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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见到邱连顺
而在相隔不远处的尔典路，包括周猛在内的几十号人蹲守了一晚上，红党的影子都没有望见。
等到收队的时候，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谈论，谈论这些行动失败是只因彼法租界地下党的内应失去了联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说呢，大张旗鼓的埋伏，结果被人耍了。"
"马拉个巴子的，又累又困，得去绣春楼放松放松了。"
周猛这段时间憋了一肚子火，早就想找个地方释放释放了。
"队长你要请客？"
李前一脸坏笑地问。
"滚滚滚，老子的财物还要留着讨媳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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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这句话说出口，几名手下哄堂大笑。
相隔几步路的一处茶楼包房内，曾先生听着几人打趣，心里一顿窝火，把手里的茶碗"啪"地一下摔在地面：
"这样东西刘年生，没用的东西！"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刻，他大概猜到刘年生该是被红党发现了。
不然也不会导致这场蓄谋已久的抓捕无疾而终。
......
褚万霖兄弟的病情倒算稳定，林言除了定时前去检查外，其他时间都在跟其他医生探讨手术方案。
特别是关于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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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内，林言见了不下20个医生。
有中比镭锭医院的，也有其他医院的，甚至还有从南京赶来的。
对于这些医生，林言没有藏私。
别人问的问题他会回答，别人没有提到的细节，他也会主动提。
忙到半夜两点，他才睡下。
第二天凌晨八点，他一位激灵，从休息室的简易床上弹起来，拿出电台，戴上耳机，准备开始收电文。
这是望舒和他约定的联系时间。
刚做好准备工作，休息室的房门敲响了。
林言心头一紧，来不及关闭电台，直接把电台和耳机放入储物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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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前去开门。
"林医生，这么早打扰你，非常抱歉。"杜邦指了指身旁一位身穿白色衬衫的中年人，"这位是南京黄埔路陆军总医院的陆公汉陆院长，也是胸外科的专家。
他远道而来，时间也紧，这才冒昧打扰你。
你看，倘若方便的话，你把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的细节给他介绍介绍。"
南京黄埔路陆军总医院的院长，长途跋涉，来到上海，自己一位小小的医生倘若不给对方面子，肯定说不过去。
林言赶紧上前攥住陆公汉的手：
"久仰久仰，久仰久仰。"
"彼啥，我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会议室？"
林言看向杜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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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陆院长，这边请。"
很快，林言在会议室内细致讲解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的手术过程，以及自己对于这样东西手术的理解。
方才讲到一半，储物空间内的电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让林言一时愣住。
"林医生，怎么了？"
杜邦关切地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个，你们听到何物声音了吗？滴滴答答的？"
林言不确定自己储物空间内发出的声音，外人能不能听到，故而这么一问。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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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摇了摇头。
正在做笔记的陆公汉也跟着摇头，随即继续在笔记本上书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外人听不到，而开机的电台放在储物空间内却能收电文，同时自己能够不用戴耳机就可以清晰地获取电文。
这简直是太安全了！
林言此刻已经一心二用，把电文全数记忆下来，就等着回休息室后译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现在他的记忆力和思维能力都无比强悍，假以时日，他感觉他能够做到把密码本全数记在脑海里，听到电文直接译电，堪比后世接收微信消息的效率。
"好吧...."林言面红耳赤一笑，随即继续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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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完成后，已经是上午10点。
带着陆公汉去检查了病房内褚万霖兄弟的恢复情况后才算完。
送走陆公汉，在中比镭锭医院食堂简单对付了两口后，林言回到休息室。
回去之后，他立马拿出密码本，译电。
"内鬼已除，可调查邱连顺行踪。"
内鬼已除，应该是说害顾锋山身死的内鬼除掉了。
这倒是让林言很欣慰。
至少，顾锋山的仇算是报了一半。
接下来，得找机会把直接动手的周猛干掉，才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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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调查邱连顺行踪，该是延安担心自己单独行动不安全，拿到行踪之后他们再安排锄奸队处决。
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言没有拿出电台回应，因为他在这样东西地方业已发过一次电文了，再发的话，极有可能被锁定。
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接下来就是寻找邱连顺的行踪了。
可从何物地方下手呢？
林言很愁。
但事情的转机就在一瞬间。
两天后，褚万霖兄长的病情全部控制住，导流管也不需要了，人也全数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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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万霖大喜，特别在法国俱乐部设宴款待所有参与手术的医生护士。
褚万霖设宴的目的，一是为兄长手术成功答谢林言，二是向几位法租界有头脸的人物引荐这位新晋"神医"。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络。
林言以不胜酒力为由，暂离包厢去露台透气。
就在他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时，隔壁包厢的门恰好打开。
一个穿着考究条纹西装、梳着油亮分头的中年男人，正半躬着身从里面退出来，脸上堆满殷勤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对着门内连声道：
"褚董事留步，您留步！您兄长康复的事，在下一直记挂在心，托人在关外寻的那支老山参，下周一定能到上海，届时一定亲自送到府上……您千万保重身体！"
门内，传来褚万霖平淡而疏远的声音："邱先生有心了。"
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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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言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停住脚步脚步，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目光刮过那张脸——圆框眼镜，笑起来时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抽，与那张出现在报纸上的照片分毫不差！
邱连顺！
这样东西导致上海地下党组织几近覆灭的叛徒，此刻正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在讨好褚万霖。
邱连顺并未注意到不远方阴影中的林言，他略微带上包厢门，旋身时，脸上的谄笑瞬间褪去，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向楼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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