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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无处遁形
资料很薄，只有三页纸。
但赵峻看完之后，后背却莫名有些发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鬼。
本名吴志国，五十二岁，洛城本地人。
二十年前是洛城小有名气的操盘手，后来只因一桩恶意收购案闹出人命，被迫远走海外。
三年前秘密回国，改头换面，用"老鬼"这样东西代号在暗处活动。
"就这些？"赵峻抬头转头看向李紫兰。
李紫兰没急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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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搁，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那双裹着黑丝的脚差点蹭到赵峻的小腿。
"怎么？"她挑起一边眉毛，嘴角似笑非笑，"你还嫌少？"
赵峻喉结滚动了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是，紫兰姐，他的意思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半寸，又强行拽返回。
最近这段时间，他过五关斩六将，在商场上跟那些老狐狸周旋，在巷子里跟刀疤猫那群小弟斗智斗勇，自认为已经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的本事。
可美人计这东西，它不讲武德啊。
赵峻清了清嗓子："不是，紫兰姐，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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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兰心知赵峻的意思，并没有计较。
只是重复陈述事实。
"就这些。能查到的公开信息只有这么多。他回国后的行踪、住址、社会关系，全是空白。"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一点能够确定。"
"他每次出手，目标都是洛城本地的龙头企业。手法狠辣，从不失手。"
赵峻趁机看了一眼脚边的大壮，啊不，是黑丝。
咳。
金毛犬正歪着头看他，眼神无辜。
大壮"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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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声仿佛在说：主人，你怂什么？上啊！
赵峻默默移开视线。这狗，一点都不懂人类的复杂情感。
"这么谨慎的人，一定会来哪儿呢？"
赵峻也在思考中。
好在杜明这个二五仔还算有点用处！
就在方才，杜明发来了一条消息。
内容是。
"......"
赵峻盯着那六个点看了三秒。杜明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发消息喜欢用省略号开头，搞得跟随时要断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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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李紫兰的话，同时身子更靠近了些她。
"杜明那边业已传来消息，先生让他跟老鬼接头。地点该就在环球大厦附近。"
李紫兰眉头微蹙："你怎么确定？"
赵峻晃了晃移动电话："杜明说的。"
其实杜明只说了"近期安排见面"，具体时间地点还没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
赵峻急了。
他的档期很紧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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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要应付富婆奶奶们的早安晚安午安问候，要照顾刀疤猫那群流浪猫的伙食，还要防着刘立宏余党的反扑。
当误他的事怎么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也就在李紫兰面前吹了个牛皮，把不确定的事说得很肯定。
这多半是来自他自信心的膨胀！
过五关斩六将，可美人计你怎么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偷瞄了一眼李紫兰。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赵峻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稳住，我们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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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
环球大厦后门，垃圾站旁边......
有一男子鬼鬼祟祟的。
正是赵峻！
此时夜色不晚......
男男女女又该到了......
打住！
赵峻正蹲在对面一栋居民楼的天台上，手里拿着一副从李忠那借来的军用望远镜。
夜风吹过，带着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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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峻缩了缩脖子，心里默默吐槽：这年头，当个卧底容易吗？大晚上不睡觉，蹲在天台上喂蚊子。
远方霓虹灯闪烁，环球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万家灯火。
此处视野极佳，能把整个后门区域尽收眼底。
但他今晚不指望能蹲到老鬼的。
老鬼那种级别的人，很少可能亲自来这种地方接头。
跑腿的也行啊。
多少是有头绪了，有头绪了才好办事么！
不出所料不出所料！
八点二十五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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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从环球大厦的后门闪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位黑色的手提箱。
他快步走向垃圾站旁边的死胡同，站定，开始等人。
赵峻的望远镜随即锁定了彼人。
（来了。）
八点三十二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巷子口。车门打开，一位穿着普通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下来，快步走进死胡同。
两人没有废话。
黑影递上手提箱，中年男人打开看了一眼，合上，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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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中年男人转身上车离开。黑影也迅速消失在后门里。
赵峻置于望远镜，嘴角勾了勾。
（行，脸拍到了。）
他拿出移动电话，给李忠发了条消息：【后门，黑色商务车，车牌洛A·7K329。跟一下，别打草惊蛇。】
李忠的回复几乎是秒回：【收到。】
接下来的事，交给专业人士。
赵峻站起身，按了按身上的灰，准备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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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走，移动电话又震了。
李紫兰发来一条消息：【爷爷同意见你了。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老地方——半山茶隐。
赵峻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老爷子亲自出面……看来事情比他说的还要严重。）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环球大厦的后门。彼处业已恢复了平静，仿佛何物都没发生过。
但赵峻知道，水面下的暗流，业已开始涌动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颇为。
