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为嘴伤身

邻家竹马恋青梅 · 章句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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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似的跑下楼，董拙见我也很是惊喜，我忙问："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要不是我室友看见，都不知道你来了。"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到附近办点事，顺道过来转转，原本就是不请自来，也不心知你在不在，更加不好打扰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走吧，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白走一趟。"我领着他朝门外小吃街走去，"这样东西点你大概也还没吃饭，我带你尝尝我们这口碑最好的小火锅。"

他微微一笑跟在我后面，由着我在前面偷笑，明摆着就是专门来看我的，还弄得这么深情款款，多有台湾言情范儿。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忧郁的人，有些不好亲近，没不由得想到也能有这样奇巧的心思，不知不觉就更加喜悦了。

刚找了位置入座，我调侃道："怎么，这天又来听我的酸诗？"

"没有，没有。"他即使制止我卖弄文采，转而说，"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人人都说我为人潇洒不羁，历来都是想干什么就敢什么，其实全都是只因记性不好，前脚刚规划好的事情，后脚指不定就忘得干干净净，缓慢地的，也就懒得计划了，随着性子来，也就不用顾虑之前和人约定了何物事。可在别人彼处偏偏被误解了，这边记性差，那边又容易被人安排些没头没脑的闲事，所以，现在最恐惧听见两句话，一句是‘我有事跟你说’，另一句是‘上次跟你说的话还想起吗’？可苦了我这狗啃的记性和头顶上无数仗义相帮的高帽子。

"何物事？"我警觉起来，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又让我给牵线搭桥吧？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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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不安，是个小事。"

暗暗松口气，小事就好，小事就好，可再小的事它也是个事啊，我说："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没胆子干。"

他听了笑得欢畅，直说："那种事我也没胆子想。我过一段要和朋友出趟门，那边有个要好的老同学，新开了酒吧，让我们过去暖暖场。我心知你是学设计的，想在吉他上弄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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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话说到这里，我也就心领神会了，忙说："这活我揽下了，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还以怎么会大事，害我被担心半天，现在想想，他能把这事拜托给我，大概也就不拿我当外人了。一时高兴，给他夹了不少菜，他多少有点腼腆，我也乐得干这种亲密的事情。

"吃麻辣锅最过瘾了，你尝尝这样东西面筋，过了汤汁儿才最有滋味。"放上一片，他的碗业已被我堆得尖尖的，他看着有些为难，我问，"不好吃吗？"

"我平时不怎的吃辣，不比你胃口好。"董拙似乎是表明一样，夹了一筷子放进水里，才嚼巴两下就丝丝往里吸气，明明鼻头上都辣出汗了，嘴里还说着好吃，最后喝了好多水才算过了口。他置于杯子对我说："怪不得你性格活泼，敢情是喜欢吃辣。"

"你不嫌我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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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拙摇摇头："我旁边独缺你这号的。"

心里不心知怎的了，十分欢喜，要不是把我当做特别的存在，哪里会说出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禁不住自言自语起来："要是让刁晨听见了，不心知他会作何感想？"

"你说何物？"董拙好奇地看着我："刁晨是谁？听你提过几次，就是不心知是什么人物。"

"他哪里是什么人物！我说是误人才对，他从小就何物都无可挑剔，凡事只要有他珠玉在前，我们就算死命追都赶不上，所有家长都拿他做育儿范本，弄得院子里的孩子们对他既羡慕又烦恶。二十多年来可误了不少子弟，最遭殃的就是我！"说起这些陈年旧事，多少有点不忿，此时正兴头上，我又说，"刁晨最喜欢和我作对，连我吃辣他都嗤之以鼻，只要我多吃一点，他就满脸嫌弃地让我离他远远的，免得变成喷火龙连累他，还说让我犯胃病的时候别在他面前吐，怪恶心人的。我统共也就在他面前搞过一次，他就当我是传染病毒，眉毛都快揉到一起了。"

保姆见状也不敢耽搁，用棉被把我包裹起来，赶紧打电话给他们家司机，刁晨这会儿才有所觉悟，语气里透着焦急："布小旅，你可别逗我玩，大半夜怪吓人的。"

说起来那次也是意外，两家的大人相约出游，我们就成了没人管的留守少年，昼间在刁晨家蹭着保姆做的饭，晚上也蹭在他们家客房里不肯走，免不了招刁晨烦。保姆知道我爱吃辣，把食谱改了改，紧着我的口味做，某天吃得开怀，谁知到了半夜就十分难受了，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叫的是刁晨还是保姆，只心知刁晨看见我的时候瞪大眼睛问道："你被人煮了吗？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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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身是冷汗，挣扎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疼！"之后就何物都不心知了。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刁晨坐在旁边，眉头皱成一团，见我醒了勉强笑笑，马上又义正词严地教训我："你呀，就是眼大肚小，没个饱足，为嘴伤身的傻事也就你做得出来！"我默默听着，他嘴上向来刻薄，紧接着又说，"知道的是你自作自受，不心知的还以为我下毒害你来着，回头大人们回来了，可有久仰受的。"他叹口气，帮我掖了掖被子，看看点滴瓶里的药水，关切道："疼吗？要是疼我帮你放慢点。"

我摇摇头，问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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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拿药去了，大半夜被你折腾一通，人家哪敢让你出个好歹。"

听着听着胃里又难受起来，翻江倒海直冲喉头，还来不及打招呼就一股脑全涌出来了，刁晨有所察觉，可再快也赶不上我的意外，他就这么眼睁睁盯着我把胃里的存货朝他衣服上兜售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