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最近酒量真是不行了，一罐啤酒就喝得我月朦胧鸟朦胧的，连董拙什么时候做到我身边都不心知。
"小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我眼神好像没有焦距，看出去的董拙总是摇摇晃晃的，兴许是烛光跳动的关系吧，"怎么了？"他闷声不响，擦，最讨厌这样了，有何物话咱就不能摊开说吗，这幅样子是想怎样？我一拍桌子，骂道："告诉你，我现在很不爽，我以怎的会事情都是将心比心你的，原来根本就不是。不怕跟你明说，我受够了，不想再去揣摩你的心思，刁晨说的对，那不是我这性格该干的事儿！成不成你给句痛快话，我也不是那种会死乞白赖求人家施舍感情的人，我连‘被分手’都不怕，害怕何物？！"
估计是被酒后吐真言且原形毕露的我给震到了，董拙表情复杂地望了我半天，想想我之前多温顺啊，搁旧社会铁定是标标准准的受气小媳妇，搁现在也能评上感动中国十佳小媳妇，可是妇女要解放啊，要翻身啊。闹钟不禁盘旋去慷慨激昂的旋律，向前进向前进，小旅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啊！
"你是……布小旅？"后面骤然冒出个男人，指着我又惊又喜，这戏跳得太快，我有点懵，接着烛光详细瞧瞧他，是有点眼熟，不对，是十分眼熟，脑子里的数据库变换着各种人的脸，总算，有一张对上了。
"高干！"没错，他就是当年被刁晨打得一愣一愣的好兄弟。
"你怎么在这儿？"他四处搜寻，"刁晨呢？"
这哥们儿还跟高中时候一样，不会聊天。董拙倒是知情识趣，借口要再唱几首，把位子腾出来了。高干理所那是自然入座来，我才小声说："他没来……不对，是回去了……也不对，是走半道儿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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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你甭说了，铁定是闹别扭了。"
"算……吗？"这说法明显站不住脚，看起来他和刁晨该是有日子没联系了，其实以前的好多朋友，现在偶然碰头，能话的也就只有当年了。于是我挑起个脑残的话题："话说当年刁晨打你的时候疼吗？"
尽管烛光很暗，可我还是看见高干的脸绿了，都怪我，说何物不好，偏说这么囧的事情，可要不说这个，高干在我数据库里宛如就没存货了。他囧了一会儿，诚恳地说："疼，真心疼。"
四周恢复了平静。
"噗！"
"你还好意思笑，还不是只因你！"
"嘿，关我什么事？"话说到这，我倒是想起那天聚餐时他被刁晨打断的话头，挺有兴趣接着听。
他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大大方方说："既然刁晨不在，这事我也就不瞒你了，只是千万别跟刁晨说是我告诉你的，免得他面子上挂不住。"
"这跟面子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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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了吧，刁晨那人闷骚极了，好多事情明明有机会说清楚，他偏不干，皇帝不急，可急死我们这群太监了！你心知他当初为啥打我吗？"
见我一脸茫然，高干来了兴致，乐颠乐颠地说："那时候你不是站在操场边上吗，后来刁晨过去调戏你，等他回来我就跟他开玩笑，说是啥时候把你带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哪里心知那小子当真了，半点兄弟情都不讲，说话就大拳头招呼过来……"
我摇摇头，皇帝和太监的事我表示无能为力，野史不好的人默默飘过。
高干还在眉飞色舞叙述当年的往事，现在换我被刁晨那这一拳头打懵了，当时感觉他真是条汉子，活着十多年之后总算开窍了。可是我如今悲哀地发现，活着二十多年还没开窍的彼人，竟然是我！
"喂，你怎的了？"高干瞧出我不对劲，我继续愣神没出声，他一拍脑门，惊觉道："坏了，我肯定说了不该说的八卦，我原以为你是不知道刁晨为何物打我，敢情你什么都不心知！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
我甩甩脑子，十分肯定地说："死不了，我倒是要有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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