半山茶隐，最里面的独立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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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赵峻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有种穿越的感觉。
青砖黛瓦，竹影婆娑，茶香袅袅，跟外面那个钢筋混凝土的洛城全数是两个世界。
赵峻到的时候，李老爷子业已坐在里面了。
老人依旧是那副脊背挺直的模样，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望见赵峻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入座。
"坐。"
赵峻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李紫兰坐在一旁，安静地泡茶。
赵峻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眼......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烫杯、投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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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守在门外。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口。
"听说，你查到老鬼了？"
赵峻点点头："查到一点。"
"说说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照片上，是昨晚彼穿夹克的中年男人。李忠跟了他半宿，拍下了这张正脸。
赵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移动电话，调出一张照片，递到老爷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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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昨晚在环球大厦后门，从一个跑腿的手里接了一位手提箱。倘若没猜错，箱子里是现金。"
老爷子接过移动电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震惊、震怒、痛苦，还有一丝……赵峻看不懂的东西。
"你确定是他？"老爷子的嗓音有些发颤。
赵峻心里咯噔一下。
（这反应……老爷子认识这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确定。李忠哥亲自跟的。"
老爷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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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还给赵峻，端起茶杯，手却微微发抖。
李紫兰也察觉到了异常，轻声开口问道："爷爷，您认识这样东西人？"
老爷子没有回答。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窗外的竹林在风中略微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好一会，他才开口。
"他叫吴志国。"
"二十年前，是我把他赶出洛城的。"
赵峻和李紫兰同一时间愣住了。
老爷子继续说下去，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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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二叔朝气气盛，非要跟一位叫吴志国的人合伙做投资。我查过彼人的底，手法太野，风险太高，不同意。"
"你二叔跟我吵了一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后来，吴志国做了一笔恶意收购，逼得那家公司的老板跳了楼。事情闹大了，他在洛城待不下去，跑去了国外。"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转过头，盯着赵峻。
"但现在，他又返回了。"
"而且，还跟你说的那个‘先生’搅在了一起。"
赵峻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巧？二十年前被老爷子赶走的人，二十年后回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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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杜明说过的话——刘立宏背后彼人，手段比刘立宏狠十倍。
倘若那个人真是吴志国……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李董事长，那个翡翠扳指呢？听说您有一枚，还有一枚不见了。倘若先生是吴志国，那扳指哪来的？"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说了一句让赵峻后背发凉的话。
"那枚扳指，当年是我亲手交给紫兰二叔的。"
"他离家出走那天，身上就戴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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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峻的呼吸一滞。
（所以……吴志国手上的扳指，是从紫兰姐二叔那来的？那二叔人呢？）
他看向李紫兰。
李紫兰的脸色也白了。
她显然也不由得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赵峻的移动电话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杜明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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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刚走。U盘留下了。】
赵峻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U盘……应该就是明天做空的详细计划。）
他刚想回复，杜明又发来一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了，刚才他走的时候，我家大壮始终冲他叫，情绪特别躁，拦都拦不住。你那边留意一下。】
赵峻的眉头挑了挑。
（大壮冲他叫？那狗平时挺稳重的……除非那人身上有什么刺激它的味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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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案例——有些狗对医院、药物之类的味道特别敏感，能闻出正常人闻不到的气味。大壮是金毛，嗅觉比人灵敏几十倍。
（医院？药？）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吴志国这些年始终在国外，现在骤然返回，何况频繁出现在洛城……
他有没有可能，在洛城有必须返回的理由？
比如——至亲生病？
赵峻抬起头，看向老爷子和李紫兰。
"紫兰姐，我有个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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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忠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开始查吴志国回国后的行踪。
赵峻没有干等着。
他去了彼地下停车场。
刀疤猫正带着一群小弟晒太阳。初秋的阳光从通风口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十几只猫懒洋洋地躺在光斑里，有的舔爪子，有的打哈欠，有的互相舔毛。
望见赵峻来了，刀疤猫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那表情仿佛在说：又来？能不能让我们清净会儿？
赵峻没废话，直接撕开两袋猫粮。
猫粮倒进铁盆里的声音，比任何命令都管用。十几只猫瞬间精神了，齐刷刷围过来，埋头苦吃。
