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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赠剑
"师尊！？"
白前辈在喊谁师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云舒以为自己听错了，剧烈的脱力感和神魂消耗后的恍惚让她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那可是白前辈！她竟然对着自己，喊……师尊？
但是，紧接着，她感觉身体骤然一轻。
那种被强大力量充盈、主导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五感快速恢复，浑身的虚弱更清晰地反馈返回。
她瞬间反应过来，是祖师主动解除了"神打"附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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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下一秒，就在她身旁，距离不过咫尺的空气，微微荡了一下。
一道淡青色的、略显透明的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浮现出来。
正是张青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青衣道袍，木簪束发，面容俊朗温和，嘴角噙着淡然笑意。
张青梧的目光，径直落在了紧拥着张云舒的白汐若身上。
他现在心情复杂，非要形容的话，有感慨，有欣慰，有了然，也夹杂着一丝歉疚。
随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那只半透明的手，伸向白汐若低垂的头，想要略微摸一摸。
然而，手掌落下，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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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梧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微微一怔，是了，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不过是一位幻象，如何能触及现实？
可是，就在他手掌穿透而过的瞬间——
紧紧拥着张云舒的白汐若，身体却略微颤抖了一下。
而后，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微微偏了偏头，将自己一侧的脸颊与发鬓，更近地，贴向了那只虚悬的手掌方向。
同时，那双绝美的眼眸，略微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垂下，紧绷的肩颈线条也放松了一分。
张青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停留在半空的手没有收回，却是莞尔一笑。
在这一刻，在他眼中，跟前这姿容绝世、一袭红衣的女子，与记忆中那只蜷缩在古树下、雪白皮毛染血，彼梦境中，好奇仰头的小小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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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同样跨越了千年时光，重叠在了一起。
张青梧收回了虚悬的手，轻叹一声：
"小白，"
"好久不见。"
……
……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C大，一间宽敞的阶梯大教室里，张云舒将这次地宫之行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身旁的周明慧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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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换来的是周明慧"呜呜呜"根本停不下来的哭声，还不时用纸巾用力擦着鼻涕，目光和鼻头都哭得红彤彤的。
"别哭了。"张云舒盯着桌子上一小堆用过的纸巾，有些无可奈何。
闺蜜泪点很低这件事她早有准备，毕竟是追喜剧都能追哭的主。
但哭到这种程度，还是上次一起看那部女主车祸失忆毁容绝症，还被男主抽血毒打换器官的虐心剧的时候。
何况，这业已是周明慧听故事过程中第三次"涌出"了，旁边已经有同学好奇地看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我控制不住嘛……"周明慧边抽噎边断断续续地说，又擤了一下鼻子，"实在是……太感人了。千年等待，跨越生死……呜呜呜……白前辈她……她终于找到师父了……呜呜呜呜……"
距离地宫之行已经过去两天。
至于罪魁祸首之一的宋道纯，在心月狐的"星梦之圈"消散、白汐若现身掐灭《时兆经》登神野望之后，这位太平道掌教倒是极为果断，眼见事不可为，压根没做任何纠缠，直接施展遁法，连同那黄土化身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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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实在奇迹般地被救了回来，但被《时兆经》和宋道纯一番折腾，神魂与身体都亏空得厉害，现在还在医院特殊病房里躺着，据葛广易说，没个一年半载精心调养，怕是恢复然而来。
白汐若宛如也无心追击，其他人更是无力阻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尘埃落定，众人也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葛广易和祝悠悠这对师兄妹，带着那本已然灵性大失、书灵湮灭的《时兆经》返回了灵宝山。
临走前，葛广易特意找到张云舒，再度郑重道谢，并承诺此次事件的"酬劳"与灵宝派的谢礼，会尽快通过道教协会的渠道送到她手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至于道教协会精英七队……
张云舒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自己旁边座位上，那个用深蓝色绒布详细包裹起来的、两根并列摆放的长条状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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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是祖师附身那把木剑。
而另一根，则是……
她回想起地宫之战结束后，众人稍作休整，准备分批撤离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许无双走到她面前。
这位蜀山高足此刻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赤发也变回了原本的墨黑。
她手中拿着止水，但意外地，赤渊竟然也被她背在背上。
"张道友，"许无双的嗓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此次地宫之行，多亏你与……贵祖师力挽狂澜。此恩，蜀山记下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手中的"止水"剑上，闪过一丝复杂，但不多时归于平静。
"这把‘止水’，伴我修行多年，斩妖除魔，亦见证了我许多固执与迷障。"她抬起眼，看向张云舒，眼神清明，"经此一役，我明白了许多事情。曾经的我，过于执着于‘正统’，过于看重手中之剑的‘名分’与‘传承’，反而忽略了剑道本心，耽误了自身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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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将"止水"剑向前一递。
"从今往后，我会以‘赤渊’为主，专心体悟其中真意，磨练心性。这把‘止水’，便赠与你了，便当作是此次你仗义援手、助我破开迷障的一份谢礼吧，还请……不要推辞。"
张云舒怔了怔，看着许无双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柄剑鞘精致的"止水"，最终，她举起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柄沉甸甸的长剑。
"多谢许队长……"张云舒轻声道，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灵界中，亲眼看见的赤渊变态的样子，再对比她此刻平静递剑、坦言"破开迷障"的样子，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冒出来：
许姐姐说的之前过于看重的东西，该不会是指……"节操"吧？
她赶紧把这样东西大不敬的念头压下去，再次郑重道谢。
此刻，这柄"止水"剑，就宁静地躺在绒布里，与祖师的木剑并列，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
一份是传承与守护，另一份，是认可与馈赠，都沉甸甸的。
而至于这件事最后出场的彼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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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舒再次无声地叹了口气，将目光从绒布包上移开，转向教室另一侧，靠窗的彼位置。
不对，该说，那目光的焦点，更多地是落在她旁边那个装着木剑的绒布包裹上，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能透过绒布，望见里面的东西。
彼处，一袭白衣的倩影，正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单手支颐，目光笑吟吟地望过来。
正是白汐若。
也不知这位前辈是怎么想的，地宫之事了结后，并未如张云舒预想的那样立刻消失。
反而表示要"体验一下现代生活""想要多多孝敬师尊"，就这么自但是然地……跟着张云舒回了学校，甚至不知用了何物法子，弄了个旁听证，就这么坐在了教室里。
而教室的另一边，乃至整个大教室后排、前排的男生，甚至不少女生，此刻都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悄悄转移过来，聚焦在那道白衣胜雪、姿容绝世的身影上。
窃窃私语，目光灼热，哪怕白汐若只是宁静地坐着，也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成为了整个教室的焦点。
张云舒甚至能听到身后数个男生压抑着兴奋的小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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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的天，那是哪个系的？新生吗？怎的历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女神？"
"不像学生吧……气质绝了！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级别的老师？"
"她似乎一直在看那边那个女生……她们认识？"
"旁边那个女生也好漂亮，果然美女都是扎堆的吗？"
张云舒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这大学日子，到底还要不要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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