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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20章 一小时后！
虚拟屏幕暗了下去，只剩下实验室恒定的嗡鸣，以及他自己逐渐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聊天群内，在短暂的死寂后，再次涌出出比成功宣布时更加激烈、更加复杂的讨论浪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等！他就这么下了？一小时？注射？他自己？！这么疯狂吗？"
"看凌寒刚才那笑容消失后，最后说话的眼神……他绝对是下了个很重大的决意。"
"何止重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种……悲壮感？电视剧里这一幕的角色，几乎就没有活着返回的......."
"‘希望到时候还能和大家正常聊天’……他说得好轻松，但我怎么这么想哭呢？万一……"
"呸呸呸！没有万一！凌寒一定能成功！"
"很正常吧？绝境病毒是他自己造的，参数他最清楚。第一位实验体当然得是他自己，难道真像有人说的去找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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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伦理上更过不去。他需要第一时间感受效果，收集最直接的数据。"（理性分析派出现）
"话是这么说，可那可是绝境病毒！电影里炸了多少个！基里安手底下的实验品都控制不好！这一位小时，他肯定要做最后的身体和心理准备啊，你们急何物？"
"你们这就不懂了！"一位ID叫"言情侦探"的网友骤然插话，语气神神秘秘："依我看，凌寒这最后一位小时，绝对、绝对、绝对不是单纯在做生理准备！"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条消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那你说他在干嘛？"
"言情侦探"发了个"柯南推眼镜"的表情包："这还用问？最后的时刻，当然是打彼可能‘最后’的电话啊！！！"
"我敢打赌，他现在肯定在盯着琪琳的电话号码犹疑！"
"哇哦！！！"
—— "嗑糖至上"随即复活，发出星星眼和疯狂尖叫的语音："好浪漫！！！也好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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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回不来，这就是我最后对你说的声音’……啊啊啊我脑补了十万字小说！"
"你是看了多少苦情剧才有这种恐怖的判断力？？？"有人吐槽。
话题迅速歪到了凌寒和琪琳的感情线上，各种分析、脑补、祝福和担忧混杂。
"话说回来，讨论中，有人把话题拉回现实："凌寒为何物不像《钢铁侠3》里基里安那样，先招募一些‘志愿者’：比如残疾或绝症患者，承诺给他们健康的身体来测试呢？这样风险不是小众多？"
"因为贵！！何况不可控！"
"技术蓝图"大佬罕见地参与了非技术讨论，发言依旧言简意赅："凌寒的资金几乎见底了。招募、保密、安置、后续处理，都需要庞大的资源和组织能力，他现在不具备。"
"更重要的是，未经充分验证的版本，给外人用，一旦失控，引发的连锁反应；比如泄露、追查他根本承受不起。"
"自己用，成功则奠定基础，失败……至少秘密能保守住。这是最经济、也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是啊……"有人叹息：倘若凌寒这次成功了，身体得到强化，有了第一手完美数据，后续改进和量产才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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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或许才有资本去考虑‘招募’或者……其他用途。"
"现在这样东西绝境病毒，是凌寒花了所有老本，赌上一切搞出来的‘原型机’。一旦失败，或者出现无法预料的变异……他真的就何物都没了。我不敢想……"
"所以，这一个小时，我们只能等，只能相信他。"
"我相信凌寒！他一定能成功！他可是要手搓黑暗特利迦的男人！怎么能倒在这里！"
"共勉！！一位小时后，我们等英雄归来！"
群内的气氛，从狂喜到震惊，再到担忧、分析，最终化为一种沉甸甸的、充满祈愿的等待。
无数双目光，开始盯着那个灰色的、显示"主播已离线"的直播窗口，默默倒数。
欧洲小镇，凌寒的公寓实验室。
凌寒实在没有立刻开始进行注射前的最后生理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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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手套，脱下无菌服，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出了核心实验室，来到相对生活化的起居区域。
窗外，阿尔卑斯山麓的晚霞此时正褪去最后一丝瑰红，深蓝色的夜幕如同天鹅绒般缓慢地垂下，几颗早熟的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闪烁。
小镇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遥远，与他所处的这样东西充满金属与化学气味的空间格格不入。
他的移动电话就放在那张简陋的工作台上。屏幕漆黑，倒映着他自己略显苍白却眼神锐利的脸。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几次想要点亮它，却又缓慢地放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琪琳。
这样东西名字像一枚温暖的烙印，又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嵌在他的心脏上。
指尖滑过冰冷的屏幕，仿佛能触碰到彼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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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到一位月吗？感觉却像隔了漫长的光阴。她应该在忙吧？
巨峡市的治安，刑警的工作……忙点好，忙点就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想起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个电话，要打吗？
自己，业已答应琪正，再也不联系琪琳了.......
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算打了，说什么？说"我要注射一种可能让我变成超级战士也可能让我炸成烟花的病毒，倘若成功了我就有能力保护你.......
倘若失败了你大概会在某个国际新闻角落看到‘某中国留学生在欧公寓发生离奇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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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只是听听她的嗓音，在她或许不耐烦或许关切的"干嘛？"声中，贪婪地汲取最后一点人间的温暖？
算了吧。
凌寒用力闭了闭眼，将这个诱人的念头狠狠压下。
他想起了琪正局长书房里那杯温热的茶，和那句委婉却如刀锋般清晰的话——"更好的归宿"。
葛小伦吗？那个在"剧本"里会成为她战友、甚至可能产生羁绊的"银河之力"？
一股混合着不屑、愤怒与更深沉无力的情绪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也配？！
一位被命运、诸神推着走的傻小子，一位牺牲几十亿人才成长起来的傀儡？？
凭何物？就凭那所谓的"反虚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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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的心猛地一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冰冷的愤怒过后，是更深的空虚和茫然。
自己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与黑暗，甚至要染上污秽的鲜血。
这样的自己，有何物资格再去打扰她光明而平稳的生活？
至少，琪琳在雄兵连，还有彼体系......
疏远，告别，独自承担一切，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倘若……倘若自己不幸死在这管蓝色液体下，或者从此变成游走在黑暗边缘的非人存在，那么至少，在她的记忆里，凌寒还是彼有点特别的外卖员，被时间与距离所淡忘，而不是一位怪物或罪人。
等到……倘若自己真的能掌控这力气，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拥有足以撼动"命运"、足以堂堂正正站在任何敌人面前的力气时，或许……
或许才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可能，重新……
好戏还在后头
可那一天，真的会到来吗？面对浩瀚的宇宙文明、既定的大势、还有那隐藏在更高层面的"命定轨迹"......
自己这蝼蚁般的挣扎，这窃取来的、来自其他虚构作品的力量，真的能撕开一道口子吗？
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绝望与希望之间疯狂冲撞。
就在这心神激荡、注意力极度涣散的刹那，他的手指，不知是肌肉记忆，还是潜意识最深处的渴望驱使，无意识地、轻轻触碰了屏幕上的拨号图标。
"嘟——嘟——"
规律的等待音像骤然启动的计时炸弹，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凌寒浑身一僵，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冰凉。
他瞪大目光，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正在呼叫——琪琳"，以及那跳动的通话计时。
卧槽！何物时候拨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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