侵,云州城的三千守军,还有城外的百姓,都会死。
太子知道她会画图,所以监视她,试探她。
但这也许是机会。
"璇珠,"她忽然问,"倘若姐姐以后……不能回来看你,你会恨姐姐吗?"
璇珠拼命摇头,眼泪却掉下来:"姐姐去哪,我就去哪!我、我能够当丫鬟,当宫女,我……"
请继续往下阅读
"嘘——"璇玑捂住她的嘴,"别说傻话。"
她替妹妹擦去眼泪,从枕下取出那半幅《璇玑图》,塞到璇珠手里。
"这个,你替我收着。如果三年后我没有消息,你就把它……把它烧了。"
"姐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话。"璇玑握紧她的手,"记住,无论谁问你,都说没见过这张图。这是沈家的命,也是你的命。"
​‌‌​‌‌​​
璇珠似懂非懂地点头,把图紧紧抱在怀里。
窗外,雪又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文更加精彩
璇玑哄着妹妹睡下,独自走到窗前。她推开一条缝,冷风夹杂着雪片灌进来,吹得她睁不开眼。
"这宫里的雪,"她喃喃自语,"果然比外头的脏。"
那时候她在想何物?是恐惧,是不甘,还是……解脱?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忽然很想知道——母亲当年站在宫门前,是不是也这样看过雪?
"芸娘……"
父亲在牌位前的呼唤仿佛还在耳边。
璇玑关上窗,回到书案前。她点燃灯火,铺开一张新纸,开始画最后一幅图。
不是长安,不是宫城,是沈府。
这样东西她住了十六年的地方,回廊、梅树、父亲的书房、璇珠的偏院,每一笔都带着温度。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
她在图角画下一朵璇玑花,然后题字:
"天祐六年冬,沈璇玑别于沈府。"
墨迹未干,她忽然听见屋顶传来极轻的响动——瓦片被踩动的嗓音,随即消失。
又有人在监视。
璇玑没有抬头。她只是静静地盯着那幅图,看着这样东西她即将永远告别的地方。
"从此,"她低声说,"沈璇玑就死在雪地里了。"
"活下来的,是东宫良娣。"
灯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道孤独的剪影。
窗外,雪越下越大,把整个长安城埋进一片茫茫的白里。那些红墙、那些金瓦、那些看不见的刀子和听不见的哭声,都被暂时掩埋了。
精彩继续
只有璇玑心知,雪下面,有人在等着她。
而她也总算明白,母亲那半幅图上缺失的,不是什么皇陵秘道,不是逃生之路。
是一位"走"字。
​‌‌​‌‌​​
画图的人,画得出万里山河,却画不出自己的生路。
除非——
她放下笔,看向窗外宫城的方向,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明。
除非,她不只是画图的人。
---
三日后,礼部的轿子到了。
接下来更精彩
璇玑穿着崭新的宫装,最后一次拜别父亲。沈崇山没有出来送她,只是让人传了一句话:
"活着。"
她上了轿,帘子置于的瞬间,看见璇珠追着轿子跑了几步,被乳母死死抱住。
轿子摇晃着前行,穿过长安城的街道,穿过朱雀大街,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每过一道门,璇玑就数一声。
"一。"
​‌‌​‌‌​​
"二。"
"三。"
……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九。"
第九道宫门落下时,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轿子停在东宫侧门外,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嬷嬷迎上来:"奴婢苏氏,奉太子命伺候良娣。"
她抬头看了璇玑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审视,又像悲悯。
"娘娘,请随奴婢来。"
这是璇玑头一次被人称为"娘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下轿,抬头盯着跟前巍峨的殿宇。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雪中泛着冷冽的金光。
东宫。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她深吸一口气,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后面,宫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
而此刻,在太子寝殿的窗前,一个人正盯着她的背影,手里捏着一幅小像。
"长得……"他轻声说,"倒有三分像。"
小像上的女子眉目温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右下角题着一行小字:
"天祐三年,霜儿自绘。"
那是顾清霜,三年前死去的太子妃。
也是沈芸娘生前,最后一位学生。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皎月出云皎月出云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玉户帘玉户帘喵星人喵星人普祥真人普祥真人东家少爷东家少爷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真熊初墨真熊初墨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季伦劝9季伦劝9迦弥迦弥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绿水鬼绿水鬼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