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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赵子川的怀疑
赵子川拂袖而去后，迅速安排此外四个人分散静默，而他和刘年生则是回到彼阁楼。
"不对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子川分析道，"老顾的死有蹊跷。"
"怎的说？"
刘年生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对方。
"你看啊，老顾传出来的消息是，和青鸟接头成功，青鸟会独立完成针对邱连顺的锄奸行动。"
"有什么问题？"
"老顾只说了和青鸟接头成功，没有说何物时候完成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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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在他被捕之前接头的，那青鸟就有嫌疑，而且嫌疑很大。
如果是在医院完成接头的，就说明他是为了保护青鸟才做出牺牲。
那现在青鸟就成了断线的风筝。"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子川说到这里，随即看向刘年生。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第二种情况的话，泄密之人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样东西刘年生。
只因心知顾锋山去见青鸟的行踪，只有三个人心知。
刘年生、青鸟，还有赵子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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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那就只剩下青鸟和刘年生。
如果是青鸟，顾锋山根本不可能这么爽快地赴死，至少也会把情况告诉通知他的那位外围。
赵子川这么说就是来测试刘年生的。
刘年生一听这话，先是看了看赵子川的表情，随即若有所思道：
"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怎的说？"
赵子川听到这句话，心里基本有了答案，但他还是让刘年生继续说下去。
"你看，老顾传回来的消息里，专门提到青鸟会‘独立’完成锄奸。"刘年生拿起旁边的烧饼掰了一小块，放在一旁，
"‘独立’这样东西词，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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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川没接话，只是取过水杯，静静等着下文。
"如果青鸟是可靠的自己人，老顾没必要强调‘独立’。这更像是一种对我们的提醒。"
刘年生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是不是在暗示，青鸟这条线，暂时不要碰，也不要介入？甚至……这样东西人有问题？"
赵子川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继续。"
"换个角度想，"刘年生的嗓音更低了些，
"党务调查处这一次布下这一次的天罗地网，青鸟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近老顾，并且完成任务交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故而，交接任务该是老顾被捕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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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川听完刘年生的分析，心中那冰冷的拼图"咔哒"一声，最后一块归位了。
眼前的刘年生，逻辑清晰，分析入理，甚至主动将嫌疑引向"青鸟"。
这太冷静，也太配合了。
一位方才失去上级、目睹同志惨烈牺牲的战友，第一反应不该是痛苦、震怒和急于复仇吗？
而他，却在像个局外人一样，条分缕析地推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漏洞就在这里。
赵子川基本可以确认，出卖老顾的，就在跟前这样东西刘年生。
眼下还在这里为自己铺路，甚至有更大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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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青鸟的嫌疑并未排除，但跟前的叛徒，是更近、更致命的威胁。
他脸庞上没有露出一丝异样，反而顺着刘年生的话，露出深以为然又带着沉重迷茫的表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道理……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赵子川叹了口气，坐回椅子，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显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那依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青鸟这条线，是彻底搁置，还是……"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这是试探，也是拖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需要观察，更需要时间厘清内部。
刘年生宛如没料到赵子川会直接问计，他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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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青鸟这条线不能完全断。
老顾用命换来的线，就算有问题，我们也要搞清楚问题在哪。
但直接接触风险太大。
或许……我们能够从外围反向验证。"
"反向验证？"赵子川抬眼。
"对。我们假设青鸟是存在的，并且接下了锄奸任务。
那么，接下来上海滩关于邱连顺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如果真有针对他的行动发生，那就是青鸟存在的证明。
反过来，如果邱连顺那边毫无动静，或者我们的人一靠近调查就出事……"
刘年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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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他补充道，
"我们定要彻查内部。
心知老顾行踪的人极少，泄密点一定就在我们最核心的圈层。
彼传递消息的学生，必须接受最严格的审查。
还有……所有知晓那次接头安排的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地盯着赵子川。
他在反将一军，同一时间把自己置于"审查者"而非"被审查者"的位置。
赵子川心想。
倘若刘年生是叛徒，这招很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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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是，这则是忠诚且必要的提议。
"你说得对。"赵子川重重地点头，仿佛下定了决心，
"内部不肃清，我们寸步难行。
彼学生，我来亲自问话。
他的联络渠道、进出医院的细节、接触过的所有人，必须一寸一寸地挖干净。
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年生，
"包括你我，都定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用绝对的纪律和事实来证明自己。"
他霍然起身身，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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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两条线并行。
第一，你负责启动对邱连顺的独立调查，用我们自己的、绝对可靠的渠道，不要惊动任何人，只收集情报。
第二，内部审查由我亲自抓。
在叛徒挖出来之前，我们小组保持最低限度联系，所有行动加倍小心。"
他走到刘年生面前，伸出手，用力按了按他的肩头，眼神复杂：
"年生，现在你我肩上担子，比山还重，每一步都不能错。"
赵子川将刘年生放在"独立调查"这样东西看似关键、实则也最容易暴露马脚的位置上。
倘若他是鬼，在调查邱连顺的过程中，必然会与敌人联络，或试图引导调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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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子川自己则牢牢抓住了"内部审查"的权力，能够名正言顺地调查所有人，包括监控刘年生可能的一切联络。
刘年生郑重点头："明白。我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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