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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54章 巨大差距
"你到底是谁？"
孙恩从头到尾，始终一副前辈做派，让明月心中生疑，只是又实在想不起孙恩这样东西名字在哪听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此刻形势，业已容不得她做更多思考，一旦天罚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摇光破晦，枢引玄晖；一点灵台，万邪退微！"
摇光·初明
剑指处，一点清冽如寒潭映月的白光骤然绽放，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涤荡污浊、洞彻虚妄的凛然神意。
白光化作一道纤细却凝练无比的剑气，无声无息，直射孙恩眉心！
此剑看似简单，实则专攻神魂本源，对阴邪鬼物、心神不坚者最具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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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恩站在原地，依旧没有闪躲。
他只是微微偏头，那凝练的白色剑气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没入后方黑暗，连一丝涟漪都未惊起。
"剑意不错，但力未透，神未贯。"孙恩的嗓音平平响起，"小姑娘，若只有这点伎俩，那可太让人沮丧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明月神色不变，剑势已生变化。
"璇玑悬斯，开阳倒卷；阴阳逆握，气荡云川！"
第二剑——"开阳·转势"！
与刚才单独的招式不同，灵枢七剑依次使来，能够自成剑阵，威力更上一层楼。
但见她右手剑指回旋，划出一道玄奥的圆弧，残留在空中的第一剑未散剑意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倒卷而回，与新生的一道更为璀璨、边缘带着细微锯齿状空间涟漪的白色光刃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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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不再追求极致锋锐，而是携带着逆转阴阳、搅乱乾坤的怪异剑势，如同斗柄横扫，以一位不可思议的角度，同一时间笼罩孙恩上、中、下三路！空气被这怪异的剑势扭曲，发出低沉的呜咽。
孙恩这次没有再托大，脚步未动，双掌却已抬起，手臂如同两截僵硬的青铜柱，不避不让，直接迎向那诡异的白色光刃！
"铿！嗤——！"
掌剑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凌厉怪异的剑气，斩在孙恩那泛着青灰色的手掌上，竟只留下了几道更深的白色印痕，竟然还是未能破开那层看似枯槁的皮肤！
剑气中蕴含的"转势"之力涌出，试图卸力反冲，却被孙恩手掌中一股沉凝如山的死寂之力硬生生压住、湮灭！他周身弥漫的阴寒尸气，似乎天然克制这种精妙变化的剑意。
"唔……有点‘逆’的味道了，可惜，还不够‘乱’。"孙恩评价道，反手一掌拍出，掌风阴冷刺骨，带着浓烈的尸腐波动，直袭明月面门！
明月早有防备，身形如风中杨柳向后飘退，同时剑意再变！
"玑衡司正，玉衡裁衡；量劫测机，罚罪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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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剑——玉衡·衡世！
此剑一出，气氛陡然不同！明月身上散发的剑气不再是单纯的锋锐或诡异，而是带上了一种仿佛来自苍穹的冰冷、公正、无情！
剑气并未急于攻击，反而如同无形的天平，悬于空中，似乎在"衡量"孙恩的气息、力量、乃至……他身上沾染的某种"业力"！
孙恩的动作头一次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停顿。
那双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头一次真正"看"向了明月。这种"代天行衡"的剑意，对任何身负罪业、逆乱常纲的存在，都有一种天然的压制与威胁。
"总算有点意思了！"孙恩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赞许，"可惜，你这小秤，还称不动贫道！"
他不再被动接招，身形第一次主动向前！
没有花哨的步法，仅仅是踏步前冲，地面却发出沉闷的震动！他这一拳轰出，朴实无华，却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尸力，更有一股扰乱心神、污秽法力的阴邪意志附着其上，直接捣向那悬空的"玉衡"剑意！
明月瞳孔微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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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叱一声，周身白光暴涨，那"玉衡"剑意仿佛被激怒，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化为无数道交织如网的白色光线，迎向孙恩的拳头！这是以攻代守，以"衡世"之剑，硬撼至阴至邪之力！
"轰轰轰——！"
沉闷的爆鸣接连响起！白色光线与孙恩那裹挟着尸气的拳头疯狂碰撞、湮灭！逸散的劲气将左右的水泥地面割裂出道道沟壑！
明月只感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更有一股冰寒死寂的意志顺着剑气侵蚀她的心神，让她波动翻腾，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能接下我一拳，你这‘玉衡’倒也不是徒有其表。"孙恩收拳，好整以暇地甩了甩手，几缕被他拳头震碎的白色剑气残光从他指缝间飘散，"不过，到此为止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明月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脸色微微发白。
前三剑已出，竟连对方的抵御都未能真正撼动！
这孙恩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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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那身僵尸之体，坚不可摧，力量更是沛然难当！
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衣袂无风自动！一股比之前更加玄奥、仿佛执掌部分天地法则的浩瀚气息，自她身上升腾而起！
"权御周天，法借星辰；诸象为铠，不染尘氛！"
第四剑——天权·御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乃前四剑中最强、亦最接近"法"之一字的剑式！
随着咒言落下，以明月为中心，无数细微、璀璨如星辰的银色光点凭空浮现，迅速凝聚、延展，在她左右交织成一片朦胧而璀璨的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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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幕缓缓旋转，隐约可见北斗七星之影在其中沉浮，散发出一种隔绝、净化、御守万法的神秘波动！左右的阴寒尸气、血腥波动，一靠近这片星幕，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
这业已是她目前所能施展的极限！
"哦？有点意思……"孙恩墨镜后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但随即摇头，"终究只是借星光之‘形’，未得星宿之‘神’。也罢，就让老夫看看，你这星幕，能挡几拳。"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快如鬼魅！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迅捷，青灰色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拖曳着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尸气残影，凶狠地砸向明月身前的璀璨星幕！
"轰隆——！！"
第这一拳，星幕剧烈震荡，无数银色光点崩散又重组，光芒黯淡了一分！
"砰！"
第二拳，星幕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明月脸色更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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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拳，孙恩低喝一声，拳锋之上尸气凝如实质，化作一个狰狞的骷髅虚影！骷髅张开巨口，狠狠啃噬在星幕最薄弱处！
"咔嚓——哗啦！！"
如同琉璃破碎，明月身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璀璨星幕，被这这一拳硬生生轰出一个大洞！附着在拳头上的恐怖尸力与阴邪意志，如同决堤洪水，透过破口冲击在明月匆忙架起的双臂之上！
"噗——！"
明月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抛飞，重重撞在一根承重柱上，才软软滑落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波动瞬间萎靡不振，显然已受重伤！
孙恩收回拳头，看也不看自己墨镜上可能沾染的尘埃，缓步走到明月身前数米处停下。
"可惜，灵枢七剑……你只练到第四剑。"他的嗓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沙哑，听不出喜怒，"若是还有第五剑，恐怕还能让我热热身……"
"罢了。"孙恩忽然转身，不再看重伤的明月，"看在某个故人些许渊源的份上，饶你一命，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等会让那些老家伙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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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明心连忙上前，扶住明月。
一时之间，连从小到大视作高山的明月师姐，都无法撼动分毫，他现在甚至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更没有注意到张云舒不知不觉挡在了两人身前。
"祖师，你真的有把握吗？"
"那是自然了，若他还是活人，我还要犹豫一下……嘿嘿，故而茅山何物的也就会些奇淫巧技，打僵尸还是要看我龙虎道的天雷地火之术。"
一位跃跃欲试的嗓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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