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是真好。"刘畅笑了笑，再次看了一眼李轻水和小女孩拂袖而去的方向。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轻水和小女孩的目的地是市第四人民医院，这家医院是离此处最近的一家大型医院了，在那里肯定能找到两个人想要的东西。
背着小女孩，李轻水两人一路上也没有说话，行走了大概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后，终于来到了一家医院门前。医院院落门前有一位硕大的匾额，凑近了看会清晰地望见那用霓虹灯组成的一行大字"开封市第四人民医院"。
"就是这了。"李轻水置于小女孩，看了看那业已不亮了的霓虹灯，又看了看冷清的医院入口处，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探查出何物危险生命体了吗？"
"没有。"女孩摇头。
"那有些奇怪啊。"李轻水搓了搓下巴，继续问道："那有人类的波动吗？"
"也没有。"女孩也再度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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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不对了。"李轻水四处查盯着左右的环境，开口说道："按照道理说，医院里面有药品，就算现在已经过了死亡时期，但是也不该这么冷清的。而且，你说连怪物的痕迹都没有，这不是太怪异了点？"
"我也不心知，反正小心些就是了。"小女孩闭上了眼睛，详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后，确定地摇头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行，你的探查能力还没有出过错，我们小心些，缓慢地前进，一有情况随即折身返回！"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
两人打定了主意后，就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挪进了医院大门，走在院落中，两人几乎每挪动几步，小女孩就详细的探查一下左右的动静——但是依然何物都没有发现。
而李轻水由于视力和普通人无异，所以也只能望见三米左右的东西，在他的世界中，周围一片血红，除了脚下那小片儿地儿，依然是何物都看不见。
然而沿着地面那碎石铺就的痕迹，两人即使视力不好，也依然不会走错方向，就这么沿着医院院落中的"道路"一步步前行着。一路毫无阻碍，很安静，很安全的两人就踏入了院落中心部位——顺利得近乎有些诡异。
"不行。"走到了院落的中部后，李轻水停下了脚步，"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处太宁静了，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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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女孩很听话，"那东西怎么办？"
"换家医院，市里医院多的是。"李轻水说着话，就旋身准备拉小女孩走。
可也就在他抬脚的电光火石间，却骤然发现自己的双脚业已重若千钧再也抬不动了。惊恐之下低头看去，李轻水看到地面骤然生出了众多根须似的藤蔓，悄无声息又极为迅速的眨眼之间就包裹住了他的脚，正向他的小腿上攀爬着。
二话不说，李轻水赶忙抽出腰间的小刀，就躬身割藤蔓，只是几刀下去，却毫无建树——那看似柔软的藤蔓竟然如同钢筋凝成的绳一般的坚韧。
仅仅三四秒钟的时间，疯狂的藤蔓就包裹住了他的下半身，随后不再生长，和旁边的小女孩一起，把他俩固定在了原地。
"怎的回事？"李轻水神色慌乱的看向了小女孩。
"不心知啊，我全数感受不到这藤蔓的生命波动。"女孩表情更是惊恐万分，而精神探查的失效，更是让她在惊恐之余感到了几分异样。
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让这里异样的气氛得到了彻底的升华——
"久仰，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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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很普通的话，如同外星人入侵地球时惯用的语句，声音很苍老，如同树洞里的回响。音调是汉语普通话，让在场的两个人能清晰听懂他所表达的意思。
"谁？"李轻水环顾四周，随后在自己正面的面前望见一个巨大的虚影。
虚影参天而立，以李轻水的视力根本看不到他有多高，有多宽，甚至连长什么样他都看不到。倘若不是虚影过于巨大，遮挡住了他头顶那穿透浓雾的阳光，他甚至连这个影子都看不到。
"久仰人类，我是一棵树。"巨大的虚影移动起来却全无声响，等到全数立在李轻水面前的时候，业已彻底遮挡住了他头顶的阳光。而在他站定后，也再次开口说话了："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是一棵柳树，异变了的柳树。"
"柳树？"李轻水骤然想到了一周前在下水道望见的那巨大的植物根茎，那贯穿了整个地底世界的植物根茎，那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世界之树"一词的植物根茎，那让他对这样东西新生的世界产生了更多疑惑的根茎。他当时还切下了一块带回去研究，甚至，现在那条细小的根须还在他的裤带里。
"是的，一棵柳树。"那巨大的虚影再度说话，"你该见过我，你身上带有我曾经的根茎。"
空洞的嗓音继续回响着，随即李轻水看到一根柳条从空中缓慢地延伸了过来，延伸到了他的视线之内，而后穿过包裹住他的藤蔓钻进了他的裤袋里，随即卷出了那条已经干枯了的根须。
"这是我以前身上的东西。"虚影说着话，柳条一卷一裹，那段根须就已经被它粉碎，"然而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了。"
"你真的是一棵树？"望见那坚韧的根须如同人类的手指一般灵活，又听到了虚影这极具人性化话语声，即使是对生物有所研究的李轻水，即使经历了这"大进化时代"已经见怪不怪的李轻水，也是全部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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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一棵柳树，这点没有必要骗你。"空中的声音显得很有耐心。
"那你为何物会说话？"李轻水大叫道，仿佛想用歇斯底里的声音，来掩盖这更加歇斯底里的事实，"就算是进化出了智慧的物种，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完全学会人类的语言，就算学会了，也不可能如此深刻的理解每个词汇的含义。你说话的语气和音调，可全数不像一位初学者。"
"就似乎……就似乎一位活人一般！"
"只因，本质上，我的智慧就是人类的智慧，而我的语言自然也是人类的语言。"虚影说着话，再度从高处伸下来了一位枝条，只不过这次的枝条比刚才的那根粗了好几十倍，精密程度更是那条的上万倍——那是一个由无数的细小枝条缠绕组合而成的精密仪器一般的藤条组合。
在这样东西藤条组合中，粗的有人的手指那么粗，细的比人的头发丝还细，就这么缠绕包裹着一位透明的海碗大小的树脂薄膜，而在这透明薄膜中间包裹着，却是一位人类的大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脑鲜活，脑中的根根血管似乎还在流淌着血液，和无数比头发丝还细小精密的如同血管似的鲜红柳树枝条连接在一起，不停地运转着输送着血液和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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