刀疤猫矜持地站在原地，等小弟们吃上了，才慢悠悠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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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峻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头。
"帮我盯个人。"
刀疤猫的独眼亮了。
"喵？"（什么人？）
赵峻把吴志国的照片给它看了一眼。
"这个人。倘若他在附近出现，或者有何物人来找他，记下来。"
刀疤猫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喵。"（成交。）
赵峻揉了揉它的头，转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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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十几只猫埋头干饭的嗓音此起彼伏。
（猫眼之下，无处遁形。只要你还在洛城，就躲不过这些小家伙。）
不是么？
离开了停车场，阳光刺眼。赵峻掏出手机，习惯性地发了条信息日常骚扰富婆奶奶们。
赵峻"午安啊！"
富婆们几乎疯狂！！"小赵！！你好帅啊~"
"小赵今天吃了吗？"
"小赵何物时候来家里坐坐？"
赵峻盯着满屏的消息，默默收起移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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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人气，也是没谁了。
下午四点。
赵峻回到半山茶隐的时候，李忠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他的脸色，比一大早出去的时候凝重了许多。
李紫兰看到他这副表情，心里一紧："查到了？"
李忠点点头，把平板屏幕递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查到了。吴志国回国后，每个星期都会去一趟仁爱医院。不是他自己看病，是去看一位住院的小女孩。"
李紫兰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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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叫吴悠悠，八岁。
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法洛四联症。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需要长期治疗，费用高昂。
而在监护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吴志国。
档案的下方，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管子。但她看着镜头，努力地挤出一位微笑。
那笑容，纯净得让人心碎。
李紫兰的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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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转头看向赵峻。
赵峻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包厢里宁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果然……能让那种老狐狸亲自跑医院的，只有至亲。）
他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李忠。
"李哥，能查到那个女孩的治疗费用谁出的吗？"
李忠点点头："查了。全都是通过一个离岸账户支付的。彼账户的资金来源，跟过去几年洛城几起恶意收购案有关联。"
赵峻的嘴角勾了勾。
（这就对了。赚的财物，全砸医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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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然起身身，走到窗边。
窗外，洛城的街景依旧繁华。阳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远方，环球大厦的轮廓清晰可见。
洛城还是彼洛城。
只是人呢？
他转过身，看向李紫兰。她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被阳光照亮，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赵峻忽然想起一首歌。周杰伦的《夜的第七章》。那首歌里唱：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它的终场我会亲手写上。
现在，他们正在谱写的，又是谁的乐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主动拉了下李紫兰的手，她几乎没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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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主动抓得更紧了一下。
却。
又松开了。
掌心的温度还残留着，指尖却业已空了。赵峻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忽然感觉那几秒像过了一整个秋天。
"紫兰姐，你说，倘若现在有人拿你至亲的命来威胁你，让你做一件违背原则的事，你做不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紫兰没吱声。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回答。
只因答案，每个人心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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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然而，或多或少罢了。
这一刻。
赵峻转过身，看着她。
"你信我吗？紫兰姐，我是认真的，这一次！"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这一个月来的并肩作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有对跟前这样东西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紫兰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窗外竹叶尖上的一缕风。
"当然了。笨蛋。"
她的嗓音也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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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峻听得清清楚楚。
吴志国不是好人，手上沾的血不少。但他为了彼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愿意把自己活成鬼。
赵峻盯着窗外，嗓音低沉。
"嗯，紫兰姐，这种人，有软肋。"
李紫兰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你要做何物？"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他的软肋捏碎，而是让他心知，跟着先生走下去，那个软肋，早晚也会保不住。"
李紫兰眼神一动："你是说……"
赵峻转过头，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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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目光里，有光。
"第二天九点之前，如果能见他一面。"
他的声音顿了顿。
"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赵峻忽然想起那首歌的下一句：午夜的钟声敲响，揭开黑暗的篇章，黑色的墨染上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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