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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3章 真实难度
一周后。
第十高中，综合楼大场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穹顶高耸，灯火通明，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场馆此刻人声鼎沸。
今天，是决意高二预备役共鸣者命运的日子。
初始试炼！
林稷独自站在人群的一角。
左右，几乎每个学生旁边都围着殷切叮嘱的家人。
林稷目光掠过那些温馨的家庭画面，心中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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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孤独早已不是他需要战胜的敌人。
然而些许风霜罢了。
多年的等待，如今，真正的超凡近在咫尺。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自己又岂能被无谓的羁绊所束缚？
躯体缓慢地膨胀，蒸腾的白烟从身体各处冒出，光芒在皮肤表面流转，一股可怖的气势此时正酝酿。
力气，正在苏醒！
我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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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这运气，玩共鸣力作甚？"
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他的肩头，将他沸腾的共鸣力重新压了回去。
林稷恼火地回过头，转头看向这位总能找到自己的班主任。
"老班，我正酝酿情绪呢，你就不能等会再来？"
"谁家好学生，试炼前不保持状态，跟个二愣子似的瞎耗共鸣力玩？"
李振国斜了林稷一眼，视线扫过场内不安的学生和家长，最后将目光重新定格在林稷身上。
"不安了？"
"哎嘿。"林稷尬笑一声，挠挠头，随后将食指和拇指并起，在跟前比了个缝。
"有是有，但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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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国挑眉，原本紧绷的表情也是松弛下来。
"看你这德行，该也没何物大问题。怎的样，决意好了？"
"嗯。"林稷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只是轻轻略微点头。
见状，李振国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清楚林稷的出身。
这孩子，无父无母，靠着自己和政府微薄的补助，从福利院一路拼搏走到现在。
他拒绝了所有领养和定向专业培养的资助，执意选择走最艰难的共鸣者之路。
自己一个人，兼职打黑工、捡垃圾、当沙包……
一路这么跌跌撞撞地熬过来，如今总算有一个可以一飞冲天的机会，很难想象他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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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地狱级难度啊，大家族天骄也会翻车的难度。
他这个做班主任的，真的该支持他如此冒险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场馆内的空气愈发沉闷。
终究，李振国还是没能忍住，他压低嗓音，缓缓开口：
"林稷，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难度选了，你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凭你的共鸣能力，噩梦级也是手拿把掐。"
"表现好一点，获得的职业也足够你考上顶尖学府，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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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朝气，你的人生才方才起步。"
他顿了顿，抬眼直直地盯着林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仅仅只是为了一位更高的起跑线，去选择搏命，这真的值得吗？"
林稷沉默。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那粗糙不堪的双手，许久没有说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少顷，他重新抬起头，迎上李振国那充满忧虑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老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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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似平常那般插科打诨，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
"和别人站在同一起跑线，只是最低的要求。"
林稷转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武道训练场，似是看到了彼身躯完好无损，精神却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己。
"我的追求，是超凡，是最强。"
"放眼全国、全世界，天才如过江之鲫。"
"如果连与其他天才站在同一起跑线的要求都达不到……"
"那我今后，还如何有资格，去攀登号称最强的这座山？"
"抛开这个不说。"
他收回目光，重新直视李振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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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事到临头，我若缩这一脚，又该如何对得起，那无数个日日夜夜，血肉模糊的自己？"
"为了这一刻，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您最是清楚，不是吗？"
李振国被这番话问住了。
随即，林稷紧绷的脸忽然松弛下来，咧开嘴，露出一位略显浮夸，却无比自信的笑容。
"老班，要心知，这可是我成为最强共鸣者的起点，是您未来教学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说不得，学校还要上赶着为我塑像呢！"
李振国没有理会他的吹牛逼，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从那双目光里，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意识到，这个少年，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尊严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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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说何物都是多余的了。
"行了行了，心知了。"
李振国状似烦闷地挥了挥手，眼神飘向了别处，不再看他。
"少在我面前说大话，有本事，就给老子完完整整地滚回来！"
"得嘞~"
林稷咧嘴，眉飞色舞地比了个大拇指。
李振国哼了一声，不再多言，旋身走向教师区域，只留给林稷一位挺拔的背影。
林稷收敛笑容，目送老班离去，随即将目光重新转向前方。
这一刻，他心中的信念，炽烈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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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吾有金手指，如何证不得最强？
"最强……"
就在此时，场馆内的所有灯光骤然熄灭。
所有的喧闹瞬间被黑暗吞噬，陷入死寂。
下一刻，一道威严而宏大的嗓音，响彻全场。
"肃静！"
"第十高中，第三十三届鸣界初始试炼，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稷跟前的数据面板开始疯狂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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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试炼申请，通过】
【开始评估共鸣者潜力等级……】
【检测到特殊预备役共鸣者，潜力等级大幅提升中……】
【……】
【请选择你的试炼难度：】
【1、普通】
【2、困难】
【3、噩梦】
【4、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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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实】
嗯！？
林稷嘴角一抽。
真有第五个试炼难度？
是所有人都有，还是只有他有？
那，要不要选？
脑海中的这个念头刚冒出0.1秒，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犹豫一秒，都是对金手指的不尊重！
"55555，选5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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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难度已确定：真实】
【3，2，1……】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如海啸般呼啸而过，刺耳的嗡鸣在林稷脑海中炸开。
【编号：UD-2876-00-62】
【共鸣能力：生命转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正根据共鸣能力倾向，挑选世界……】
【世界匹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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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预备役共鸣者，生命形态转换中……】
【相关基础知识传输中……】
【传送准备中……】
留在原地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为半透明的光影。
他缓慢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正在剥落。
一片片光屑，从指尖脱离，消散在空气中。
血肉之躯，正在瓦解。
林稷瞳孔一缩，有点不知所措。
"生命形态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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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林稷感觉世界在跟前崩解。
剧烈的剥离感传来，他的意识被硬生生地抽离出躯体，在半空中逐渐化作一团不停颤动的淡绿色丝球。
紧接着，在一股不知名力量的帮助下，他的感知被瞬间扭曲、放大到了极致。
整个场馆的声浪、光线、乃至每个人的情绪波动，都化作了一道道起伏不定的频率浪潮，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窃窃私语化作刮擦耳膜的噪音。
万物被分解为亿万个起伏的波形。
在被巨量的信息洪流冲垮意识的最后一刻，林稷只剩下一位念头。
原来，这就是超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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