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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抱歉，你们进不去
斗转星移，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褪去。
当秦风再度脚踏实地时，一股混杂着尘埃与时光的苍凉波动，扑面而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跟前，是一座宏伟到令人心悸的古老殿堂。
穹顶高悬，宛若夜幕，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星罗棋布，洒落着清冷而柔和的光辉。殿堂四壁，雕刻着无数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中的上古神魔图腾，祂们或咆哮，或厮杀，或悲悯，栩栩如生，却又带着一种死寂的压迫感。
整座大殿空旷无人，只有他们三人突兀的跫音，在死寂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是中转站吗？"
王语瑶环顾四周，那张清丽的俏脸庞上写满了震撼。她从未想过，在这寒潭之底，竟还隐藏着如此鬼斧神工的建筑。
"应当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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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雪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她身为化神期三转强者，见识远非王语瑶可比，却依旧被这座大殿的手笔所惊。
"看这些雕刻的风格与阵纹的布局，至少也是上古时期的手笔。能开辟此等秘境之人，其修为，恐怕早已通天彻地。"
秦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大殿的最深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彼处，静静地矗立着一道散发着氤氲青光的光门。
光门约莫三丈高，边缘是不断流转的古朴符文，门内则是一片混沌，看不清究竟通往何处，但那股浓郁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药香，正是从门后传来。
"看来，药园就在这扇门后面了。"秦风淡淡地开口。
"主人，此门之上，有极强的法则之力萦绕，恐怕，另有玄机。"叶清雪提醒道，她的神识在触及光门的刹那，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弹开。
"嗯，多半是最后一重考验了。"秦风略微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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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级别的秘境，若是没有层层考验，那才叫奇怪。
"我去试试。"
他艺高人胆大，迈步便要上前。
"公子，小心！"王语瑶忍不住出声提醒，俏脸庞上满是担忧。
"无妨。"秦风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贯的自信笑容，"区区一道门户，还拦不住我。"
他说着，便在二女紧张的注视下，一步踏出，身形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那片混沌的青光之中，消失不见。
"成功了？"王语瑶见状，松了口气。
叶清雪也微微颔首，既然主人能进，那她们自然也……
她念及此处，与王语瑶对视一眼，二人不再犹豫，莲步轻移，几乎同一时间朝着光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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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们的身体即将触及光门的刹那。
嗡——！
一道无形的透明壁障，凭空出现，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她们二人，稳稳地挡在了门外。
"嗯？"
叶清雪和王语瑶皆是一惊，二人同时催动灵力，再度尝试。
但无论她们如何用力，那道壁障都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怎么会这样？"王语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为何物公子能进去，我们却被拦住了？"
叶清雪没有回答，她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庞上，此刻也布满了困惑。她再度伸出手，详细地感受着那道壁障上传来的法则之力。
柔和，古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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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
对了！是规则！
叶清雪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猛然想起了，自己曾在天剑宗最古老的一本典籍残页上，看到过一段关于"唯一性试炼"的记载！
"怎的了？"王语瑶见她脸色大变，连忙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我想起来了。"叶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安。
"倘若我没猜错，这道门户，设下的，是上古时期一种极为特殊的‘唯一性’考核！"
"唯一性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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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叶清雪深吸一口气，缓慢地解释道，"这种考核，只允许同一时间内，有一人进入。而且，考核的难度，并非根据闯入者的修为境界来设定，而是根据其……潜力！"
"潜力？"王语瑶更糊涂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潜力越大，根骨越奇，气运越盛……所要面对的考核，便越是恐怖！典籍记载，曾有一位身负大气运的天骄，误入此等试炼，结果，直接引来了九重天雷，差点形神俱灭！"
叶清雪说到这里，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那张绝美的俏脸庞上，头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她猛地转头，转头看向那片混沌的光门，声音都在颤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主人他……主人的潜力与根骨，古今罕见，万古无一！那他要面对的考核……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境地？"
王语瑶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她娇躯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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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终于心领神会，为何秦风能轻易进入，而她们却被拒之门外。
不是她们不够强，而是……她们的"潜力"，还不够资格，去触发那最高难度的考核！
而秦风，彼在她们眼中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正在一位无人能插手的独立空间里，独自面对着一场，因他自身太过逆天，而被动升级到地狱难度的……生死之局！
