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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安全感
另边，李可下班后，站在单位楼下，盯着晚高峰汹涌的人潮和车流，陷入了沉思。
回家？彼处现在给他带来的只有恐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何况，彼红衣女人白汐若说过，他现在很危险，最好别回去。
去朋友那里？他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也不想把别人拖下水。
想来想去，他发现自己宛如只有一位地方可去——白汐若给他钥匙的那间"安全屋"。
心里有些抗拒。
那个地方太诡异了，早上的"鬼打墙"经历还历历在目。
彼女人也太过神秘危险，明明漂亮得堪比国民女神，但气场强得让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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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去彼处，又能去哪儿呢？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冰凉的名片，上面只有"张云舒"和一位电话号码。
那是警察，但警察真的能对付那些东西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最终，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压过了对那间屋子和彼女人的不安。
他咬了咬牙，在手机上叫了辆网约车。
车子在暮色中穿行。
李可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乱糟糟的。
预言短信这天又"成功"了一次，纵然地点从真实的地铁换成了"地铁"咖啡馆，但结果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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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更加绝望。
反抗真的有用吗？彼发短信的"东西"，好像总能找到办法让预言以某种形式实现。
到了小区门口，他付钱下车。
他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大早出来的那间公寓。
站在防盗门前，他再次犹疑了。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钥匙。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进，还是不进？
算了，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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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远方城市的一点天光，勉强勾勒出沙发、茶几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有点清冷的味道，却让他意外觉得有些安心。
"有人吗？"李可小声问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很轻。
没有回应。
他松了口气，这才真正走进来，反手略微关上门。
按下门边的开关，客厅顶灯亮起，发出柔和的白光。
一切都和他一大早离开时一样，整洁，宁静，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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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汐若不在。
这样东西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大半，甚至莫名地感到一阵轻松。
很奇怪，明明对方是个绝色美人，还宛如是在帮他，可每次面对她，李可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朝气女子，而是一座沉默的高山。
她的眼神太静，太平淡，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洞穿一切，让人无所遁形。
他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靠着沙发背，
闭上目光，脑子里还在回放着这天咖啡馆里那荒唐又诡异的一幕。
就在他精神有些恍惚，几乎要睡着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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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
一位清冷平静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前方响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李可猛地睁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沙发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不知何时，白汐若业已端坐在彼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酒红色的长裙，坐姿优雅，双掌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正静静地盯着他。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也让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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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物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嗓音都没有？！李可吓得脸色发白，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白、白小姐……"他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想起正事，连忙道："白小姐，彼……今天彼预言，还是……还是成功了。纵然我没坐地铁，但我去了家叫‘地铁’的咖啡馆，结果……结果还是撞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牛奶也洒了……和短信上说的一模一样。"
他说着，脸庞上露出沮丧。
白汐若听了，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轻轻点头。
"嗯，这很正常。"她开口说道，声音依旧没何物起伏，"以你现在的情况，想打破它的‘剧本’，没那么容易。"
"很正常？"李可愕然，"那……那我该怎的办？我是不是真的逃不掉了？它是不是想让我也和玲子一样……"
"别胡思乱想。"白汐若打断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气，"我说了，让你反抗，不是指望你一次就能赢。而是要你记住，无论它用什么方式让预言实现，无论局面看起来多么绝望，你的‘反抗之心’本身，就是最重要的。"
她盯着李可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只要你心底还有一丝‘不认命’、‘不想被安排’的念头，只要你还在尝试做出不同的选择，哪怕结果看似一样，你对于它而言，就是‘不合格’的祭品。"
这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他暗暗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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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听得似懂非懂，但"反抗之心最重要"、"不完全被掌控就不会随即死"这几句，他还是听心领神会了。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些。
白汐若宛如满意了，没再继续这样东西话题。
她忽然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虚扣，其余三指或曲或伸，结了一个李可全部看不懂、但觉得异常玄妙复杂的印诀。她嘴唇微动，快速诵念了几句音节古怪、低沉晦涩的咒文。
那声音很轻，李可一位字都没听清，只感觉那音节带着某种古老悠远的韵律。
随着咒文念诵，白汐若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一点璀璨的金芒骤然亮起，瞬间扩散，将整个瞳孔染成纯粹、冰冷、非人的金色！原本圆润的瞳孔，也在金芒中收缩变形，化作了两道锐利冰冷的竖瞳！
被这双骤然变异的金色竖瞳盯着，李可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何物洪荒猛兽锁定，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白汐若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用那双金眸，静静地看着李可的头顶上方，仿佛那里有什么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看了几秒钟，她眼中的金芒缓缓敛去，竖瞳也恢复成正常的墨黑色，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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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略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神色。
"我出去一趟。"她霍然起身身，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何物都没发生，"这里的阵法我已经加固过了，主要是保护你不被轻易找到和侵扰。开关就是卧室墙上那个电灯开关。你想点外卖，或者要出去办事，想起把开关关上，结界就会暂时停止，回来再打开就行，别嫌麻烦，记住。"
"好、好的！我记住了！"李可连忙点头。
白汐若不再多说，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顺手略微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嗓音响起。
直到这时，李可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长长地、深沉地地吐出一口气。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又望了望墙上的电灯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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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那女人说的话，他记下了。
反抗……不要放弃反抗……还有，开关控制结界……
纵然未来依旧笼罩在浓雾和危险之中，但至少此刻，在这间被奇怪阵法保护着的小小公寓里，他暂时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和一点点……微弱的安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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