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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愚者千虑
"实在不是他干的。"
张青梧那熟悉的声线，毫无征兆地在张云舒识海中响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祖师爷！"张云舒心头先是一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连指尖那缕重新亮起的赤金火苗都因她心绪波动而摇曳了一下。
但紧接着，一股迟来的面红耳赤和羞赧猛地涌了上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是啊，自己在瞎不安何物？
一位连她这样东西才修行了数个月、全靠蛮力感应外加暴力破解的半吊子都能找出来并打破的阵法，怎么可能困得住旁边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月、见识过多少大风大浪的"老祖宗"？
恐怕从一开始，就是这位老人家顺水推舟，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戏"，顺便检验一下她这几个月学习的成果。
但下一刻，心中的疑问却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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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关窍，张云舒抿了抿唇，平复了一下心情，同时指尖那点危险的火光悄然熄灭。
"他怎的会不是？"她稳住心神，在脑海中飞快追问。
"他布的这玩意儿，叫‘一叶障目阵’，算是奇门遁甲里常用的一个结界。"张青梧的声音不疾不徐科普道，"本质上就是个高级点的‘闲人免进’告示牌，没有攻去性，也困不住人。作用就是隔绝法阵内外的景象和声音，然而外面的人若没有法力，会自动避开结界所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对了，其实你刚才就算不破阵，闷头往外直线走上十几二十米，自然就离开了范围了。这和五鬼搬运可不一样，乃是道门正宗。"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玩味："然而，擅长捣鼓这种奇门遁甲之术的宗门，不用猜，多半是……"
张青梧的话没说完，因为对面青年，见张云舒收起了攻去姿态，明显松了口气。
他连忙上前几步，在距离她们三四米远，脸庞上堆起笑容，行了个标准的道士礼："福生无量天尊，刚才真是天大的误会，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在下是茅山上清宗第七十六代传人，道号‘明心’。"
茅山？上清宗？张云舒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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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道教各派源流了解不算深入，但也知道茅山与龙虎山同属符箓三宗，尤其以符咒、结界、斋醮科仪闻名，门下弟子行走世间，处理各类非常事件的经验往往颇为丰富。
第七十六代……听起来辈分传承相当久远。
见张云舒没有随即回答，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明心也不以为意，摸了摸鼻子，语速加快，开始解释："道友千万别误会！我摆下这‘一叶障目之阵’绝无恶意！我也是接了道协的正式委托，才专门跑到这理工大学来的！"
他些许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接的彼案子，是调查城西‘新悦天地’购物中心近一个月发生的几起顾客离奇失踪事件。我仔细查探后，发现了一点线索，和其他数个地方失踪的案子恐怕有关，就专程过来看看。"
明心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结果刚到这边不久，就看见了张道友，一时好奇，就随手布了个小阵一试，没不由得想到……"他看了一眼张云舒，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叹，"道友破阵当真是迅捷果决！"
"你认识我？"张云舒见对面叫出自己姓氏，忍不住好奇道。
明心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恍然和更深的面红耳赤，补充道："其实一开始没有猜到……"
他认真夸赞，"不过道友容貌在我们这样东西群里实在算难得的出众，我就大概猜到你是谁了！"
他叹道："我家师爷前几天天天在我面前夸你，还让我有机会多跟如此优秀的同辈交流学习。我这一时没忍住，就想试试看师爷夸赞的人到底有几分成色，没不由得想到差点闹出乌龙，还动了手，实在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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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爷？"张云舒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信息，心中的戒备又松动了几分，但疑惑却更深了，自己才入行不就，除了自家祖师，好像没有和哪家道士有过多交集吧。"
"哦，抱歉。"明心也反应过来，"我家师爷，如今正担任道教协会的会长。"
"清微道长？"张云舒恍然大悟。
"正是他老人家。"
随后，明心向张云舒解释了线索。
他说道："一来，我接手的商场失联案，失踪的也都是年轻男性，二来——"
他按了按腰间一位不起眼的黄皮葫芦，"这是我茅山的葫芦仙。残留在商场的波动纵然驳杂，但它还是闻出了鬼道的味道，而后始终就循着味道到了这里。不过目前看来，这线索太模糊了，虽然心知了对方的手法，却不知对方目的和行踪。"
张云舒忍不住也陷入了思索。
对啊，对方专门绑架朝气男子， 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且这两起案件和自己学校的失踪案是不是一起的呢？难道也是灵异事彼前辈还有他背后的势力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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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始终旁听的周明慧忽然开口，插话道："既然可能是连环作案，那怎的会不从第一位失踪的人查起呢？"
明心一愣："如何说起？"
"侦探小说里都这么说呀！"周明慧来了劲，"第一位受害者往往是最关键、最特殊的。可能是随机选择的开始，也可能和凶手有某种独特的联系。调查他，说不定能发现凶手的原始动机、选择标准，甚至是初期作案手法不专业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早期破绽！而后面的受害者，可能就模式化了。"
"有道理啊。"明心目光一亮。
"对吧~"周明慧忍不住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一副快表扬我的模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张青梧忍不住开口吐槽，"你这叫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张云舒闻言，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轻声道："祖师爷说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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