"不！我们定要进去帮他！"
王语瑶急得眼眶泛红，她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灵力，疯狂地轰击着那道无形的壁障。
但，依旧是徒劳。
叶清雪拉住了她，轻摇了摇头，脸庞上满是苦涩与无力。
"没用的，这是上古大能设下的规则之力，除非我们的实力，能超越布下此阵之人，否则，绝无可能打破。"
"那……那怎么办？我们就只能在此处，眼睁睁地盯着吗？"王语瑶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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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雪沉默了。
她空有化神期的修为，却连踏入那扇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一个无助的凡人，在此祈祷。
她望着那片深邃的青光，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名为"无力"的感觉。
"主人……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
与此同一时间，光门的另一端。
秦风跟前一花，预想中那鸟语花香、灵药遍地的药园景象，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死寂的破碎世界。
长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残破的陆地板块。旷野干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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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空间么……"
秦风环顾四周，神色平静，并未有丝毫慌乱。
"啾？"
他肩头的小青，好奇地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样东西新环境，充满了兴趣。
"看来，想拿好处，没那么容易。"
秦风摸了摸小青的脑袋，神识如潮水般铺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但是，这片空间，除了死寂，还是死寂，没有任何生命的波动。
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探索时，他的目光，被不远方地面上的一道痕迹，吸引了。
那是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大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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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剑痕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其中，还残留着一丝，极为纯粹而霸道的……火焰波动。
"嗯？"
秦风眉头一挑，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丝残留的剑意与火焰波动，详细感受。
"好精纯的庚金之气，好霸道的太阳真火……"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剑痕，刚留下不久。而且，从这力道与法则的凝练程度来看，出手之人，修为至少在元婴后期，甚至，是半步化神！"
"不是考核生成的傀儡或妖兽，而是……人。"
秦风随即做出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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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在我之前，已经有人进来了。"
他霍然起身身，目光扫向远方。
在剑痕的不远方，他又发现了另一片被轰击得焦黑的土地，以及一些散落的、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净化的魔气残骸。
"原来如此。"
秦风心中了然，"这考核的内容，是斩杀此地生成的魔物么……"
"而且，还不止一人。"
他从那些交错的攻去痕迹中，清晰地分辨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一种，便是那霸道绝伦的火焰剑气。
而另一种，则是一种，充满了圣洁、光明气息的净化之力，仿佛是魔气的天然克星。
"有意思。"
秦风嘴角微扬，"两个不知名的强者，一前一后，闯入了这考核空间。他们是敌是友？还是说，另有隐情？"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既然有了线索，那顺着这条线索追下去，总会有所发现。
他身形一晃，循着那两股力气留下的战斗痕迹，不紧不慢地向前行去。
一路上，战斗的痕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激烈。
从最初的几道剑痕，到后来成片成片被夷为平地的山丘，再到被某种圣光净化后留下的巨大圆形空洞……
秦风可以清晰地勾勒出，那两人，在此地，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大战。
他们所面对的魔物，也从最初的金丹期，一路飙升到了元婴后期，甚至，还有数量庞大的魔物大军。
"能从这种阵仗中杀出来，这两个家伙，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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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边走，边在心中评价道。
他甚至有心情，将自己代入其中，思考若是换做自己，会用何种方式，更高效、更艺术地解决这些魔物。
就这般，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的战斗痕迹，戛但是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开阔平原。
而在平原的中央，两道身影，正遥遥相对，静静地矗立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宛如是察觉到了秦风的到来，那两道身影，几乎同一时间，转过了头。
刹那间，三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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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他看着远处那两人，总算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其中一人，是一名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
她身姿窈窕，容颜清丽脱俗，气质空灵，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柔和圣光的玉净瓶，那股净化魔气的力气，显然便是来自于她。
而在她对面，则是一名身穿黑衣，气质孤傲冷峻的青年。
他面容英挺，剑眉星目，背上，背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即便只是静静地站着，身上那股仿佛能焚尽八荒的霸道剑意，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望见这两人的瞬间，两个名字，如同宿命般，不可抑制地，从秦风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林仙儿。
萧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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