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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露骨
"你先听我说完。"舒文老师打断她，"月翎，老师在洛克郡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学生。老师曾经告诉你，出身不能决意一切……"
她盯着月翎，目光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现在，这话同样适用，老师只希望你不要变成那些跋扈的雌性，随意用身份去欺凌弱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月翎怔了怔，喉头有些发堵，"舒文老师，我记住了。"
见她依旧如同以前一样懂事乖巧，舒文老师的眉眼重新柔和下来。
"老师对你是有期望的。"舒文老师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你上课认真，肯下功夫，老师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洛克郡的优秀毕业生。"
洛克郡所有出身清贫的学生，精神力至少都在B级以上，故而，舒文老师始终以为她精神力不弱。
实际上，她用徽章入学后，一直没有去登记精神力等级。
但纸包不住火，两个月后，学院会统一测试一遍，到时候也会接到几分相应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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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翎抿了抿唇，"老师，我会努力的！"
倘若能够，她也不想欺骗舒文老师。
她来洛克郡这么久，听过太多冷言冷语，见过太多白眼嘲讽。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舒文老师不一样。
舒文老师从未因为她的衣着和出身看低过她。
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学生，除了教学，也时常关心她的生活，有时候甚至还悄悄给往她桌里塞营养剂。
这些其实她都知道。
"老师，我知道了。"月翎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老师的目光，"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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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了伪装，她嘴角的笑容明媚又灿烂，眼底也带着自信的光芒："我会努力学习，成为您的优秀学生。"
舒文老师看着她，看着那双目光里透出的自信和坚韧，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叮嘱，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她笑了。
笑容不多，却带着几分欣慰。
"好。"她点点头，"老师就等着你成为我优秀学生的那一天。"
"嗯。"月翎也笑着应下。
"回去休息吧。"
始终目送舒文老师离开后，月翎才重新回到教室。
她垂着眼，没看任何人，径自往座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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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落座，还没来得及把书翻开，后面就响起跫音。
"月翎，舒文老师骂你了？要不要我帮你警告她？"罗肃凑过来，脸几乎要贴到她耳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一脸陶醉："你身上真香。"
雄性的气息让她心生厌恶，侧身避开，"不用。"
可罗肃没打算这么放过她，手掌直接抚上她的手臂，"和我不用客气……"
她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另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一把将罗肃拽开。
"罗肃你干什么？吓着月翎了。"
卓霖把罗肃推开后，顺势站到月翎旁边，手搭在她椅背上，人往前倾，目光从她脸庞上往下滑，落到她宽大的领口处，停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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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伸手，拽了拽她肩上的衣料，眼神里带着些嫌弃。
"月翎，等会儿放学，我陪你去买条新的吧？"他笑着，眼神却颇为露骨，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就当……为以前的事情道歉。"
月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眼里是明晃晃的觊觎。
啪！
月翎一巴掌拍在卓霖手背上，力道不轻，皮肤都泛了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卓霖脸色一变，月翎却冲他扬起唇角，笑容柔软，照亮了她整张脸庞。
"这天我很忙，可能没时间……"
卓霖的怒意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那笑容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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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地盯着她，脸庞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痴迷只用了一瞬，腆着脸又往前凑了凑，"那等你空了……"
罗肃在旁边看得心头火烧火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一把推开卓霖，自己挤到月翎跟前，"月翎，我给你买！你喜欢何物，我统统买给你。"
月翎转过头来看他。
"真的吗？罗肃，你真好。"她仰着脸，睫毛轻轻颤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罗肃的心"咚咚"狂蹦了起来来，整个人像踩在云里，晕乎乎的。
卓霖一把攥住罗肃的肩头往后拽："罗肃，是我先和月翎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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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肃踉跄两步，站稳后立刻挥开他的手，目光还黏在月翎脸庞上："她答应你了？"
卓霖怒火上涌，直接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罗肃没料到他会动手，踉跄着后退，腰侧猛地撞上桌角。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月翎忽然上前一步，略微拉住罗肃的衣袖。
"你怎么样？"她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撞到了吗？"
她漂亮的小脸上全是对他的担忧，烧得他心口发烫。
下一秒，卓霖又伸手拽她，月翎顺势往后一退，跌入卓霖怀中。
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襟，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你们别打了……会受伤的……"
卓霖低头就望见漂亮的雌性攥着他的衣襟，眼眶微红，让人忍不住想凶狠地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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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关心我？"
关心？
想得可真美，她那是自然是在拱火。
卓霖却默认了她在关心自己，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腰。
只是还没来得及详细感受，一记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卓霖被打得偏过头去，嘴里随即涌上一股血腥味。
他抬起头，对上罗肃那双烧红了目光，怒声吼道："松开你的爪子！"
说着，迎面又是这一拳砸过来。
卓霖松开月翎，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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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雄性你这一拳我这一拳，很快就打得难解难分。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书本散落一地，左右全是起哄声。
只有月翎从人群里慢慢退了出来，站在墙边看着两个雄性狼狈模样。
脸庞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担忧恐惧？
嘴角含着一抹极淡的嘲讽，她会挂念两个欺凌过她的雄性？
不会！
她只会在他们重伤后再凶狠地踩上一脚！
转过身，宁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翻开自己的书，一页一页地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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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盯着盯着，书本上投下一抹阴影。
月翎的眼中染上一抹烦躁，没完没了了？
她缓慢地抬起头，挑眉看向对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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