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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焦安松正式成为门卫
"进来。"
"曾先生,复兴社递来的戴雨浓亲笔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
曾先生接过信,示意副官出去关好门。
等他拆开信后,望见里面的内容,怒从心头起。
信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日本人误判是党务调查处给他通风报信的,但希望曾先生不要澄清,而是直接给属下相关人员请功,配合表演。
可这些话在曾先生看来,就是戴雨浓帮周猛辩驳的铁证。
戴雨浓作为复兴社的老大,竟然为了这点小事给自己写信,极为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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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桌子,冷笑着说:
"周猛啊周猛,你真是出息了!我还没把你怎的着,就有人来维护你了!"
他详细查看字迹后,继续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实在是戴雨浓的笔迹,从杭州到上海,最快也要三个半小时,真是及时啊!"
此时的周猛脑子已经快炸了,他心知任何辩白都是多余的。
曾先生已经不信任他了。
好一会后,曾先生这才重新开口:
"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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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瘫软在地,腿脚业已发麻,却不敢动弹。
曾先生盯着他,目光复杂,像是要把这样东西人从里到外看透。
"我会尽快给你请功。"
周猛一愣,抬起头,眼里全是茫然。
曾先生业已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摇了几下,对接线员说:"接人事科。"
周猛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请功?
刚才还是质问、怀疑、冷嘲热讽,现在突然要请功?
他张了张嘴,想说何物,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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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接通了。
"是我。"曾先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党务调查处杭州站行动组组长周猛,近期在对日情报工作中表现突出,成功策反日本特工,获取重要情报,为党国立下大功。
拟晋升一级,授予三等云麾勋章。
把嘉奖令拟好,第二天送到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曾先生置于话筒,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猛。
"起来吧。"
周猛这才慢慢爬起来,腿还在抖,扶着桌沿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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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先生,我……"
"别说了。"曾先生摆摆手,打断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也会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周猛。
"周猛,你跟我几年了?"
周猛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曾先生,四年零三个月。"
"四年。"曾先生重复了一遍,"四年,从一位小科员干到行动组组长,不容易。"
周猛不心知该怎么接话,只能低着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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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先生转过身,盯着周猛,"南昌行营调查科缺个副主任,你去吧。"
周猛脑子里嗡的一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南昌行营调查科副主任。
听着是升了,从地方站调到行营,从组长升到副主任,级别确实高了。
但谁都心知,南昌行营调查科是个清水衙门,管档案的,管后勤的,根本接触不到一线工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明升暗降。
放到一个永远不会出事的角落里,放到一个永远不会碍眼的闲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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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曾先生的目光逼了回去。
"怎的?"曾先生的嗓音不高,"嫌副主任委屈你了?"
"不、不是……"周猛赶紧摇头,"属下不敢,只是上海这边的工作,还有些没交接完。"
"交接什么?"曾先生打断他,"你的事有人接,你第二天就去南昌报到,一天都不要耽误。"
周猛低下头。
他心知,自己业已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是。"他的嗓音很低,"谢曾先生栽培。"
曾先生盯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摆了摆手,示意周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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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先生也想过,万一周猛压根没有和复兴社联系,自己错怪了他。
但他不想赌,也没有必要赌。
周猛眼下立功受奖,至少名义上有党务调查处和复兴社互帮互助的大义在头上,处决他也是不可能的。
故而,送到后方任闲职是最稳妥的。
第二天消息便传回杭州。
戴雨浓看完消息后,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只是这样东西假"白鹭"倒是越来越神秘了,得到消息的迅捷超乎想象就算了,现在还成了棋手。
周猛被曾先生怀疑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也无所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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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通过电台传递到了延安,老方也把收集到的信息通过电文发给了"青鸟"。
收到电文的时候,林言方才带数个洋徒弟做完手术。
这个周猛,便宜他了,顾锋山的死有他的份,还没找到机会弄死他,现在他倒是跑到南昌去了。
不过这次给南田洋子写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扰乱了日本人的调查方向,还一次性搞死了一堆日本鬼子。
延安的电文里还提到,南田洋子最近的工作重心已经转移了,极有可能是忙着往复兴社安插人员。
毕竟复兴社扩编业已是明面上的事,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正想着,一位身穿门卫制服的朝气人出现在林言面前。
来人正是焦安松,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结核病人,今天是他康复后正式入职医院,成为一名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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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医生,有劳你。"
说着焦安松当着一群人的面直接下跪。
他早就知道了林言为他说话,才让他有活下来的机会,也才有了成为门卫的机会。
对于众多人来说,门卫的职位并不算何物,但他之前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三光码子,社会闲散人员。
这样东西职位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以后他就不是一位混混了。
"哎哟,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林言赶紧扶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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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安松起身之后继续说:
"以后林医生但凡有所驱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那倒不至于。"林言扶起对方后,按了按他的肩头,"我一位医生彼处需要你肝脑涂地,你把院子里我停的车看好就对了。"
"是!"
"去吧。"
焦安松走后,克莱尔不解地问道:
"师父,啥叫肝脑涂地?"
"自己去查字典!"
这个徒弟是四个洋徒弟里中文学得最快的,但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师父。"
就在此时,电台又传来滴滴答答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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