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突如其来的拥抱

邻家竹马恋青梅 · 章句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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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在给董拙打电话，依旧没人接，到最后也业已不指望能用高科技找到他了，说到底，还是最原始的方式有效用，就像我们最原始的冲动，总是透过身体机能，告诉你，现在该做何物。

江边的九号仓库是个废弃的工业区，乍一听又熟悉又诧异。以前和大院里的孩子们调皮捣蛋的时候来过几次，故而对路途并不陌生，只是这些年都不曾去，还以为城市发展得太快，许多事物业已在光阴里消逝，可是没不由得想到它还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日头正盛，远远就看见九号仓库锈迹斑斑的外墙上还有零星未被腐蚀处正不甘心的反着日光，和命运和时间做抵抗。

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静得出奇，蹑手蹑脚踏入去，跳入眼帘的却是一派新奇景象，原来在这些年里，九号仓库早就从废墟转型成了loft，叛逆中带着些许寂寥，十分符合董拙的定位。

正呆呆出神，却被不远方易拉罐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循着嗓音望过去，背对着大门的沙发上露出一只裹着纱布的手，当中还隐隐透着血迹。不需多想，一定是董拙。

他听见我走过去的声音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眼睛通红的盯着我，那样子哀伤又无辜，看得我不由心酸起来。

"董拙……"微小的嗓音连我自己都听不真切，生怕惊扰到他。而他也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不心知过了多久，只感觉抓着包包的手业已没何物力气了，他忽然迅速地站起来，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一把紧紧抱住我。他扑过来的动作那么有力，没有一点点的准备，就这么被他抱得差点站不稳。他身上烟酒和寂寞的味道扑面而来，被这样东西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意识出现了短暂空白，全身使不上半点力气，连手里的包也垂直落地，正正砸在脚面上，总算恢复了些许理智。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在我扑进她怀里泣不成声的时候轻拍我的脊背，似乎是某种暗示，给了我极大的安慰。

果然，董拙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竟在我耳边喘息出了哭腔。早知他生来忧郁，却不曾想过会有如此心痛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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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了？"

他趴在我的肩头上，情绪依旧很激动，喘息的嗓音不绝于耳。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轻拍他的脊背，等到双腿有点僵的时候，他才缓慢地放开我，目光里全是哭过的痕迹，动动肩头才发现已经湿了一大片。究竟是何物事情让他如此失态？

"没事，我没事了。"董拙轻飘飘地坐回沙发上，双掌掩面，深呼吸几下，抹了一把脸颓然地垂下手掌。地面满是空空的啤酒罐，烟头和灰烬还有呛人的气味，他低着头，依旧显出惯有的忧郁神情，叫人看了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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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桌上收拾出一片净地，捡起包包放上去，犹疑一下才坐到他身边，他没有避开我，这让我有点受鼓舞，大着胆子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今天会成这样东西样子，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就不问，可我知道，男人都有自尊，能让我看见你这幅模样，一定是十分信任我的，这样，我业已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