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16章 脱胎换骨！！
时间，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流淌得格外缓慢。
晨曦初露时，山巅的积雪会先染上金红，然后光线如融化的蜂蜜般缓缓流淌下山坡，漫过墨绿色的针叶林，照亮小镇彩色屋顶上的霜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傍晚，夕阳的余晖会把整个山谷染成温暖的橘色，教堂的钟声在静谧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但在这栋二层公寓的窗户后，时间以另一种方式奔涌。
————
书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它被层层叠叠的纸张、图纸、打印件彻底覆盖，像一片知识的雪原。
纸张的边缘参差交错，有的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分子式，有的画着复杂的电路图和机械结构，有的贴着从网络上下载再打印出来的论文摘要，用红蓝黑三色笔标注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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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的地板上，书本堆成了几座小山。
最靠近书桌的那一堆最危险，摇摇欲坠地摞着《分子生物学原理》、《基因工程导论》、《纳米材料与仿生学》、《高等生物化学》、《电生理学基础》……
大部分是英文原版，有些是德文，书页间夹满了彩色便签，像长出了五颜六色的羽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旁边是另一堆:《机械设计手册》、《电子电路设计与制作》、《微机原理与接口技术》、《嵌入式系统开发》……
这些书的封皮更新，但内页的空白处同样写满了笔记、推导、疑问和突发奇想。
墙角还有一小堆，是关于医学和药理的:《药理学》、《病理生理学》、《临床病毒学》……以及几本厚厚的《实验室安全规范》和《生物危害物质处理指南》。
笔记本电脑是这片混乱中唯一井然有序的孤岛。
屏幕上同时开着十数个窗口:论文数据库的检索页面、三维建模软件里旋转着的设备草图、基因序列比对工具、电路仿真程序、还有一位此时正播放某大学公开课《纳米技术在生物医学中的应用》的视频窗口——嗓音被关掉了，只有字幕在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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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坐在这一切的中央。
他业已这样持续了七天。
七天，168个小时，扣除每天勉强四个小时的睡眠、草草解决的三餐、以及偶尔站在阳台上对着远山发呆的短暂放空，剩下的时间，全数浸泡在这片由知识、猜想、数据和疯狂构成的海洋里。
除了学习之外，就是在仓库内，手搓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的变化肉眼可见。
头发比一周前长了些，只因没有时间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他低头阅读或书写的动作略微晃动。
眼睑下有明显的青黑，是长期睡眠不足和过度用眼的痕迹。
嘴唇有些干裂，因为他经常忘记喝水。
但那双目光——那双目光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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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疲惫的亢奋，而是一种极度专注、极度沉浸时才会有的、近乎燃烧的光。
瞳孔深处仿佛有精密的齿轮在无声转动，将摄入的所有信息拆解、分析、重组，再与脑海中来自另一位世界的"设定"进行碰撞、验证、融合。
他的手指几乎没有停过。
右手握着一支业已用到只剩半截的铅笔，在摊开的图纸上飞快地演算、勾勒。
线条时而流畅如溪流，时而顿挫如刀刻。
左手则放在键盘上，指尖跳跃，在不同窗口间切换，输入代码、调整参数、检索文献、记录灵感。
写写画画，敲敲打打。
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键盘清脆的敲击声，书页翻动的哗啦声，偶尔响起的、他对着屏幕上某个难点无意识发出的、极轻的吸气或叹息声。
这些嗓音，构成了这个屋子里唯一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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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从东移到西，光斑在书桌的边缘缓慢爬行。清晨的鸟鸣，午后的风声，傍晚远处传来的牛羊归栏的叫声。
——所有这些属于小镇的、宁静的日常嗓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跟前这片由数据和可能性构筑的疆域。
他在追赶时间。
用短短数个月，追赶别人可能需要无数年才能走完的学习路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用疯狂的自学和逆向工程，去挑战一位在"现实世界"里尚且停留在科幻层面、概念层面的生物技术。
没有导师，没有团队，没有资金，没有设备。
只有他自己，和脑子里那个链接了无数"场外观众"的神秘网络，以及一份来自漫威电影宇宙的、"设定相对完整"的技术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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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一年零八个月后，在飞流区机场的硝烟中倒下的身影。
那是他所有疯狂的最初动力，也是此刻支撑着他、在这片知识的深海中不至于溺亡的、唯一的浮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心电感应网络"的界面，一直在他视野的右上角保持着最小化状态。
像一块半透明的浮窗，不影响他阅读和书写，但又时刻提醒着他——他不是一位人在战斗。
此刻，这块浮窗正在剧烈闪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聊天群的消息业已炸了。
尽管凌寒业已七天没有在群里正经说过话，只是偶尔上传几分他整理的技术难点摘要或草图求教，但群里的热度从未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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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当某些"技术大佬"开始就他提出的问题进行深入讨论时，围观群众更是热情高涨。
而此刻，当凌寒终于从一堆图纸中抬起头，揉了揉发僵的脖颈，无意识地望向窗外短暂休息时。
他的侧脸——被午后斜阳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专注的轮廓——恰好通过"直播视角"，完整地呈现在了所有观众面前。
是以:
"卧槽！凌寒这样子好帅！我一个男的都感觉帅~"
——"颜性恋觉醒者"发出惊叹。
"心理学上讲，一位对某件事极度专注的、容貌俊朗的男人，从侧脸看，魅力会提升40%~"
——"微表情分析家"给出专业佐证。
"凌寒，你这是在？？造绝境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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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宝宝"直奔主题。
"对啊，给我们讲解一下呗，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又是无聊到上班的一周！好无聊啊~"
——"社畜摸鱼中"代表广大上班族发声。
凌寒的视线扫过这些消息。七天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带来的疲惫，在望见这些熟悉的、带着各种情绪的ID和文字时，竟然奇异地缓解了几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位很小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那是一位很自然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被捕捉:
"啊，他笑了！他笑了！怎的能这么帅，我死了！！"
——"心跳过速患者"捂住前胸。
好戏还在后头
"凌寒是我的，琪琳，拔刀吧——"
熟悉的ID，"嗑糖至上"永远冲在嗑糖第一线。
凌寒盯着这条消息，总算忍不住，意识微动，一行字出现在公屏:
凌寒： "嗑糖至上？？又是你！？？"
被点名的ID瞬间兴奋:
嗑糖至上: "啊啊啊！凌寒回我了~好帅！！这个无可奈何又宠溺的语气！aWSl！！"（配上一位晕厥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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